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极快,眨眼之间已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抬手便抓向了我的脖子,这速度快的犹如瞬移,可我明明没看到他使用神行符。
连抬手挡一下的机会都没有,我的脖子便被这男人掐在了手中。
而万佛也反应迅速的一把掐住了那个男人的脖子。
也是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这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只有一只手。
万家人,少一只手臂,还自称是我祖宗?
当然这也不排除他是在骂我,可就凭他能压制住万佛,已经足以让我相信,他就是那只断手的主人。
我的脖子被这个男人掐在了手中,可无奈他只有一只手,所以尽管他的脖子被万佛掐住了,尽管现在的万佛元气大伤,他还是没有办法回击。
而那个无脸和尚似乎也没有帮忙的打算,就只是在一旁观望。
万佛皱眉对那男人说,“你放开他!”
“你不敢杀我。”那男人嘴上这样说,却还是放松了掐着我脖子的手,似乎是怕稍一用力就把我脖子扭断了。
“除了他,在这个世上。我什么都没有了,你想试试?”万佛冷声说着,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让人难以理解的疯狂。
顿时那人不说话了,但他依旧没有放手,而是冷着张脸沉默了片刻。略显愠怒的咬牙说了一句,“你这是找死!”
他话音未落,一个巨大的鬼影从那风衣男人的身后凝结了出来,这鬼影身高数尺,惨白的鬼脸被长发遮盖了一边,几乎是在出现的一瞬间,他露在外面那半张脸上的眼珠便斜向了万佛,然后猛地抬手朝万佛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尽管万佛已经死过了,可他的肉身是不能被破坏的,至少不能破坏的太严重,否则也一样是会死掉的。
见那鬼影朝万佛的脑袋下了死手,我立刻默念了一声御魂,顿时身体里那肆虐的强大力量便被抽空了一多半,同时一条巨大的黑蛇身影从我身后快速凝结了出来,然后猛地朝那个鬼影窜了一下。
那鬼影立时便将拍下来的手缩了回去。
我对那个掐着我脖子的中年男人说,“你放开我,我收了琉璃珠,还你骨铃,否则两败俱伤。”
我身后的御魂,明显比这中年男人身后的鬼魂要大上数倍。不过这黑蛇御魂下口何其歹毒?出现的一瞬间竟然没有直接吞掉对方的鬼魂,显然对方身后的鬼也不是善茬儿。
不过,我这边的御魂块头儿大,出现的一瞬间也着实将那中年男人吓了一跳,闻听我要求和。他倒是没犹豫,立刻就松手了。
这人尽管强势,但他和万佛不一样,处事没有太大的魄力,似乎有些豁不出去。
见他松手了。万佛也松了手。
我一抬手,那人立刻后退了两步。
“别紧张,我收法器。”我故作尴尬的说了一句,这才猛地一收手心的气,将空中的琉璃珠收了回来。
不过此时那二百阴兵的精气已经被琉璃珠尽数吸走了。
那中年男人黑着张脸,也收回了自己的骨铃。
这种半路被人截胡的事儿,我也遇到过,倒也可以体会他心里的憋气。
拿了骨铃,那人又侧头看了万佛一眼,冷哼一声。便甩袖子走了。
无脸和尚见状,立刻追了上去。
那二人刚走不久,万佛便身子一晃,扶着水缸坐到了地上。
见他脸色苍白的夸张,孙谏之和任无涯也立刻围了过来,我问他,“你会不会死?”
闻言,任无涯抬手就扇了我后脑勺一巴掌,说,“你特么能不能说点儿吉利的?”
万佛却是摇了摇头。说,“已经死过了,怕什么,休息一下就好了。”
孙谏之的关注点倒是不在这儿,而是直接问,“那二百厉鬼被无忌的珠子吸走了,这……这还能放出来么?到时黑白无常接阴兵回北冥之地,我们拿不出可如何是好?”
我也抬手扇了孙谏之后脑勺一巴掌,说,“你特么带我来这儿,不就是提防刚才那人,让我来抢鬼的么?”
万佛皱眉,问孙谏之,“是你把他带这儿来的?”
任无涯立刻拱火说,“你什么时候能让师父省省心?怎么一天到晚都不听话?”
闻言。孙谏之抬手也扇了任无涯后脑勺一巴掌,说,“要不是我有先见之明,今儿咱仨就被灭门了,你还听话个几把?”
万佛却是闭了一下眼,也没在意孙谏之的出言不逊,而是直接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翻了脸,他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皱眉问万佛,“那个人是谁?”
“他叫沈长风,二道河河道漂上来那只断手就是他的。”万佛的脸色很是难看。
“他不是万家人吗?”我顿时有些糊涂了。
万佛倒是点了点头,继而说,“是,但他早年入赘到了一沈姓家族,早已改名换姓了,也背离了万家。”
我不禁小声嘀咕了一句,“沈姓家族?”
孙谏之立刻插嘴说,“就是那个沈茹,那次温老板请咱们去拆迁楼抓鬼,不是有个叫沈茹的么?这沈长风说起来,算是她祖宗,祖上就是养鬼的,传到她这辈儿还是养鬼的,不过她那点儿小伎俩可比她祖宗差多了。”
孙谏之一提起沈茹,我顿时想起了他把沈茹按在墙上那啥的画面……
“不是,”孙谏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骂道,“你脸红个几把?对象搞了一年,还特么是个小处男,我师父得什么时候抱上孙子?现场直播你就是得多看几次,干脆下次就和二师弟一起来观摩学习一下……”
孙谏之这话让我顿时看向了任无涯,他明显是已经被孙谏之这个流氓荼毒过不止一次了,那表情除了苦逼还是苦逼。
不过,这个孙谏之虽然说话不靠谱,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这人的心眼儿明显比任无涯多。
最初我要见万佛的时候,他还说万佛不想见我,后来估计是听到了我和斐然的谈话,这才死活拽着我来这里看万佛开鬼门,应该是早就预料到会出事,拿我当备胎了。
我正皱眉想着这事儿,孙谏之又说。“说真的,这二百阴兵都完蛋了,明晚怎么和黑白无常交代?”
任无涯说,“实在不行就找点儿恶鬼顶数,反正鬼都差不多,他俩也不一定看的出来。”
万佛摇头,表示不赞同。
“顶数肯定是不行的,这二百阴兵都是残魂,一时间我们上哪儿去找这么多残魂?”我沉声想了想,又说,“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我来解决。”
“不必。此事若是阴差怪罪,我来赎罪,不关你们的事。”万佛冷声说着,貌似很是不领情。
我看了看万佛,他现在这副样子,就是我们仨给他绑架了,他都没还手之力,所以在这方面我也懒得跟他争执,只是问,“你和刚才那个沈长风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说你要造反?”
一听我问这个,万佛却是不说话了。
他不说,任无涯也不说。可孙谏之就不一样了,这人向来就是不服管教那伙儿的。
巴拉巴拉的跟个长舌妇似的,就把这事儿给我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