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子道和邱洪正也一脸的凝重,冯子道说:“只可惜了,那个乞丐竟然莫名其妙死了,要不然就不会如此周折。”
“不管了,我一定要下去。”邱洪正咬咬牙说:“师傅将我养大,如同父亲,现在生死未卜,线索就在眼前,我肯定要下去一探究竟,你们就在这里,我自个下去。”
“不行。”冯子道当场拒绝说:“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我自然不能让你冒险,如果你师傅真遭遇了不测,我再让你冒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我怎么向你师傅交代,向师门交代?”
“师伯……”邱洪正想要再说些什么,冯子道抬起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嗯?这是什么?”我突然见到坟土当中,似乎有一截的水管露了出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投到了水管之上,冯子道蹲下拿起了那段水管,却发现这头水管之上有一个小漏斗,而水管是直直的插入到地下的。
漏斗里层全是一层层黑色的污垢,隔老远都能闻到腥臭味,冯子道一把捏住鼻子,说道:“这是人血干了之后留下的,而且看这污垢的厚度,有人仿佛往这根水管里倒人血。”
我也定睛看着那水管和漏斗,感觉情况越来越诡异了,竟然有人用漏斗和水管,给坟墓里倒人血,这是为何?
“养尸?”冯子道说:“莫非是养僵尸?”
“这整个村子真的很怪异,有婴儿坟场,有僵尸,刚才还有婴灵。”邱洪正说。
“刚才那婴灵逃走的方向,好像是南山山顶,也就是婴儿坟场,可昨天我们趁他们三个和宋双福谈话的时候,进入坟场,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这婴灵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冯子道也捉摸不透。
“要不一会我们再去南山山顶探探情况。”我哥说。
“行,不过你们得小心。”冯子道说。
“这大白天的,应该没事。”我哥说。
“师伯,这太阳出来了,即便下面有什么东西也不怕,我们就把这坟里挖出来看看,如果真是个僵尸,我们两个也能治它。”邱洪正说完,动手去扯了扯那条水管。
水管被拉出来一段,然后将表面的土扫掉,继续挖下去大概三十公分,砰的一声,匕首又扎到一块坚硬的东西。
我们以为是挖到了石棺一类的东西,然而并不是,待扫清之后,才发现是一块青石板,长约两米,宽约一米,就直接盖在地面上。
邱洪正抬头扫了我们一眼,咬了咬牙齿说:“师伯,都已经到这地步了,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们掀开青石板不就知道了。”
“行。”冯子道犹豫许久,才下定了决心,一旦掀起来,大家就往外跳,跳到阳光那边,任何邪祟都怕阳光。
我们三个就被请到了阳光底下,邱洪正说不需要任何人,他一个人就能抬起这块石板,我们自然不怀疑他的能力,昨天拧乞丐就跟拧小鸡似的。
他双手抓着石板的缝隙,而后咬牙一挺腰板,石板轰隆隆的就起来了,缝隙一点点被拉开,一股腐臭味便传了出来。
邱洪正屈膝一挺,而后抬起一脚,嗖的一声踢出,砰的一声,整块石板被踢飞出去,轰隆一声倒在边上,这一脚的力道骇人,起码有三四百斤的力道。
只见他整个人满脸通红,憋劲憋出来的,石板被掀翻之后,冯子道和邱洪正两人捏着鼻子往下看,看了许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见没有危险,便凑了过去。
石板底下根本不是坟坑,更没有什么棺材,而是大概一米乘一米的地洞,下面黑乎乎的,什么也没看见,手电照射下去,也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什么东西。
“我下去看看。”邱洪正说完,准备下去,冯子道一把拉住了他。
“你怎么如此鲁莽?”冯子道说:“至少要通风,下面有没有空气都不一定。”
“我们下去买些东西,一会上山顶有用,顺便买绳子,不然下不去。”我哥说。
“行,那你们小心点,我们在这里守着。”冯子道说。
“吴晴,你也在这里,我和小凡去就行了。”我哥说。
嫂子点了点头,来回奔波,两三个小时,别说我哥,我都不希望嫂子受这份罪。
下山买了些东西,但是有点多,所以就问店老板能不能直接送南山顶,老板一听是给孩子们的,便答应了,说一会用面包车拉过去。
我们就自个买了些饮料和豆沙包,还有五米的绳子和几个口罩,老板也没问我们买绳子干嘛。
难后我们就往南山的方向而去,跟老板说我们先走,中午的时候他再送过去,老板满口答应。
回到后山之时,已经快午饭时间,大家就吃豆沙包和饮料,之后便开始行动。
将绳子的一端绑在那块几百斤的石板之上,然后一头则是从地洞口垂下去。
“你们在这里,我下去就行了。”邱洪正说。
“我也下去吧,两个人好有个照应。”我哥说。
“哥,你和冯前辈留在上面,以防万一,下面的视线不好,我能感应,我下去会比较合适。”我说。
我哥一想,便点了点头,说了句:“那你小心一点。”
邱洪正手里拿着宝剑,一手拿着绳索,然后嘴里咬着手电筒,嗖的一声就溜下去了。
下去五分钟之后,对着上面喊了一句:“下来吧。”
我便顺着绳子慢慢溜了下去,我可没邱洪正那么利索,人家练过的。
下面一阵阵的腐臭味,即便戴上了口罩,依旧能闻到。
我特别佩服邱洪正,我都戴了口罩都想吐,他竟然不带口罩,而且跟个没事的人一样。
四处灰蒙蒙的一片,我赶紧闭上眼睛,然后三百六十度转完,除了身边的邱洪正是一团如火一般的橙红色光芒之外,周围灰蒙蒙的一片,貌似没有危险。
橙色是阳气,红色是凶光,这邱洪正阳刚无比,能以自己的阳火点香,说明阳气到了极致,人也确实很凶很犀利,一言不和就动手。
这种性格的人很耿直,但是也很容易吃亏。
“周围没有危险。”我对邱洪正说。
他点了点头,手里拿着宝剑,而我的手里则是拿着阴阳剪。
他朝着边上走去,我则是跟在他的后面断后,刚一下来仿佛进了冰窖,阴气护体之后,才感觉好些。
“这好像不是坟墓!”我说。
“自然不是。”邱洪正说:“倒很像以前的道士炼丹的地洞。”
“怎么说?”我有些惊讶,邱洪正竟然能认出来。
“你没闻到吗?这空气中虽然都是腐臭味,但是还要一股浓烈的药材味道。”邱洪正说。
“我哪里闻得到,我不戴着口罩吗?”我心理排斥腐臭味,所以即便戴着口罩,也尽量减少呼吸的次数,所以自然闻不到药味。
眼前的这地洞大概就三十平米,周围全是青石条铺成的地面,手电筒找到了地面上有一滩的血迹,然后旁边的水管的另外一头,果然是有人往这里倒人血。
只是这血应该是余滴滴落下来的,而让我心惊的是,水管的这头竟然有很多的咬痕,如同老鼠啃过的一样。
“你看。”我跟邱洪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