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牛也不会说话,只是这么驮着我一直走。所去的方向的确就是那个地方。
远远地就能够看到那边的几棵大杨树,同时我还注意到了那边好像有光线。这边有点远,等到近了一些之后,我就发现刚才看到光线那并不是错觉,那边的确有光线。
光线就是手电筒的光线,我有些意外,现在大半夜的咋还有人来着地方。下一秒我就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沈越。
老黄牛的事情在我们村里边甚至都要赶上当年老槐树给大家造成的阴影了。村民们别说是大半夜来这个地方了,就算是大半天的也不敢靠近。这么说,来这里的根本就不是杨家庄的村民,沈越出来了,不是他还能有谁?
不过,老黄牛驮着我也不怕惊动那个人,径直朝着那边走去。
等到近了一些,我就发现那边的地面上被挖开了个大坑。手电筒被放在坟坑的边缘,下边的坑已经被挖开了。
老黄牛走了近了一些,它停下来,我朝着那边看去,就看到一个人的身影。能够看到那个人在努力的挖着坑,但是现在大晚上的,虽然有雪地的反光,可还是不足以看到那个人的面貌,只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也无法辨别那人到底是谁。
里边不停地往外头翻着土,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翻出来的土是血红色的。
我本来想要从那牛背上下去,到近处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沈越,如果是,就问问他到底要干啥,为啥半夜过来挖坟。可是,正准备跳下去的时候,老黄牛叫了一声,牛头就跑,跟刚才那种慢慢悠悠的状态不一样,这次那老黄牛跑的很快。
一直跑到我家大门口才停了下来,老黄牛再次卧下去,我竟看到一个人站在我家的大门口,他背对我站着,这是个熟悉的背影,是我老爹的背影。不过,现在来说应该是沈越的背影,如果这个是他,坟地那边的是谁?
还有,他干嘛背对我站着?
我从老黄牛的后背上跳下来,朝着大门口走去,那人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后边那老黄牛已经没了踪影,这个时候,我朝着前边问道:“沈爷,你干啥呢?”
他没有任何回应,我就朝着他那边走去,一直喊了他几声都一样没有回应。我就感觉事情愈发的诡异,到近处的时候。我甚至伸手过去拍了他的肩膀。
可是,就那么轻轻地拍了一下,那人就倒了下去。
我被吓了一跳,因为我看到的根本就不是沈越的脸,而是一张惨白惨白的纸人的脸。明明就十个人,咋就一转眼的工夫就变成了纸人,而且下一秒我就看到地上那个纸人朝着我这边怕了过来,它一边爬,一边还在身后的雪地上拖出一条血红色的长线,那一只向我伸过来的手也是沾满了鲜血的。
它爬的很快。几乎是步步紧逼的过来,我准备回头就跑的时候,扭头一看发现后边也同样站着个纸人,纸人同样冲着我扑了过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突然,我被吓得一个机灵。连忙朝后边躲去。
可是却发现越来越多的纸人从四面八方朝着这边爬了过来,紧急之下,我抬起右手,去感受右手上的那一双阴阳鱼。
可是无论我怎么用心去感受,都找不到之前的那种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我已经熟练的掌握了阴阳鱼,为什么这个时候那阴阳鱼不会出现呢?周围变得愈发阴冷起来,我一脚踹飞出去几个纸人,紧接着,就会有更多的纸人朝着我这边围过来。
朝着远处看去。地面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我心说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这么闲的扯淡,做这么多纸人对付我?
“小凡!”
一个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我被吓得瞬间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朝着四周看去,除了那些不断涌过来的纸人之外,根本没有别的。
“谁?”我问道,刚才那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沈越的声音,可刚才我也看到了跟沈越很像的纸人,会不会是纸人?
我这么问了一个字,却并没有人回答。
一个个脸色惨白的纸人朝着我这边扑过来,我不停地将周围的那些给踢开,可是,还有一些直接就窜到了我的身上。虽然是纸人,但是他们却长着满口细密的牙齿,冲着我的脖子上就咬了过来。
我一下子将那个纸人从身上撕扯下来,抓着一条腿给甩出去。
“小凡,你赶快醒醒,那些都是假的!”还是刚才的那个声音。我感觉就好像是从天空中飘下来的一样,这次我听清楚了,那的确是沈越的声音。
我四下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沈越的身影,我立刻问道:“沈爷。你到底在哪儿,我怎么看不到你?”
我这么回应,可是沈越好像根本就听不到我的话。听他的意思,他让我醒醒,难道说我现在这是在梦里?
房顶上。树上到处都是这种脸色惨白还擦着红脸蛋的纸人,看起来格外的瘆人。这么多的纸人,这根本就不科学。
想到这里,我立刻冲着自己的大腿掐了一把,大腿被掐的生疼,这不是梦里吗,怎么会这么疼?
“小凡,醒一醒啊!”
那个声音还在喊,可就是看不到人在哪里。
我几乎喊破了喉咙一般,想着沈越能听到,可是喊了半天他还是没有半点回应。然后,就听到那个声音在嘟囔着说:“小家伙,你也太能睡了吧,就这种地方还能睡的这么香,沈爷我都没有你这么能睡啊!”
这话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胸膛上一沉,就感觉好像是啥东西压到了自己的身上,我没有防备,脚下一个打滑,直接摔了个跟头。
再想爬起来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上跟压了一块大磨盘似的,努力了半天还是起不来。
这到底是咋回事,怎么会这样?
那些纸人看到了这个机会,一个个疯狂地朝着我这边扑来。十几个纸人一起轰了过来,甚至其中几个还因为想要争夺我撕咬了起来,虽然是纸人,但是他们撕咬着的时候还是会流血,看起来十分的惨烈。
剩下那几个纸人,扑过来之后,一个个争着朝我的脖子咬了过来,那种满口细密的牙齿若是真咬过来我脖子可能会被咬断。
我挣扎着,一巴掌拍出去几个纸人,可这样也架不住纸人的数量多,所有的纸人一哄而上,我整个人都被裹了起来。
我感觉身上的棉衣服都被撕扯的全是窟窿,然后,其中一个看起来最为凶狠的纸人,张开血淋淋的巨口,那满口细密的牙齿几乎裂开到耳根的部位。
我想躲,也根本没有办法躲。
正当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我却突然感觉脸上一阵火辣的疼,好像是被谁给甩了一耳刮子一样。而这一耳刮子带来的疼痛,让我眼前的一切变得一阵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