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子。”那老者哭喊着要冲过去,老大则是死死的抱着他。
我和月兰对视了一眼,赤练火裹紧全身,把老者和老大都看懵了。
我走到洞口,那火势虽然旺,但是我却感觉不到温度,因为赤练火比那火更旺。
我蹲下去之后,两手两脚的攀着洞壁,一点点的往下,下去之后,呼吸相当的困难,整个盗洞已经半通,有一股气体从洞里串出,一出洞口就燃烧成大火。
二子已经全身冒火,烧得黑乎乎的,我一手拉着他的一条腿,然后快速向上攀爬。
拉出来之后,月兰和老大则是拿着一块巨大的帆布,不透风的那种,一下子就盖在了那洞口之上,而后快速铲土,往洞口上盖,以便彻底熄灭火势。
旁边的几棵松树已经被大火烤得啪啪响,再晚一点,只怕真的会烧起来,引起山火。
“二子……”洞口的火被扑灭了之后,老者和老大哭喊着扑向了二子烤成焦炭的尸体,两人在旁边大哭,如哭丧考妣。
我们则是在洞口查看,虽然火灭了,但是从缝隙中依旧有刺鼻的味道在往外冒,我和月兰对视一眼,我说:“这样不行,得彻底把这个洞口给堵死,不然这气体一旦泄露太多,被监测到,会有人来这里的。”
“那我们多挖点土,把这个盗洞彻底填了。”月兰说话的同时,已经将那帆布及帆布上的土全部用铲子给弄到洞里去了。
我们两个赶紧铲土,往洞里送,甚至到最后,直接把盗洞口两边的土给往里挖,费了半个小时,才将盗洞给填上了。
但是整个地方却挖出了一个大坑,痕迹很明显。
挖个坑难,填个坑更难,我和月兰已经全身湿透。
转头看去,老者二人已经将二子的尸体装入到一个大袋子里了,老大给抗在了肩上,而老者转头看向我们,愣了许久才说:“今日之恩,老头子记下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一个人背着工具箱,一个人扛着二子的尸体就下山去了。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叹了口气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叫不见棺材不落泪,咱们已经提醒过他们了,他们却以为咱们要独吞这个斗,贸贸然就打盗洞了,非得死一个人才退缩。”月兰也感叹道。
“走啦,别管他们了,我们得去找公蜧的藏身地了。”我转头对月兰说。
“等等,你不觉得这个斗很可疑吗?怎么会突然冒出那么大的火?”月兰问我。
“这可能墓里有大量的沼气或者其他可燃气体,二子在打通盗洞之时,可能是钢钎与墓砖擦出了火花,点燃了这些气体。”我说。
月兰一脸的莫名其妙,显然我说的她也不大懂!
她虽然不大懂,却突然问一句:“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气体?这明显就不正常嘛!这气体跟我们吃火锅时,烧的那个,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我一怔,这丫头每次吃的时候,她都没吃,而是坐在边上看,没想到观察得如此的仔细。
“两个不是一样的东西,但是都差不多,吃火锅那个是液化气,也叫天然气,这个盗洞里的应该不会是液化气。”我摇了摇头说:“先不管这里了,我现在没心情倒斗,我们首要的任务是灭了公蜧,金山银山也没有我哥的仇重要。”
“好,等灭了那只公蜧,再来查看这里,我最怕的是那只公蜧跟这地下火有关联,如果真是在底下的墓穴里,那就很糟糕了。”月兰担忧的说道。
“应该没那么巧吧,你捕捉下那公蜧的味道,我们过去看看。”我说。
月兰点了点头,便在空气中捕捉公蜧的味道,我则是跟在她的后面,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发现了很多抗战年间痕迹,特别是一些当年的服装,还有一些钢盔和日军的帽子。
不过更多的是残肢断臂,这些已经是森森白骨了,只是有一些发黑泛黄,有一些更是直接盖在树叶底下,我一时不查,竟然踩到了其中的一具。
这些不是日军小鬼子,而应该是老者口中的那些抗战先烈,可能不是正规的军队,而是一些地方的民兵游击队,其中还有几具被吊在树上,已经成为了干尸,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套住他们脖子的绳子竟然没有断,他们的尸骨则是随着夜风摇曳,甚是吓人。
我就不明白,为何这些尸骨没人来收,哪怕是分不清身份,不知道是谁,不能进烈士墓,那给他们安葬入土,这很困难吗?还是根本就没有人敢来。
“月兰,等我们灭了那只公蜧之后,我们顺手把这些人给埋了吧。”我对着前面的月兰说。
月兰转头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说:“只是怕有些费劲,你看看前面。”
我往前看去,整个人都蒙了,前面有一堆堆的白骨,我不明白,为何会有这么多?
而且这些白骨不是一具具完整的在那里,而是被整齐的分开了,手骨,腿骨,骷髅头,全部都是分开的。
外围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围栏,不知道什么人给弄的,而这围栏则是用人的肋骨给围成的。
围栏里面,大腿骨整齐的堆叠了起来,如同一个架子,而上面则是整整齐齐的叠放着骷髅头,骷髅头都是眼窝往外,如同金字塔一样,依次叠上去。
而他们的手骨则是全部插在地上,好似从地里伸出来的一样,好像有一群人要从地里钻出来一般。
“这地透着诡异,媳妇,你小心一点。”我小声的提醒月兰,月兰已经拔出了宝剑戒备着。
“嗯。”月兰点了点头,然后说:“奇怪,刚才还能捕捉到公蜧的气息,为何此刻没有了?”
“嗯?”我吃了一惊,我说:“是不是那公蜧用什么东西掩盖了自己身上的气息?”
“有这个可能。”说话的同时,月兰皱眉看向了那堆由白骨搭建起来的围栏,她说:“这个地方只怕有猫腻,你有没有发觉,这堆白骨看多了,眼睛有点花。”
“是有那么一丁点。”我拉住了月兰,说了句:“要不今天算了,等准备充分点再来。”
月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我转头就走,我感觉她很戒备。
我们顺着原路下山,下山的时候,月兰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遮挡掉公蜧气味的,便是那一堆白骨,那是一种邪术阵法,我感觉有人在帮那只公蜧,这山上有人。”
“是了!如果没有的话,那些白骨不可能堆放得那么整齐。”我想了想,感觉很有道理。
“我们现在下山,这个人已经发现了我们,我们在明,他在暗,我们不吃这个亏,等我探查清楚情况之后,再来。”月兰说。
“嗯。”月兰的心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