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恒充满骇然般瞪大了双眼的同时,也感觉那只轻轻按在自己后背上的手掌一瞬间爆发出令人难以想象般的力量来。那力量刹那便贯入自己的身体,使得自己浑身的经络乃至骨骼都完全粉碎开来。
她发出一声凄惨般的哀鸣,之后原本展露出精神力量超境界般的身躯也在一刹那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刚刚还实力强大得无法丈量的苏恒,如今的气场居然只在瞬间便跌落冰点。她身为高阶武技道术者的身体如今一下子变成了仿若青泥般的瘫软,随即也毫无悬念般从高空之中陨落了下去。
薛宁儿一声惊呼,随即也骤然冲上将她接了住。
苏恒已经昏死了过去,薛宁儿感觉到她周身的骨头都被彻底打碎了。看着身体仍旧悠然浮在半空之中的黑暗人,她在充满愤恨紧咬牙关的瞬间嘴角上的肌肉也不禁因为过度的惧怕而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苏恒还有最后的一份气力,这让薛宁儿不禁有所庆幸。
她伸手一连取出三张灵符护住苏恒的心脉,同时也不禁对身受重创的我一声高呼。
“崇喜!快救苏恒!若在晚一步,恐怕……”
她一语出口,也不禁就此有些后悔了。
我听到她的呼唤,完全不顾一切的冲了下来。如今只有我的‘玄门指环’能够拯救她,对于此我和薛宁儿都很清楚。然而身受重创的我无疑是几个人之中唯一能够抵挡住黑暗人的人,如今我选择了撤离虽然最终保护了苏恒的性命,但却无疑将牧纱与融漪彻底扔给了黑暗人……
刚刚开启‘玄门指环’的神力将苏恒的命保住,与黑暗人周旋的天空中便就此传来了融漪以及牧纱的两声哀鸣。我身体一个颤抖的瞬间,充满惊骇的目光也不禁转向了展开激战的苍穹之巅。
只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融漪和牧纱便已经在黑暗人的反扑之下全部丧失了战斗能力。只不过相比于苏恒所受到的重创,牧纱和融漪要显得好一些。尽管如此,但她们却都在黑暗人的一击之下丧失了全部的战斗能力并且就此昏死了过去。
“该死的!我要你的命!!!”
我一声断喝,也再度直冲云霄会战黑暗人。
如今我的心智已乱,便更加不是他的对手。虽然黑暗人不能像对付苏恒她们一样将我一击致残丧失全部的战斗能力,然而随着苏恒她们的昏死如今的我也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的外援。
黑暗人的迎战显得势在必得,而负责照顾我父亲的薛宁儿也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绾绾~崇喜的爸爸就交给你了。如果我也抵挡不住,你就带着苏恒和崇喜父亲他们一并先逃吧……”
“这……”
绾绾身体颤抖,同时目光也显得完全慌乱了方寸。
面对薛宁儿的觉悟,她不知如何回答。薛宁儿一声轻叹,刚要离去冲上苍穹帮助我却被我的父亲所拦阻了住。
“杀了我吧……”
听到父亲一声浅浅版的低语,薛宁儿在为之一愣的同时也不禁充满惊骇的停住了脚步并且转头看向了他。
“……你在说什么?!?”
“呵呵~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的,刚刚崇喜从道宗秘术里得到的击败黑暗人的方法与捷径,难道你没有听到吗?!?”父亲含笑的看着她,同时目光也一点一点变得决绝了起来:“他再怎么强大不过也只是灵魂的躯壳而已,你只要杀了身为他本体的我那么他自然也就会毁灭了。这是唯一能够打倒黑暗人的捷径,与其我们都死在这里不如让我一个人偿还我自己犯下的罪孽……”
他充满释然般的一声哀叹,同时也不禁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薛宁儿,不可以……”
“你让开!!!”
面对绾绾充满惊惶的阻止,薛宁儿一把推开了她并将充满犀利的‘道劫之刃’架在了我父亲的脖子上。她静静地看着他,在浅浅般一声叹息的同时原本充满决绝的目光也变得一点一点温存了下来。
“你说得对,这是唯一的方法了。尽管对不住崇喜,但如今的我……”
薛宁儿的声音很低,同时手握‘道劫之刃’的她手掌也不禁微微的颤抖了起来。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毕竟是我的父亲,即便是身为驱魔型道术者的薛宁儿也有些不忍下手。
“还在等什么,来啊!!!”
面对薛宁儿的迟疑,刚刚闭上眼睛的父亲猛然睁开了眼睛并且一声嘶吼。
薛宁儿充满惊惶般瞪大了双眼,而我的父亲也在一个狠心的瞬间将自己的头颅向前一伸。试想纳兰唯德家族传承下来的‘道劫之刃’是多么的锋利,而这把利器刚刚已经被薛宁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就在父亲充满决绝向前一伸头的瞬间,刹那之间红光迸现……
薛宁儿感觉到自己的鼻孔瞬间袭来一股充满咸腥般的味道,她充满骇然瞪大了双眼的同时也看到我父亲的头颅居然面露微笑着在‘道劫之刃’的锋芒之下离开了自己的脖颈并且落在了地上。
奔涌的鲜血,一瞬间染红了薛宁儿以及绾绾的身体。绾绾充满凄厉般的一声惊叫,而和我对战的黑暗人也随即发出一声不能自已般的哀鸣。此时的他已经将我逼到了绝境,就在即将结果我性命的瞬间作为灵魂的他因为我父亲本体的死亡而彻底在我的眼前溃灭无痕。
“爸~~~~~~”
我充满撕裂般的一声哀鸣,同时也摒弃了一切飞到了他尸体的面前。
父亲血淋淋的人头就落在薛宁儿的脚前,此时仍旧目光温柔并且看着我充满淡然的笑着。我的身体抖作一团,像是痉挛了一般无法自已。薛宁儿和绾绾一并瘫软在了一边,而悠悠的苍穹间也响起了我充满哀鸣般的一声长啸……
那哀鸣震天动地,让当时的我无法形容……
夜晚,充满了诡异般的宁静。
点燃的篝火前,我们相对而坐。明亮的火焰攒动着,照亮我们在场每一个人充满惨淡却无色般的面孔。我的眼神显得无力,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篝火似乎陷入了永久般的沉迷。
苏恒被我保住了性命,之后利用‘玄门指环’的神力再度恢复了过来。
不得不承认的是,武技型道术者的肉体的确是相当的强韧。我想如果她不是武技型的道术者或者没有这一副强韧般的身体的话,或许全身经脉的尽断造成的结果很可能是和曾经身为契仔鱼家族的昙婆一样让我即便使用‘玄门指环’的治愈之力也是无法救活的吧。
父亲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选择牺牲了自己成就了我们,而面对如今已经不复存在并且化作一片黄沙荒丘般的山村,此时的我内心之中加之对于父亲死亡的伤痛就此交织在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崇喜……”
苏恒想要安慰我,但却不知如何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