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和宝哥都醒了,但是黄婆还没起来,进她房间后,她很虚弱的躺在床上,醒是醒了,但起不来。可能身体本身就有病很虚弱,加上昨天长途折腾,身体吃不消了吧。
我和黄婆说了一下,想从她给的酬劳里面抽笔钱出来,以黄婆的名义给村里修个码头。这样一来,黄婆对村里也是有功之人,她和胡大的坟也不至于会无人祭拜荒掉。
黄婆很感激,说我们很厚道,想事情很周全。其实对她而言,有没有祭拜无所谓,她只想和胡大埋在一起,圆了年轻时的遗憾。
在我要离开黄婆的房间时,无意看见被子下面有血渗出来,连忙问道:“黄婆,床单上有血,你怎么了?”
我要去掀被子,黄婆连忙压着被子说道:“没事,我这病闹的。随他吧。我还有几万块钱积蓄,到时候给胡爷,就当是给他带来麻烦的补偿。你出去不要跟别人说,我怕麻烦胡爷。”
我点点头,出去后没和别人说,上网查了一下黄婆这个病,估计是黄婆晚上失禁。拉血了。
胡爷已经把粥做好了,吃过饭后,我跟胡爷说了下黄婆想出资把码头修一修,用围栏圈一块出来,这样小孩在河里玩水就很安全了。让胡爷去村委会说一下,找好人动工。
而我和宝哥则往拨云山去,拨云山很高,从哪都看得见,所以也不需要别人带路,我们带了点水后就出发了。
看着不远,但是兜兜转转两个多小时才到拨云山脚下。我们沿着拨云山脚下走到了后面,原来这拨云山的山脉是呈环抱状的,所以这后面的荒地三面环山,常年照不到太阳,庄稼能长好才怪呢。但是杂草却长得很高。走进去后草比人高。
“宝哥,这少说也有十个足球场大,怎么找啊,你带工具来了吗?”我点了根烟犯愁的说到。
宝哥问道:“带什么工具?”
“罗盘啊,你不会告诉我没带吧?”
“带了我也不会看,哈哈!”宝哥居然还笑的起来,“我们的业务又不看风水,那玩意儿我爸以前想教我,但是太复杂了,不会看。就没学。”
“那我们一寸一寸的挖啊?挖到明年也挖不出来。”我无语到。
“你刚才提醒我了,虽然我不会看罗盘,但是埋了冲煞之人的地方,磁场肯定也很强。我们打开手机的指南针功能,哪里有异常,哪里下面就有情况。”
“聪明!”
我掏出手机打开指南针功能,因为这里实在太大了,所以我和宝哥分头行事。走进草里面后,就见不到对方的头了。
我拿着手机,拨弄着杂草,边走边盯着手机上的指南针有没有变化。草太高了,地面又不平整,所以进度非常慢,过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走到五百米。
我找了块小空地,坐下喝了两口水后继续寻找。
直到中午,我才走到头,隔开一段距离后,又反向慢慢搜寻过来。因为有大山挡着信号,所以在里面没办法打电话,我和宝哥沟通完全靠吼的,一开始吼了几句后,就不像再吼了。太累了。
来回一趟半后,天暗了下来,看着手机时间才五点多钟,而我现在正好走到里面的山脚下,要穿过整个荒地才能到出口。
我喊了几声宝哥。没见回应,便往山上爬了一段路,尖起烟扫视着荒地。太暗了,草也太高,根本看不见宝哥。
“宝哥!回去啦!明天再来找!”我大声吼到,还是没人回应,可能隔得太远了,他听不见。
但是以我对宝哥的了解,他见到天黑了肯定会先出去。我就不管他,往对面出口走,现在手机都没电了,所以我也不用一边走一边看着手机,一心往出口走,出去的时候太阳刚刚下山,外面也一下黑了起来。
宝哥并不没在出口的地方等我。难道他回去了?
真够呛,早知道就约好几点出来,出来后就在外面等着,不要先回去。现在也不知道他是在里面没出来还是回去了。
我在外面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喊了几声,不见宝哥回应也不见他出来。或许是他出来后饿了就先回去了吧,我吃了几个带来的饼干填填肚子,就也回去。
到胡爷家后,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胡爷很着急的在门口等着,说我们再不来他就要喊人去找了。
“胡爷,宝哥回来了吗?”我问到。
“下午回来吃了两碗饭又去了,怎么?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胡爷问到。
“他下午还回来吃饭了?”我惊讶到,这孽畜,整天偷懒,这一来一去四个小时呢。我心里抱怨了一会,突然反应胡爷话里的意思,心头一紧,问道:“你是说宝哥晚上没回来?”
胡爷摇着头,“没呢。”
“那完了,胡爷你给我把电筒。我过去找他。”我说到。
“嗯,我有个电筒,照的可亮了,我小儿子给我买的。我去给你拿,你先吃口饭吧!”胡爷跑进房间里。
我也确实饿的不行了。找宝哥也不急这一时半会的,就在饭桌上坐下。胡夕生跑到我旁边,好奇的看着我,问道:“就是你昨天救得我?”
“对啊,你怎么报答我呢?”我笑到。
胡夕生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是HK人?听说那里很厉害?”
“不是啊,我是去那边打工的。那里也没什么厉害的,就那个样,该有的我们这也有。”我扒了几口饭,胡爷已经把电筒拿出来了,说道:“这么晚了,我去找几个小伙子跟你一起去。”
“不必了吧,都这么晚了,一去一来最快也要到两三点回来,打扰别人不好意思。”我说到,“并且说不定宝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说完我听见黄婆房间里有说话声,便推门进去,原来是黄建国。黄建国见我来了之后,连忙赔笑,发了个烟给我。说道:“小伙子今天辛苦了啊!”
“还好。”我点着烟。
黄建国继续对黄婆说道:“风姑妈,咱们都是亲戚,是自家人,有好处也不能便宜外人是不是!”
黄婆很虚弱的躺在床上,她这个年纪,加上重病在身,躺下了就很难再起来了。胡爷把我拉出去,轻声说道:“又来了,就是想要钱。说黄婆反正膝下无人,房子卖了的钱给他。说他家很穷,老婆小孩全有病之类的,烦得很!”
我便走进去说道:“建国叔叔是吧?你有没有空,帮我个忙呗。”
“好喔,要我干什么你直说。回头带我儿子跟你们去HK做事,你们这行在那很吃香啊,一个月赚很多钱吧?”黄建国说到。
我笑了笑:“还行,是这样的,我要再去趟拨云山后面的荒地,但是现在太晚了。我想你跟我去有个伴,路上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