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眨着眼紧点头,我又说。“那我把你嘴里的布拿下来,你别叫。”
周通又点头。
洪武却是说,“周老头儿,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叫,我就一巴掌拍晕你啊!”
一听,周通更加积极的点了点头。
见状,我这才过去拿下了周通嘴上的破布。
周通活动了一下下巴,这才说,“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咱可以好好说,也不至于绑我吧?”
李湛说,“这你也怪不得我们,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事儿?自然是绑来保险点。”
“对,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们还打算用刑逼供呢!”洪武点了点头。
周通顿时一脸苦逼了。
赵老头儿问他,“周堂主到底是怎么死的?”
闻听此话,周通沉默了,皱眉低头似乎是有些犹豫。
见他犹豫不说。斐然劝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你若是不说,那我们只能去开棺验尸了,凭我们几个的身份,也没人拦得住。只是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周通却是说,“验尸也没用,周堂主确实是病死的。”
他这话不像是在搪塞我们,赵老头儿就纳闷儿了,追问,“之前怎么没听说周堂主病倒了?”
周通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而说,“确切的说,是被气死的,我与周堂主本是堂兄弟,可周家族门大,这里面的事自然也没我说话的份。他那几个儿子让我保密,我只能守口如瓶。”
“气死的?”赵老头儿那表情顿时有些纠结了。
“就是因为你们说的那个温志坤和刘长生。”周通无奈的点了点头。
之后的事不用周通说,我们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八成是温志坤和刘长生在洪武那吃了闭门羹,转而来了周家。
而周家的生意和出马堂是分开管理的,周堂主的儿子为生意着想自然很愿意接受刘长生的投资。以周堂主这老狐狸的心性肯定是不同意的。
这个周堂主的臭脾气我是早就领教过了,他和洪武不一样,洪武脾气臭是会发泄出来的那种,可周堂主只会憋着生闷气,这不气死才怪。
闻听周通的话,洪武悻悻的嘀咕了一句。“想不开,这就不能怨那姓刘的了。”
周通立刻说,“我在周家的地位不比周堂主的儿子,说不上话,可你们几位不一样,既然想管。何不管的彻底一点?”
斐然问周通,“这事老夫人知道么?”
周通摇头,沉声说,“我哪里敢告诉她?这件事我算是看透了,照这么下去胡仙出不出事不一定,可周家的财产迟早会被那个刘长生掏空。”
我皱眉抽出匕首划开了周通身上的绳子。问他,“那个周沐是什么立场?”
“还能是什么立场?一下子从受老爷子气的小少爷变成了小堂主,他就差认那刘长生当亲爷爷了。”周通面色难看的说着,似乎很是气愤,却又不好表现出来。
孙谏之一听他这话,不禁奇怪了,“那这事不对劲儿啊,我们要是插手管这事儿,那周家不是直接翻车了吗?老堂主死了,他儿子孙子都不争气,以后的堂主谁来当?总不是你这老头子也想篡位吧?”
周通被孙谏之说的脸色绿了一下,皱眉说,“我要是想当这个堂主,早就当了,还会等到现在这把年纪?”
我立刻劝说了一句,“你也别生气,孙谏之这人说话就是这么不靠谱,不过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周家万一全盘翻车,以后的堂主由谁来做?”
“孙子不行,不是还有孙女么?”周通皱眉似乎也不想这样,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你是说周莹莹?”想到那大小姐和周老堂主一样的臭脾气,我就一阵头大。
听我的语气之中夹带着一丝鄙夷,秦颖不乐意了,接过话茬说,“周莹莹怎么了?女的就不能当堂主了?我也是出马堂堂主,不比男人差哪儿!”
闻言,斐然也看向了我。
我被斐然瞪的一缩脖子,顿时不说话了。
见我一个大男人被两个女人瞪的不说话了,周通尴尬的抽了抽嘴角,这才说,“原本这周家的继承人也是男女不定的,这不是分男院女院么?周堂主和周夫人也是因为这事而长期不合,就连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也都是各自看好自己的弟子,所以周沐和周莹莹谁来当堂主差别并不是很大。”
闻言,我这才悻悻的解释道,“我倒不是重男轻女,只是……这个周莹莹真的靠得住么?我看她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比周老堂主还臭,以后执掌一方出马堂要是比周沐还能祸害怎么办?”
“不会的,她心性确实和周老堂主很像,但善恶还是分得清的,而且也不像周沐小少爷那般懦弱。”周通点点头,倒是很看好这周莹莹。
闻言,我们几个彼此看了看,赵老头儿皱眉说。“那就这样吧!等明天周堂主的丧事之后,拉周沐下马,扶周莹莹上位。”
事情说的简单,可这事也着实不好办,能让周家出这样的情况,刘长生想必是下了血本。我们横插一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为难周家的生意。
所以……出手就得先摆平刘长生。
一夜无话,第二天是出丧的正日子,周家忙的有些焦头烂额了,自然也没人再顾得上这事。我们和刘长生都在刻意避开对方,所以倒也没产生什么交集。
周家的坟地就在这奇门山的后面,下午出丧之后已经将近五点了,送葬的人差不多也就纷纷下山离开了。
我们一群人还在犹豫着怎么让刘长生知难而退,刘长生却自己找了上来,朝我们走过来,便先对我打了声招呼,说,“无忌小先生何时回大同?”
闻言,我与斐然彼此对视了一眼,见斐然没说话,我便说。“这就想走了。”
刘长生一笑,转而说,“那小先生可有车?是否介意与刘某同乘一车?”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是没安好心的。
尽管我不是鸡……
片刻的沉默,我点了点头,说,“当然不介意,只是我们人比较多,刘总的车不一定坐的开。”
“无妨,”刘长生微微一笑,面色缓和的说,“车多,能坐开,反正顺路,我们就一道走吧?”
我看了看斐然,见她没反对,只得点了点头。
与众人告辞,我们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奇门山,顺便带上了洪武和李湛,洪武是要去见洪啸天,至于李湛纯属是在搭顺风车。
刘长生带来的人并不多,算上温志坤只有七个人,开了两辆轿车,一辆小卡车。看样子来的时候没少给周堂主买了祭品纸活儿。
我和斐然坐上了刘长生的车,洪武、老胡、李湛、孙谏之坐了另一辆轿车,其余的人便和温志坤一起坐那小卡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