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李香芸所说,她家道中落之后就被卖到教坊,成了一名歌妓,徘徊于各种男人之中,直到一个叫侯方瑜的,两人一见如故,坠入爱河。
但好景不长,因受奸人所害,使得侯方瑜被迫从戎,从他走后,李香芸也就不再接客,只等侯方瑜归来。
无奈,奸人又逼迫李香芸嫁人,李香芸誓死不从,已死铭志,一头撞在柱子上,血溅当场。
歹毒的奸人心有不甘,请了个江湖术士,用李香芸的血混着染料作画,并将其魂魄封在画中,时间长了,也就和画融合成了一体。
听李香芸大概讲了一下自己的身世,除了震惊之外,我还有些同情。但是同情归同情,我的观念是,既然已经死了,再怎么着那也是上辈子的事,你若再害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于是开口道:“说完了来头,那咱们就说说这件事怎么了吧,我看你也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咱们有话好好说,能不能放了江一凡,你这纯属耍流氓呀你。”
“放了?哈哈哈……”李香芸一阵冷笑。“当初为什么没有人放了我?千人贱万人辱也就罢了,为什么我只想静静的等情郎归来,他们却还要加害于我,男人不都喜欢那种事吗?好!我就让你们死在那种事上面。”
本来好好的,一听她笑的如此猖獗,我心中顿时暗叫不好,看来还是要动手才行。
正所谓事出必有因,最怕就是有因却化不开,因此成恨成怨的,一旦发作起来,不消了怨恨之气,那绝对会折腾个没完没了。
但怨恨之气哪有那么容易消,真要是能简单的消掉,这么多年也早消,更何况李香芸这还是好几百年的沉怨旧恨。
可能知道了我的心思。李香芸哈哈笑道:“别白费功夫了,我知道你不同常人,但是在这画中,你的手段根本使不出来。”
她的话还真说到我心坎上了,因为刚才我已经开始暗中请仙家。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倒不是因为仙家又不来,而是因为我根本感觉不到阴骨的存在,也就是说很可能我的身体并没有进入画中。
糟糕!这个可怎么办?
看江一凡的架势,恐怕只要李香芸不放人,也就离不开这里,而且她在这里可以为所欲为,难道我也要跟她干那些龌蹉的事?
想着,李香芸画作一团烟,烟雾缭绕,猛地一闪。下一刻她已经到了我的身边。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见她袖子在我面前一挥,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面而来,我顿时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直接靠在了旁边的栅栏上。
这股香味,正是我在江一凡房中闻到的香味。
转瞬之间,我就感觉自己整个都酥软了,慢慢的从栅栏上滑到了地上,躺着一点也动弹不了。
李香芸用手在我胸前轻轻的撩拨着,媚声道:“你为什么要和我打打杀杀呢,只要你尝了我的味道,一定还会想要第二次,在我这里风流快活岂不更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她这么一撩拨,再配上她的声音,我的邪火顿时就腾腾的往上窜,真的有种想沉迷于眼前的这温柔乡之中。
虽然身体不能动了,但是我的嘴巴还能动,一咬牙,我冷声喝道:“你真以为我拿你没辙了是吧,快点助手,不然我定让你灰飞烟灭!”
李香芸得意的哈哈一笑,我只喊了一声,她顿时就大惊失色起来。
“聂青青,速来!”
幸亏刚刚有一个随叫随到的鬼仙落了座,但这里毕竟是李香芸的地盘,不知道聂青青能不能进得来,不过此时此刻,不管行不行都要试试。
好在我点了名号之后,顿时阴风风阵阵,就见聂青青出现在了楼榭之中,好家伙!落了座之后就是不一样哈,连一身的行头都变了,还真有仙家的范。
看到聂青青出现,李香芸猛地一惊。急忙掐住我的脖子,怒吼道:“别过来,不然我掐死他。”
哪知道聂青青憋了瘪嘴,一脸无所谓的说:“掐,尽管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最多只能把他囚禁在这里罢了。”
李香芸似乎被识破了,索性松开了,悻悻的说:“我是只能把人囚禁在这里,但时间一长,外面的肉身可是会死的。”
聂青青捏了捏个拳头,一脸蔑视的说:“所以我要尽快把你解决掉啊,来吧。”
说着,身形一闪,直逼李香芸而来。
虽说李香芸凭借着画中世界,可以为所欲为,但她身前毕竟只是歌妓,弱女子一枚。跟聂青青这个多年“潜水”的相比,手段还是弱了一些。
我躺在地上也动不了,索性就看着老潜水员对战千年老妖,好家伙!虽然隔了好几百年,但我发现女人打架都是一个样。
上来就撕逼,两人扭打在一起。衣服破了,头发也凌乱了,顿时形象全无。
要说聂青青这个民国女打起架来,那也挺狠的,骑在李香芸的身上,一巴掌一巴掌就跟不要钱的往李香芸脸上抽。
李香芸虽然也反击,但是对聂青青却并没有什么恶劣的影响,她这些年恐怕也就凭着魅惑功夫害人性命,要是早碰上聂青青这样的,恐怕早灭了。
眼看李香芸已经没有了招架之力,我急忙喊道:“好了好了,再打你可真就把她灭了,还有事需要她办呢。”
聂青青这才住手,拉起李香芸说道:“我们家大仙要问你话,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耍花样。”
看着李香芸蓬头垢面的,跟之前的娇媚动人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我冲聂青青嘿嘿一笑,啧啧道:“下手真狠。”
其实聂青青也就只是比李香芸好一点而已,不过成王败寇,谁让她是胜利的一方呢,很嚣张的拍了拍手说:“我还没用全力呢。”
我心说不吹牛逼会死么?你也就是刚好碰上一个只会床上功夫的歌妓,要不然,还指不定谁胜谁负呢。
当着面,我也不好跟她贫嘴,冲着李香芸道:“说也说了,斗也斗了,现在咱们能心平气和的把事情了了吧,你先把我放开。”
说着。我就感觉身体一松,又能活动自如了,看来还真有戏,于是趁热打铁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姚娜的后爸也是被你折腾的吧,你先把他和江一凡放了。咱们再聊,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做得到,一定帮你办了,怎么样?”
李香芸瘫坐在地上,低着头,并没有说话,过了片刻才说:“我可以放了他们,但你要帮我办一件事。”
眼见有门,我急忙道:“可以,办什么事,你只管说。”
“杀了我。”
看着李香芸平静的说着,好像是让我杀别人。她早已经死了,要不是被封在了画中,只怕早已经投胎转世了,如今还要我杀她,那就是灰飞烟灭。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