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看了看阿木。
阿木走上前,双手紧紧地抓住了麻若男,避免她身子颤抖。
麻若男叫道:“你这只木偶人,我要防火烧死你,让你变成灰烬,什么都没有了!”
阿木笑道:“你要烧我,我更不能放了你。”
我一手拿着七彩毒菇,又弄了一碗水,大步走了上前。
“你应该清楚,七彩毒菇比死人菇要厉害,一旦进入你体内,不出十分钟,你的意志就会崩溃,数天之后,你身体腐烂,会重新长出七彩毒菇!对我来说,并不算浪费了一样宝贝!”我看着眼前的麻若男,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感。
当年逼我兄妹逃亡的老女人,终于被我抓住,生命也掌握在我的手上。
麻若男额头上都是汗水,叫道:“萧寒,你住手,你住手,你要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我道:“你心机重,城府深,若是说了假话,我如何分辨。对我来说,你的生命是死是活无足轻重!”
麻若男哀求地看着巫女:“巫女,我是茶花峒的人,你是老茶花峒的巫女,你不能见死不救!”
巫女笑了一声,看着麻若男,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捏开了麻若男的嘴巴,将七彩蘑菇丢了进去,端起水,完全彻底地倒了进去。
而后一把捏住了麻若男的嘴巴。
咕嘟咕嘟!
七彩毒菇进入了麻若男的肚子里。
很快,她的眼神就开始迷离了,脸上翻出一股红润,看起来格外地兴奋。
巫女道:“七彩毒菇如此厉害,真是名不虚传!”
《毒经》中有七彩毒菇的记载,令人心智尽丧,只有意志极其坚定的人,才有可能抵抗住七彩毒菇的侵扰,保持心志的完整。
麻若男贪念重,渴求厉害的蛊虫,甚至贪生怕死。
一个贪念重怕死的人,她的心志是不可能坚定的。
所以还不到十分钟,她就彻底屈服在七彩毒菇的药效之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点点头:“再等两分钟,很快就可以问问题了。”
我忽然感到呼吸有些急促,方才质问麻若男的时候没有觉得,现在觉得十分地可怕。
我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大口地喘气,心头发慌,总觉得不舒服。
两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麻若男意识完全涣散,眼神已经没有半点光彩。
我深吸一口气,问道:“黑灵在哪里?你是怎么抓住黑灵的?”
麻若男道:“黑灵就在阮家村祠堂的屋顶上。昨天,阮翼杀死阮济川之后,情况很乱。我乘机溜入祠堂里,在神龛下面一个暗格里,发现了一个竹筒。竹筒里面就是黑灵。我知道黑灵与萧寒关系很好,但是带在身边,又不太安全。所以我直接扔到了祠堂的屋顶上!”
麻若男倒竹筒一般说了出来。
我心中一惊,麻若男果真心机重,把竹筒丢到祠堂屋顶上,如果她不说出来,我哪里知晓呢。
今日白天阳光那么大,黑灵晒了一天,势必元气大伤,必须尽快取下来。
我看了一眼阿木。
阿木明白过来,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快去快回!”
阿木虽然胆小,但是办事还算靠谱,很快就跑了出去,直接奔向阮家祠堂。
我又问道:“麻若男,告诉我,我妹妹现在在哪里?你有没有她的消息?”
麻若男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看样子,她内心深处还在挣扎,可能是心志在反抗。
不过两分钟后,麻若男表情又恢复了茫然。
“你妹妹是谁?谁是你妹妹?”麻若男茫然道。
“萧缈!我萧寒的妹妹!”我加重了语气。
“萧缈,那个丫头,被我骗了,吃下了阴阳蛊的蛊苗,每年还要喝苦药汤,那药汤其实不是给那丫头治病的,而是调理阴阳蛊的。”麻若兰咯咯笑道,“她应该已经死了,我把她卖给一个男人当冥妻去了。”
我气得全身发抖,一拳打在桌子上。
我问道:“那么她现在在哪里?你昨天说你有她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麻若男又怪笑:“她死都死了,我能有她什么消息!我知道萧寒关心妹妹,就说了假话。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妹妹在哪里?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投胎到哪户人家去了。”
我强压住心头的怒火,看来麻若男欺骗了我。
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妹妹跟随毒神离开了故乡,四处漂泊了。
她是有意骗我,故意用我妹妹来拖延时间。
真是个老贼婆!
我又问道:“你刚才说你有帮手,他们是谁?说,不要骗我!”
麻若男脸上再次出现狰狞的表情,过了一会,才算恢复过来。
“贺茂守心,他有几个随从将会在近期来到阮家村。我就是等他们的到来!按照约定的时间,就在这几天了。他带了几个鬼武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麻若男最终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贺茂守心!
我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他也要来阮家村,可惜的是,他已然被灰虫子吃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
又怎么会来到阮家村,救走麻若男呢。
“你这么确定他回来帮你?”我笑着问道。
“当然,他是我的老客户,我们之间有很好的合作关系,而且他对萧寒有很深的仇怨,来到阮家村,一定会救我出去的。”麻若男道。
“可惜!你永远也等不到贺茂守心和他手下的鬼武士了。麻若男,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我在雷公寨,提前遭遇了贺茂守心他们!”我大声地说道,“我已经提前干掉你的帮手!”
麻若男瞳孔缩动,表情越发地痛苦,应该我这番话摧毁了她原来的打算,也绝了她的希望。
“好了,你不用挣扎了,不过我知道你的底牌还在!告诉我,你来阮家村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会带着刀文青的儿子一起赖的,四眼蟾蜍在哪里!”我声音变大,“你所养的阴阳蛊,到底在什么地方?”
如果说金蚕蛊是麻老姑的底牌的话。
那么阴阳蛊就是麻若男的底牌了。
麻若男心志失控,可是她的底牌不现身,并不代表她没有翻盘的机会!
“不!不!我不能说!”麻若男忽然叫了起来,嗷嗷声分外地刺耳,张开嘴巴,忽然吐出一口黑血,眼神中多了一丝抗争。
这些问题,个个都涉及到她的命门。
她的心志肯定会抵抗的。
不过,我并不着急,给她留了充足的时间,让她自我折磨。
七彩毒菇的作用会越来越强烈,效果到达最厉害的时候,她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噼啪噼啪。
屋外的柴火再次发出炸动的声音,火光一闪。
虫尸也跟着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就在这时,阿木回来了,手中带着一个竹筒。
竹筒上有一条黑蛇的图案,应该是禁锢黑蛇的图案。
我接过竹筒,将竹筒打开。
黑灵一闪而出,气色不太好,但并不影响黑灵的生命力。
看来,阮济川只是抓住了黑灵,并没有想伤害黑灵。
黑灵道:“我进入阮家村的时候,后来被一种奇怪的力量吸住,摆脱不掉,最后进入竹筒里。”
我笑道:“是阮家村的老族长,他应该并没有想伤害你,只是想用你引我出来。可惜,老族长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