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阿婆说完后宝哥连忙往后躲,险些从凳子上摔下。
“阿婆你被开玩笑啊,大白天的我还以为见鬼呢。”宝哥尴尬的说到。
“我不是开玩笑,我快要死了,我想你们把我送回老家,和我男朋友成亲合葬。”阿婆认真的说到,提到男朋友三个字时还有点害羞。
“你男朋友?”宝哥确认到,“阿婆,你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把你的要求以及你的背景说一下好不好?我好乱啊!”
阿婆便慢慢叙述来,原来她老家在惠州,年轻的时候曾经和村里的一个叫着胡大的男青年偷偷谈恋爱。但是后来胡大因为自己的事和别人打架被杀了,阴阳先生算了一下后,说胡大死时犯煞,不能埋进祖茔,否则会坏了祖茔的风水,得埋在荒郊野岭,也不得立字碑,不得有人祭拜。
后来几年,家乡闹饥荒,阿婆的父母只好带着阿婆偷渡到香港来谋生。在香港落脚后,阿婆心心念念的一直是那个胡大的男生,特别每次想到胡大因自己而死,死后却荒冷一人,没有人祭拜他,阿婆就更加心疼。
前些日子,阿婆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后发现自己有盲肠癌,活不了多久了。她就想回去,和胡大埋在一起,但是现在她一直没结婚,孤身一人。不知道怎么回去,也不知道怎么找到胡大的坟,听到邻居说我们的业务能力很强后,这才找到了我们。
听完阿婆的讲述,宝哥点了根烟冲我挤了下眼睛。然后走出店外。
我跟着走出去,问道:“宝哥什么事?”
“这是大工程啊,这个阿婆穿的这么朴素,有没有钱给我们啊!我们是做生意不是开善堂,赔钱的事少做点好。”宝哥说到,他的语气也不坚定,我想如果阿婆哀求一下的话,宝哥就会答应了,哪怕赔钱。之所以这样跟我说,无非是因为宝哥自己不忍心拒绝阿婆,想让我开这个口。
我走进店里后,对阿婆说道:“阿婆,你这单事有点复杂,涉及的费用也比较多喔。”
“我虽然没什么积蓄,但我有个单位。虽然偏了一点,也比较小,但是应该还值几个钱。反正我都要死了,也没个亲人,你们答应帮我。我把我那个单位转给你们好不好?”阿婆说到。
宝哥立马走了进来,笑嘻嘻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啊,你个单位在哪啊?几平方?”
“天水围,七十个平方。”阿婆回到。
宝哥昂起头眨着眼睛心算着那个单位值多少钱,阿婆看出来了。说道:“我那里是偏了点,但是我那个单位值两百万。我有个邻居上个月卖了,跟我一样大,就是这些钱。”
“阿婆你千万别误会我是贪钱啊,我们这行有原则的,渡人就是渡己,其实就算你没有那个单位,我都会帮你的。”宝哥连忙解释到。
阿婆连连摇头道:“我没有那么想,我只是说给你参考一下。”
“这样就最好不过了,阿婆你留个电话,我们方便联系。”宝哥说到。
阿婆写下一个电话后,说道:“我过几天就去律师楼,你们跟我一起去办一下手续,等我死了,就送我回家吧。”
“好喔。”
送走阿婆后。宝哥兴奋的差点尖叫起来:“两百万啊,表弟,两百万!就是简单配个阴亲,合葬而已,就这么多钱。”
“但是那个胡大坟埋在哪里都不知道,并且阿婆说胡大犯傻,我想起坟应该没那么简单。”我提醒宝哥到,宝哥愣了一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说了,我去范玲芳堕胎的私人诊所查查有没有料。”
范玲芳堕胎的那家私人诊所很偏,原本我以为只是小诊所而已,但是找到后,才反应根本就是一家没有牌照的,私人房子改建的诊所。外面很脏,一点都不卫生,进去之后,里面也好不到哪里去,充斥着一股血腥和脓血的恶臭味。
“你找谁啊?”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从里屋走出来,问我到。
“我想找这家诊所的张医生。”
“我就是了,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
“我想问下,三月七号。是不是有个叫着范玲芳的女孩在你这里做过流产手术,她来时已经怀孕六个月了。”我问到。
张医生看着我笑了:“你是不是傻啊?这么久我怎么记得?我这里生意很好的哦。”
“那你记不记得死胎埋在哪?我相信你应该有一个专门埋死胎的地方吧?”
张医生抱起了手,警惕的问道:“你是什么人啊?食环署还是卫生署的?”
“你放心,我不是公务员。”我连忙说到。“实不相瞒,我是范玲芳的男朋友,流掉的是我的BB。范玲芳已经去世了,她给我报梦,说想和BB合葬在一起,所以我想来这找到BB的尸体。”
张医生笑了,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后慢慢说道:“这么久了,尸体都烂的只剩骨头了,那些流掉的BB尸体,如果BB的妈妈没要求带走的话,我们都是埋在一起的,你找不到了。”
“没关系,我会把那些尸骨全都捡出来,拿去做DNA匹配,应该可以找到我BB的。”我坚持到。
“骨头你都找不到的,如果跟你说的一样,她来的时候婴儿都五六个月了,是无法整体流出来的。我要伸剪刀进去,把婴儿在子宫内剪碎,头啊,手啊,脚啊,身体啊,这些都剪得很碎之后,才引出来。”
我打了个寒碜,六个月的婴儿已经有知觉了。在自己娘胎里被一把剪刀剪碎,他会很疼,很无助吧。或许还会想着自己妈妈来就自己,可是要他死的。就是自己的妈妈。
“碎了也没关系,我慢慢捡,慢慢拼凑。”我说到。
张医生抽了口烟后站起来,说道:“好吧,我实话告诉你,BB的尸体我卖了。”
“卖了?”我惊讶到,婴儿的尸体也有人买?本来我还准备找到范玲芳流掉的BB尸体后,用他的骨头做根招魂幡招魂呢,现在这个医生居然告诉我卖了。
“是啊,卖了。”张医生语气加重到,“我这里做一个手术才收多少钱?不卖掉些婴儿尸体,我怎么赚钱?”
“卖给什么人了?我去找他要。”
“算了,都吃掉了,你找的到吗?”
“吃了?”我三观顿毁。
张医生不耐烦的说道:“对啊,婴儿炖汤驻颜效果特别好,不然你以为那些有钱人六七十岁都要当爷爷奶奶了。还生龙活虎的,真的是吃了不老药啊?”
我搓了搓脸,说道:“行吧,就算把肉吃了,骨头总还在吧?”
“骨头会磨成粉做面膜,婴儿的骨头粉敷脸比珍珠粉效果好很多。”张医生冷冷的说到。
“你们都是什么人啊!”我终于忍不住,吼了起来,“人你们都吃。有没有基本的道德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