我一愣,“为什么呀?咱们有话好好说,为什么非要你死我活呢?”
李香芸微微一笑,“你不杀我,我还是会做那样的事,因为我只要还存在,就必须要吸食男人的精气,你要想救人,就必须杀了我。”
靠!又是两难的选择。
不杀她,即便救了江一凡他们,后面还是会有人遭殃,但我也不能因为救其他人。就灭了她呀!
在常人眼中,她是不存在的,但是在我眼中,她却是活生生的。
“咱们就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
我正说着,李香芸突然暴怒,一头向我冲了过来。紧接着,噗呲一声,聂青青的手就穿过了她的身体。
看着李香芸双手伸开,可见她冲向我只是做做样子,目的就是为了求死。
我急忙接住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不过李香芸却是一脸释怀的说:“终于解脱了,侯郎,当初的誓约我没法遵守了,你会怪我吗?”
虽说解脱,但是看着李香芸流着眼泪,我知道她心中还有怨恨,怨恨天意弄人,怨恨不能和侯方瑜长相厮守。
但此时此刻,我却非常理解她的这种很怨恨,这是跨越千年也磨灭不掉的感情啊,相比当今社会,一言不合就离婚,还闹的你死我活,这种感情实在是沧海明珠,弥足珍贵。
一旦灰飞烟灭,从此六道之中,便在没有她李香芸任何一点踪迹了,更不要说投胎转世,和侯方瑜再续前缘,那都是没影的事。
想到姚娜,我又急忙问道:“姚娜身上的那条红色壁虎是不是你弄的?”
“那是活血沙,是我最后一滴精血所化,要不是她爸爸和她爷爷,我恐怕未必能保存到现在,无奈的是我却害了他们的性命,有活血沙在她身上,对她是百利而无一害,也算是对她们家的补偿吧,那丫头也是苦命人,希望她不要走我的老路。”
正说着,突然一阵清风吹来,再一看,我怀中的李香芸竟然化成了朵朵桃花,随风一吹,顿时漫天飞扬,这应该是她最后的一曲轻舞了吧。
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我睁开眼来,就听孙静雅紧张的叫骂道:“周云虎,你想吓死人呀!”
定睛一看,只见我手里还拿着那幅画,姚娜和孙静雅搀扶着我,不难想象。在她们眼中,我应该是突然死过去了一会。
又看了看手中的仕女图,只见画中的李香芸依旧美艳动人,只是眼睛的地方已经湿了,那是她最后的眼泪。
看着身边的两女一脸紧张,我叹了一口气说:“我没事,刚才有点晕而已,这幅画你好好保存吧,已经没事了。”
姚娜接过画,小心翼翼的问,“真的已经没事了吗?”
我点了点头道:“不仅江一凡没事了,就连你后爸也应该好了。”
正说着,就听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嗷嗷叫道:“饿!我好饿,我要吃饭。”
姚娜一惊,脸上大喜,急忙跑了出去,孙静雅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失望的说:“你到底干什么了?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你就已经结束了。”
我白了她一眼,哼哼道:“怎么滴,难不成还要在你面前演一遍,你才过瘾?天不早了,咱们走吧。”
出门看见姚娜的后爸有了人气。我们跟她打了声招呼,也就骑车来到江一凡家。
一进门,就见张婶满脸的欣喜,之前的憔悴一扫而空,不用想也知道江一凡已经醒过来了。
看到我们来的这么及时,张婶一把拉住我,激动的说:“周同学,不!周大仙,多谢你救了我们家小凡。”
孙静雅在旁边加油添醋道:“张婶你不知道,为了这事,周云虎差点都死过去了。”
我拦也拦不住,只能说那都不叫事。看着江一凡也在吃饭,我们就不再打扰,临走前,张婶塞给我一个大红包,十分感激的说:“多谢大仙的救命之恩,这点钱就当香火钱吧。我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还请大仙收下。”
既然出了力,而且仙家也的确需要供奉,之前挣的两千块钱,早已经烧没了,于是我也就不客气。
收了钱,答应改天要请孙静雅吃饭,我也就骑着自行车,急忙往家里赶,但骑在半道上,我就感觉越骑越吃力,好像自行车上驮了千百斤重物一样。
因为天已经黑了,我着急回家,刚开始也没在意,但越骑越不对劲,就感觉轮胎好像陷进泥里了一样,不知不觉累了我一身的汗。
反应过来,我也就感觉自行车后座上好像坐了一个人!
靠!大晚上的,竟然有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坐上了我的车,我他妈还没发现,载着他骑了老远一段路。
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正要回头,就听一个老头子的声音叫道:“别回头,回头我吓死你。”
我哼哼一笑道:“恐怕你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知道了我也吓死你。”
那老头子淡淡的说:“你不就是一个通灵人嘛,不要停也不要回头。听话。”
我去!这玩意还真够脸皮厚的哈,我顿时就感觉遇上对头了,直言道:“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干什么,只说了吧。”
“我也就是搭个顺风车。让你送我一程,不会害你的,别害怕。”
搭个顺风车!这对我来说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听他这么说,我也就安心了一些,拼命的瞪着车,无奈的笑道:“大爷,你要是搭顺风车,怎么不找个四个轮子的,我这小破车多慢呀!再说你一把年纪怎么死沉死沉的?”
“这就叫缘分。”老头子很干脆的说,“因为我身上背着锅呢,你忍一忍,一会也就到了。”
我心说这玩意还真够奇葩的,你又不是人了,还背着锅干什么?于是开玩笑道:“大爷,你以前是个厨子吗?怎么还随身带着锅。”
老头子呵呵一笑,“你小子还挺幽默,我这样的倒也是经常和厨子打交道,不过我这口锅却是打娘胎里带出来。”
我也没理解他这话的意思,只当他跟我开玩笑呢,忍不住喷笑道:“嗬!你母亲还真是了不起哈。”
“这天下的母亲都了不起。”老头子笑呵呵的说,“小伙子,既然你都载我一程了,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我咬着牙蹬车,悲催的说:“大爷,只要你以后别再坐我的车,三个忙我都帮你。”
老子头淡淡的说:“我没有跟你说笑,真的想请你帮个忙。”
我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吧,我听着呢,干我们这行的,处理你们的事也在业务范围之内,但是咱们可把丑话说在前面,我只劝和不劝打,你要是哪家的冤情债主,想报复人家,那我可帮不了你。”
老子头说:“你想多了。这是我自己个的事,跟别人无关,你能去奶奶庙一趟吗?”
我惊声问道:“你说的是四顶山上面的那个奶奶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