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但我敢肯定那不是什么好货,因为拿到近前,就能闻到一股子刺鼻的恶臭,跟死猫死狗所散发出来的气味差不多。
哗啦啦啦……
这时,院子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水声,我顿时一惊,顾不上手中的东西,扭头看去,就见院子中竟然也站着一个人!
再定睛一看,只见那个人竟然举着一盆水再往身上浇。
我靠!眼下虽然还没有入冬,但三更半夜的天气还是很凉的,这究竟是哪傻逼竟然往自己身上浇凉水,这是欲火焚身了还是怎么滴?
大晚上的一个个不睡觉,都起来瞎折腾什么,我不禁嘬牙花子,这他妈又是哪一个?
“谁!”
叫了一声,我立即走了上去,那人愣愣的看向了我,映着月光,我顿时就看清楚了,这是蔡娟。而且她脸上的表情告诉我,这丫头不对劲,难道被上身了?
想着,我立即加快了脚步,三两步追到近前,但是蔡娟却一转身跑出了院子。
追!
不管她是怎么了,这三更半夜的往外跑,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咱们这趟秋游可就捅大篓子了。
这一跑起来,我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忘了穿鞋,而且村子里都是泥土路,坑坑洼洼。光脚踩在上面十分疼,大大影响了我的速度。
但是蔡娟好像故意引我追她似的,跑跑停停,而且她跑的方向正是去那“子母阴河”的。
没办法,我现在也只能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谁让那玩意上了蔡娟的身呢。
“蔡娟!站住!”
虽然明知道喊也没用,但我还是忍不住叫了两声,蔡娟果然不吭声,见我追上去,调头又要跑。
可就在这时,却从旁边冲出来一个小孩子,上去就抱住了蔡娟的退,嘴里还呀呀呀的叫着。
殃孩子!
我是又惊又喜,也顾不上脚疼,加快了步伐冲了上去。
突然被殃孩子抱住退,蔡娟也是一惊,紧接着就拼命的抽打。把殃孩子打的哇哇叫,但这小子也的确有股子狠劲,愣是不肯放手,死死的拖住了蔡娟。
三两步冲上去,我直接把蔡娟扑倒在地,二话不说,挥起左手,抡圆了就往她身上抽,情急之下,也只能靠我手上的阴骨了。
蔡娟被我打的嗷嗷叫,但嘴里的声音却是小孩子的声音,这不是被上身又是什么。
连抽了几下,那玩意好像挺不住了,就见蔡娟身体一软,顿时瘫倒在地上,看来玩意走了。
我赶紧看了看她,见她虽然昏死过去,但还有鼻息,暂时没有性命只有,这才松了一口气。
神经松弛下来,我顿时就感觉到两只脚下传来刺骨的疼痛,一时站不稳,一屁股就动作在了地上。
看着那殃孩子还死死的抱着蔡娟的双腿,我心里也是一阵感激,急忙拍了拍他,说:“没事了,松手吧,真是多谢你了。”
被我碰到,殃孩子的身体微微一颤,松开手,又立即向后退了一些,不过看他的神情,好像对我信任了一些,至少没有抵触的情绪。
我把手伸过去,他犹豫了一会,这才小心翼翼的把小手放到我的手上,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只不过还是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上次没看懂你的意思,你能不能再说一边,你会写字吗?”
听我问,殃孩子呀呀了两声,伸手在地上插了擦,小手指就开始画了起来。
我心头一喜,也就低头去看,但是月光朦胧,看的也不太清楚,依稀感觉他画的是几个人。
正要说出我的猜想,却见殃孩子又是一惊。口中发出呜呜的叫声,同时还向我身后看去,突然,我就感觉到自己身后好像站了一个人!
看到殃孩子的目光望向了我的身后,我浑身一个激灵,就感觉我的身后好像站了一个人。
猛地一转身,顿时就惊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头皮发炸。
身后的确站着一个人,看身形还是一个女人,但浑身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就好像刚从河里爬上来的一样。
身上没有衣服,但却有一层绿油油的毛。头上脸上也是,在月光的映照下,发出一阵绿幽幽的微光。
尤其她的眼睛,贼亮贼亮的,在黑夜里,彷如两盏明灯,看的让人觉得发自内心的寒!
因为我是坐在地上的,由下往上看,正好撞上她的目光,更是觉得毛骨悚然。
啊的一声惊叫,我赶紧挪动身体,正要爬起来,那绿毛女竟然从后面一把勒住了我,好大的力气!勒的我简直喘不过气来。
呀呀呀呀!
殃孩子狂叫着,挥着两只小手就在绿毛女腿上乱抓乱挠起来。
“滚!”
一声暴喝。绿毛女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殃孩子踢飞了出去。
呀呀惨叫了两声,殃孩子爬起来又要冲过来,我急忙喝止,但是脖子被绿毛女勒住,也只能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不要过来,快走!”
听见我的话,殃孩子一愣,小脸上一阵着急,呀呀呀的叫了两声,还用手比划着,这回我倒是看懂了,应该是叫我撑住,他去找人帮忙,让我心头一暖。
无奈,我的手撑着绿毛女的胳膊不能松,否则她非勒断我的脖子不可,所以也只能用脚蹄她,但她根本不鸟我,我的脚踢在她身就好像给她挠痒似的。
就在这时,她的另一只手在我后背上猛抓了一下,好像几口钢刀划过皮肉一样,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从背后传来,让我情不自禁的失声惨叫。
不过,与此同时,那绿毛女也闷叫了一声,勒住我脖子的胳膊就松开了一些,我抓住这个机会,急忙挣脱开。
反手一抹,血!后背已经被她抓烂。但同时我也意识到,她刚才可能是被金蟾老仙在我后背上留的阴骨伤到了。
心中一阵欣慰,要不是她误打误撞,恐怕我还真难逃被她勒断气的下场。
金蟾老仙的阴骨虽然比黄天喜他们的厉害,但可惜在我的后背上。平时有衣服隔着,很难发挥出威力。
因此,我索性把衣服脱掉,光着膀子跟她斗,有金蟾老仙的阴骨,我想她至少不敢碰我的身后。
只是,难不成以后打斗都要脱衣服吗?夏天还好,要是三九天怎么办?
眼下也顾不上那些,我摆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却听那绿毛女阴森森的说:“看来想对付你还真要费点事。”
我冷笑道:“那还真不好意思,你什么来头,为什么要缠着我?”
绿毛女说话没有语气,依旧阴森森的,“我想要你身上的阳骨,那样我就不用躲在暗无天日的河底。不用只有深夜才能出来。”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就想起了子母阴河中的那个女人声,急忙道:“你就是子母阴河中的那位?”
绿毛女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才感慨的说:“当年那个臭老狗不仅害了我的命,还用妖术将我困在河底,让我吸收地气,料他也没想到我会修成阴尸之身,有了你的阳骨,我就能去找他报仇。”
没想到这个绿毛女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惨痛的过往。我心头一转,急忙笑道:“何必那么麻烦,你跟我说那个人是谁,我去给你报仇不就行了吗?杀了我你也是造孽,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