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说,茅远知还真是低调,自己门派内的弟子,都没有认出他来。
茅远知礼貌地说道:“我并非外人,实乃山门内的道士,我便在寒松观内,叫了一个寒松子的名号,来万福宫不过两个小时的脚程。怎么今日,还要人在门口盘查呢?”
那迎客道士眉头一皱,似乎从未听过寒松观的名字,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答道:“昨晚万福宫发生了一点意外,担心有人假扮道士混进来,所以进出的道士,都是要问一问的,可不是盘查啊。”
茅远知道:“那我和我徒儿可以进去了吗?”
茅远知准备走进去,却被迎客道士拦住:“抱歉,我从未听过茅山上还有寒松观这种名字,更没有听过寒松子这个名号!”
迎客道士的声音大了很多,很快就有几个茅山弟子围了上来,神情警惕,表情严肃地看着茅远知,也盯着我。
我发现这几个弟子,腰间都挂上了铁剑,看样子是严阵以待的阵势。
茅远知道:“哈哈,娃娃,我看你啊,倒是个尽职尽责的小道童。我在茅山之中,向来低调,你不知道我也是很正常的。我除了寒松子这个道号之外,还有个名字,叫做茅远知,远是远方的远,知是知道的知。”
茅远知的话不缓不急,娓娓道来,围上来的茅山弟子个个神色大变,众人心中清楚,此刻来茅山山门,来到万福宫前,是没有人敢假冒茅远知的。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来人货真价实,是常年在山中修行的茅远知了。
众弟子忙双手抱拳:“师叔祖,我们一时没有认出您老人家,还望……”
茅远知挥挥手:“我常年不在掌教真人身边,你们不知道我也是正常的。好了,我要进去了,你们自己忙自己的吧。”
那迎客弟子整张脸都红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拦住的人,竟是新任掌教人选之一,不由口干舌燥,心中难安。
“我又不会怪你,你们好生守卫,我去见掌教真人了。”茅远知笑着迈出了步子。
我忙跟了上去,心说茅远知这一手玩的巧妙,任由弟子围上来,而后再表明自己的身份,众弟子讶异不已,消息会很快传开的:茅远知回来了。
我跟在茅远知身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无一人敢拦着我。
茅远知是现任掌教真人的弟子,在整个茅山派的辈分极高,门口守卫的弟子都是茅远知的徒孙辈,我名义上是茅远知的徒弟,辈分比这些个弟子都高了一两辈。
茅远知进入万福宫后,轻车熟路,急往掌教真人休息的房间而去,动作很快。
我忽地想起,在到达茅山前,古俊才告诉过我,茅山派老掌教真人之所以急着立新的掌教,是因为老掌教真人受了很重的伤。
我忙追上茅远知,小声道:“前辈,晚辈有件事情不得不告诉您。”
茅远知边走边看着我:“什么事情,你直说就是了,我不喜欢弯弯绕绕!”
我道:“我到达茅山那天,有人告诉我,茅山掌教真人受了很重的伤,所以急着立新的掌教。您老人家知道这件事情吗?”
茅远知脸色微变:“竟有这样的事情,我还以为师父是另有打算,没想到是受伤了。”
我又道:“只是传闻而言,未必就是真的。再说我不信有人可以伤害到茅山派掌教真人的。”
茅远知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道:“等会就知道了!”
茅远知轻车熟路,从小道绕过去,很快就到了一扇小门前,四个茅山弟子叫道:“这里是茅山派的后院,客人请您去别的地方行走!”
茅远知喝道:“我是你们师叔祖茅远知,都给我让开!”
茅远知声音不再和蔼,而是带着一种凌厉之气。
看来掌教真人受伤的消息打乱了茅远知平静的心了。
众弟子愣了愣,连忙后退:“原来是师叔祖啊!”
茅远知道:“让开!”
茅远知速度加快,我加紧步伐跟了上去。
后退的弟子有一人从一侧快速地跑动,似乎去通知人去了。
茅远知连过两道门,最终在一闪圆形门前被拦住了。
“还不让开!”茅远知声音变大。
其中一人认出了茅远知:“师哥,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啊。”
茅远知鄙视地看了一眼:“德胜,我什么时候回来,一定要告诉你吗?你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道士我之前也见过,也是茅达的师弟,听名字应该叫做茅德胜,与茅德成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
茅德胜的辈分不比其他弟子,他是茅达的师弟,与茅远知是一代弟子,自然不会太畏惧茅远知,道:“远知师兄,我师哥有令,这门不管什么人都不能进,除非他有命令。”
看来,过了这扇门,就可以见到茅山派掌教了。
茅远知往前走了两步,手中拂尘甩动了几下:“看来某人还没有当上掌教,就要发号命令,太心急了。你是不是以为,我一点机会都没有啊!”
这一路上走下来,我大概清楚茅远知与茅达两人的真实情况,茅远知进入山门前,无人认识他,想必是他一心求神仙,茅山派内的弟子,没有人认识他,更没有一个心腹。
而茅达则不一样,有六个贴心的师弟,而且这些年打着“替天行道”和“道士与僵尸势不两立”的口号,在天下道门之中有着很好的名声,那三清山古俊才心中的偶像就是茅达,可见茅达的声望很不错。
两相对比之下,茅远知可以说一点机会都没有,人心所向,茅达当上茅山派新的掌门,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了。
茅德胜忙道:“师兄,你这是说笑话了,这最终的人选没有确定,茅达师哥怎么会行掌教号令的!只是观内事物杂多,你一心求大罗神仙道,这些杂务自然是不能麻烦你的了,只能让我师哥操劳了!”
茅远知嘴巴张开几次,却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着急,茅远知在寒松观里修行,离群索居,都是一个人活动,与人说话争辩的机会不多,被茅德胜两句话,就堵得无话可说。
我从茅远知身后走上前,双手一拜:“师叔,你话说错了。”
茅远知见我开口,并未阻拦。
茅德胜听到我称呼他师叔,也猜到我是茅远知的徒弟,脸上虽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没有表露出来:“什么意思,哪里错了?”
我道:“错就错在,你弄错了辈分!那茅达……师叔的命令可以约束其他人,但是不能约束我师父。我师父的辈分难道比茅达师叔要低吗?答案很明确的:茅达师叔的命令可以约束整个茅山派所有人,有两人是无法约束的。”
茅德成脸色阴沉下来:“哪两人?”
我道:“一个是我师公,五千茅山弟子的首领,当今的茅山派掌教真人;另一个则是我师父,寒松观观主,道号寒松子。”
茅德成脸上肌肉抽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