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仙门下的周堂主和周通俩老东西一脸局促的站在柜台前,似乎是刚和老胡说完话,而在他俩后面还站着那个周家的小少爷,就是上次在秦家被秦颖退婚的那个小子。
我打量了三人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贵重的礼盒,再瞅瞅站在门外的一排保镖,这才问道,“周堂主远道而来即是客,还带什么礼物?”
周堂主看向我,那眼神有些尴尬。
一旁的周通倒是拉的下脸,直接朝我抱了抱拳,说,“无忌小道长,我们是来提亲的。”
“提亲?”我当然知道他们是来提亲的。我又不是傻子,看这架势就看出来了,可谁说他们提亲我就一定要答应了?
冷笑一声,我转而说,“虽然我师兄对周莹莹是有点图谋不轨的心思,可他不在我凡德居。你们要提亲还是去旁处寻人吧!”
听我说这话,那周堂主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
周通见我说完就要转身上楼,立刻阻拦说,“无忌道长,我们是来对令妹提亲的,就是上次与小道长一起到访周家出马堂的那个小姑娘。”
我回头看向周通。然后从楼梯上走了下去,认真的说,“你们若是替周莹莹来给我师兄提亲的,我倒是可以理解,不过,你说是冲着小柔儿来提亲的,那我就不能理解了。”
“额,小道长,我们是认真的。”周通再次朝我抱了抱拳。
我抬手将他的手按了下去,挑眉说,“就凭你周家小少爷这点儿能耐本事,连秦颖都看不上他,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这门亲事?”
周通被我这话堵的一愣,周堂主那脸色已然有些气愤了,但他依旧强忍着没说话。
他们不吱声,我便直言不讳的问,“这周堂主来提亲,想娶的是孙媳妇,还是用来喂胡仙的妖胎?”
一听我这话,周通张嘴便要解释,不等他说话,一旁的周堂主抬手制止了他一下,直接解释说,“小道长,我是真心来提亲的,那小姑娘是人也好,是妖也罢,我都不在乎,我是真的看好这小姑娘,为她的奇门之术所折服,你我本也无仇,为何不能结为亲家?”
我和这周堂主是没仇,可他跟我有没有仇我就不知道了。
悻悻的瞄了对方一眼,我也不想多说废话,直言道,“小柔儿是妖胎所化,她这辈子都不可以和你们这些出马堂走的太近,所以我劝周堂主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答应这亲事的。”
闻言,周堂主看向了那窝囊的小少爷,那货看了看周堂主,立刻表态说,“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她的,不让她受气。”
我瞅着周家小少爷那副窝囊样子,冷声说,“还是不必了,她有我保护,不需要你,也没人敢给她气受。”
顿时。周堂主和周通彼此看了看,似乎还是不甘心,那周通便走过来揽住了我的肩膀,将我推到一旁,放低了声音,缓声说,“周家家大业大,你妹妹若是答应了这门亲事,将来就是周家的女主人,小道长真的不考虑一下么?”
“将来?”我皱眉看向周通,嘲讽的说,“且不说我万无忌不是那种贪财的人。也不说小柔儿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就冲着这周家小少爷的窝囊劲儿,就冲着胡三太爷的虎视眈眈,我也不会答应此事,若是周堂主真的喜爱小柔儿这孩子,就更不该做这等送羊入虎口的事。”
我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周通脸色难看的回头看了周堂主一眼。
周堂主明显也是听到我这话了,脸色难看的僵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便拽着他那窝囊孙子出去了。
见人走了,我也转身要走,周通却是又拽了我一把。
这事主儿都不说话了,他还要做什么?
我反感的看向周通,周通却是有些为难的说,“上次那小姑娘布下的五行八卦阵至今无人能破,门中弟子苦于无处演练阵法,若是小道长有时间,还请走一趟奇门山,帮我们破了那阵,当然,我这是诚心诚意的请,不会为难小道长的。”
想到小柔儿在奇门山改动过的那个八卦阵,我顿时抽了一下嘴角,促狭的看着周通这个老家伙,心说,我他娘倒是想帮你,可我也得有那本事啊?
别说我了,就是把小柔儿弄去,凭她现在的心智,进去走一遭能活着出来就是奇迹了。
想破掉那五行八卦阵,估计得让孙谏之出手了,我反正是没那本事。
犹豫片刻,我点点头。倒也没拒绝周通的邀请,人前留一面,日后好相见,这周家低声下气的来提亲,我打了人家的脸,总要给个台阶下。
更何况,那五行八卦阵本就是小柔儿擅自改动的,周家人按照承诺,请了胡仙来见,也放我们下山了,现在要求我们将五行八卦阵改回去,倒也不过分。
见我点头应下了这事,周通似乎是还不放心,又要了我的电话号码,这才说随时恭候我的大驾,然后就也走了。
摆在店里那些看着就很昂贵的礼盒,也让我统统塞给了门外那些保镖。
站门口看着这一行人走远,老胡凑上来问我,“我说你不会有什么恋妹癖吧?我看这家条件挺不错的,那个小伙子也挺帅的,就小柔儿那一天到晚神经兮兮的样子,你咋还挑三拣四的?”
“扯淡,”我略显不快的回头,转而说,“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那周堂主是不是真心待见小柔儿,周家供奉的胡仙可是时刻惦记着吞掉小柔儿呢!这亲事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答应。”
老胡撇了撇嘴,嘀咕道,“可惜了,挺不错一金龟婿。”
“确实是挺龟的。”想到周家小少爷那副怂样儿,我不禁摇了摇头。
老胡沉默了一下,突然抱怨说,“你们这一个个儿的整天当甩手掌柜的,挣着钱还不干活儿,当然不知道这钱来的不容易,我特么守在这店里,都快发霉长毛了!你到底啥时候给我开工资啊?”
“开工资?”我瞄了老胡一眼,心说我那卡里钱倒是多得是,不过现在老胡这伤也好个差不多了,我要是把工资给他结清了,这货估计会马上跑路。
“对啊,之前不就跟你说过这事儿了吗?”老胡见我要装糊涂,立刻提醒了我一句。
我摸摸下巴想了一会儿,这才说,“工资好说,我有钱,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你那桃木扇子还想不想要了?”
一听我提起那扇子,老胡那表情顿时由逼债的变成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用手指点着我的方向,说,“你不说这个还没事。一提起这事儿我就来气,要不是跟你这儿瞎混,我那扇子咋会被那没脸的和尚偷走?”
我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指,压下去,挑眉说,“那也得怪你自己没看好。不过,我知道那无脸和尚在什么地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走一遭?说不定这扇子就拿回来了呢?”
老胡有些奇怪,我上楼之前还说不知道那无脸和尚在什么地方,这怎么转眼的时间又说知道了?
可他嘀咕了几句倒也没追根究底,他正为这扇子被偷的事郁闷,听我说可以带他去找偷扇子的贼,老胡立刻表现出了一副乐意之至的表情。
他这苦力可不是免费的,我自然要好好用。
意味深长的看了老胡一眼,我也想立刻去找沈长风,可现在不是时候,万佛重伤元气尚未恢复。任无涯也是有伤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