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拗不过我,便答应了我准备帮助这些青蛙。我非常高兴,但是师傅久久没有吱声,眼看着那些村民装着青蛙满载而归,高高兴兴的准备去集市上叫卖,我有点生气了,说师傅说话不算话。这个时候师傅微微一笑说道:“傻孩子,你以为凭我一张老嘴就能让他们放下自己辛辛苦苦抓来的战利品吗?就算他们今天放了这些青蛙,你能保证日后他们不会继续抓?”
我觉得师傅说的很有道理,站在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师傅摸了摸我的头,“走吧,今天就叫你见识见识我们红门的本事。”
平时只是见过师傅表演一些街头小把戏,我也只是跟着练练一些基本功,师傅真正的绝活一般不会轻易展示,他说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懂些江湖手艺足够我日后吃饭的了,真把红门绝学到处展示一定会被社会广泛关注,到时候也会引起很多麻烦。而今天师傅愿意当着我的面展示下,我心里更是无比的激动。
师傅走在前,我紧随其后朝那村头的集市走去。出于好奇,一路上我不住的问师傅要不要我帮忙准备一些道具之类的,先前跟师傅表演的时候都会多多少少用到一些道具,跟魔术一样我们这行是假的。师傅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多嘴。山脚下就是他们的村子,村子不大,妇女带着儿童直接各回各家了,我们跟着那些捕蛙的村夫来到了村前集市。到了集市,他们奔向各自的摊位麻利的取出水盆,在上面放下竹筐,让青蛙半浸在水里。看样子以前他们抓了不少青蛙,动作很是熟练。我跟师傅走进一家面馆作为落脚点,坐在这家面馆正好可以看得清那些卖蛙村夫的摊位。
“老板,来两碗牛肉面不要香菜。”
“得嘞,稍等。”
不大会功夫,店家伙计端着两碗牛肉面送到桌前。
“二位,你们的面。听你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这里也不是什么景区怎么来这儿呢?”
“噢,我是来找这孩子的父亲的,正好路过此村,肚子饿了顺便吃碗面,也当歇歇脚。”
“对对对,人是铁饭是钢,我们家的面是村子里最出名的,嘿嘿。”
听着师傅跟他的对话,我心里早就被逗得乐开了花。
“对了,你们这有没有青蛙肉啊,我看到路边卖的,口馋了。能不能帮我做”
“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只是面馆,不做炒菜啊。”
“哎呀,你们有厨房吧,有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吧,这样我给你钱你到那边摊位上给我买几个青蛙,我自己会做,只是利用一下你们的厨房锅具,菜钱和面钱双倍结给你!”
“好好好,我这就去跟你买去。”
面老板一看有这么好的生意马上兴奋的跑去摊位买青蛙去了。
“我们不是救青蛙的么,你怎么还叫他买来做菜吃。”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师傅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呵呵,放心吧,待会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十分钟后,面家老板拎着一黑塑料袋的青蛙迎面春风而来。
“二位,青蛙买来了。”
师傅笑了笑接过塑料袋,直接朝厨房走去。但师傅刚走进厨房又马上退了出来,“老板,你们厨房都是做面的,你帮我收拾一下,给我腾个地方。”
面老板走进厨房但马上又走了出来:“对不起啊,我们做面的地方腾不了了,你看外面也开始陆续有客人来了,要不给你口锅你在边上弄……”面老板有点尴尬,现在正好也是饭店,他们也不可能把厨房让出来。
师傅好像早就猜到了这一点,不紧不慢的说:“哦,这样吧,你帮我把青蛙退回去吧,不方便就不吃了。”
“哎,怎么这样啊,买回来的东西哪有退回去的,再说我这一前一后不白折腾啦。”面老板一听爷爷不吃了,脸色马上变了。
“我是不吃了,但是钱照样会结给你,你怕什么。”
“可是……可是人家要是不给退怎么办?”
“不给退再说,你先去吧。”师傅挥挥手,有点不耐烦了。
面老板虽说这青蛙的钱是肯定能赚到了,但是这买回来退回去的着实也让他感到不爽。但是不管怎么样师傅是答应给了钱,谁会跟钱过不去呢,于是从爷爷的手里接过黑塑料袋朝摊上走去。
可是过了十几分钟面老板还没有回来,我出去好奇不住的朝门外望。这时候师傅对我小声说道:“术已施,待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多嘴。”我很听话,点了两下头。
“大半天的真是见鬼了!”
门外突然传来面老板的叫骂声。整个面馆的客人看到老板这么气愤的回来也很是意外。
“吃了那么久刘大腿的青蛙,没想到今天竟然拿这癞肚蛙(蟾蜍)糊弄我!”
“癞什么蛙?师傅故意装作很紧张的样子走到面老板跟前。”
“就是蟾蜍,你看。”面老板说着便把塑料袋打开给大家看。
师傅跟几个其他客人往里一看,天哪,那哪是青蛙,真的就是几个大蟾蜍!而且还伴着些许的腥臭味。这一看不得了,本来在面馆吃面的客人们也纷纷扔下筷子边捂嘴边走了,嘴里还阵阵骂道:“什么老板啊,拿癞肚蛙出来,还让不让人吃面啊!”
“哎,走了走了,不吃了。”
客人们一走,面老板更气了,提着塑料袋就朝门外垃圾桶扔去,并赶紧进厨房洗了洗手,一脸晦气样。
“我说老板,这买的青蛙怎么会是蟾蜍啊,幸好我没打开杀着吃,不然我那面估计也吃不下了。”
“唉,我哪知道啊,买的时候我明明看到的是青蛙,买回来准备退的时候谁知道塑料袋里的青蛙竟然变成了这恶心玩意,我质问刘大腿,他竟然说他也不知道,我一时没有什么证据,便气愤的回来了。”
“是啊,塑料袋我们又没有解开,走,你带我去找那刘大腿去。”
面老板看这时店里面的客人反正也已经走了,心里也不是滋味,便带着师傅去找那卖青蛙的刘大腿。
到了刘大腿的摊位,只见一个皮肤黝黑,年龄四十岁上下,头戴圆帽,穿着灰白色的衬衫,里面还有一件脏兮兮的发黑的白背心,在那里吆喝着:“卖青蛙啦,卖青蛙啦,刚抓的大青蛙,不鲜不要钱……”
但是他一眼就瞧见了面老板,看到我们迎面走去,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估计之前跟面老板也争吵过一番。
“我说李老板,你怎么没完没了啊,你这样会影响我做生意啊。”
“影响你做生意?我的客人全被你那癞肚蛙愁跑了,我还想跟你算算帐呢!”
“全村人都知道我卖的是货真价实的青蛙,谁知道你从哪弄来的癞肚蛙想扣在我头上捞我钱。”
“我堂堂面馆生意不做,来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