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然手里拿着的照片显然也是有这人,她却显得很淡定,只是问刘管家,“那别墅里摆的神像你查过吗?”
刘管家还在看我,听斐然问,这才回过神,说,“查了,都是些邪性的东西,具体的我也不懂。但大概是诅咒一类的。”
“嗯,”斐然点头,示意就是这样,这才继续说,“其实这事简单,你可以直接带人去砸了那些神像,凡是下咒者和供咒者一旦咒术被毁,均会遭到反噬,他们下的诅咒越毒,受到的反伤就越大。”
“可这行不通啊,”刘管家有些无奈的摇头,随即说道,“温志坤虽然不像温老板那般有钱有势,但也是身家过亿的富豪了。他的别墅不是那么好进的,而且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温老板这辈子身边也没什么亲人,就这温志坤和温问良了,若是他知道此事,怕是会急血攻心一蹶不振。”
闻言,我直接把手里的照片摔到了桌子上。对刘管家说,“这事儿你得去找专业杀手,跟我们有个几把关系?不管不管,我们不管这事儿!”
就冲洪武的身份,我和斐然也不能插手这事儿,他没来找我们麻烦就不错了,刘管家还让我俩往枪口上撞,有病啊?
说着,我站起身,便要拉斐然离开。
斐然却是说,“你等一下,我还有事要问。”
此刻刘管家脸上的表情已经复杂到了极点,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挫败和焦急。见斐然没有和我一样急着走,顿时又生出了一丝期望。
却听斐然只是问了一句,“这事你跟温问良说过么?”
刘管家一愣,随即摇头,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除了我和裘老先生,目前这事还没有其他人知道。”
“那好。我们回去想想,你等我们的消息。”斐然点头,态度果决,随即又深深的看了裘老头儿一眼,只见那老头儿一缩脖子,斐然便和我一起出了茶楼的房间。
裘老头儿也没敢出来送我俩,而刘管家还坐在屋里犯傻。等他回过神,我和斐然已经走到院子里,就听他在三楼的阳台上嚷了一句,“那我等二位的电话,还有,小道长,你的卡!”
他吆喝一声,我回头去看,便见刘管家将那张我丢在桌子上的银行卡随手扔了下来。
可这看似随意的随手一扔,却让那张卡显得凌厉无比,刷的一下就擦着我耳边削了过去。
我吓了一跳,再回头看,却见那张卡已经被头也不回的斐然随手夹在了二指之间。
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冷风扫疼的耳朵,我不禁生出了一丝后怕,却听斐然说,“这个刘管家不是一般人,这事儿,我们还真是得好好想想。”
我又瞄了一眼站在三楼窗口的刘管家,有些抱怨的说,“想个几把,咱今天就回大同,不管这些破事儿了。”
闻言,斐然回手就用手里的卡敲了我脑袋好几下,不快的说,“让你跟我说脏话,说脏话,还说不说?”
我顿时感觉自己这脑袋都快被她手里的卡劈开了,急忙说。“不说了不说了。”
斐然这才收手,转身朝院门走了去。
我俩离开三里香茶楼,我是想去车站的,斐然却让司机在距离车站比较近的地方找了个旅店停车。
见她真的有意要管这事儿,我不禁有些头大,可纵使不情愿,也只能依着她,她和以前的小柔儿不一样,有自己的想法不是我三两句就能唬弄走的,若是我来强的,只怕她会自己一个人去犯险。
这旅店一楼是餐馆儿,也正好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斐然就先找了个包间,我去点了俩菜,回到包间,斐然正瞅着窗外的马路发呆,似乎是在想事情。
我不禁皱眉,有些反对的说,“你真要插手温志坤的事吗?那个洪武跟他走动这样密切,或许我们应该避着点儿。”
其实我很想不通,之前从温老板的别墅,斐然只是看出温志坤是出马堂的人。便避之而唯恐不及的匆匆离开了,这一转眼才多长时间,怎么连洪武都不放在眼里了?这样顶风作案,真的没问题么?
斐然却是答非所问的说,“我只是在想裘老爷子给你定的卦。”
“你想那个骗子的屁话做什么?不可信的事儿就别费那个脑子了。”我不禁皱眉,突然意识到是不是因为我不在房间的时候那裘老头儿对斐然说了什么,才会改变她对温家事的态度?
以往日斐然拘谨清冷的性子,她已经不只是‘不多管闲事’那么简单了,简直是到了见死不救的地步,若不是有什么为难到了我性命,又怎么会让她轻易妥协?
我还在想,斐然却是说。“不,裘老爷子说的那些话,我都信,先从这鳏寡之相说起,他说你我有夫妻之相,又都有鳏寡之相,而且是妻亡在前,你为鳏夫,便是我先你一步死,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没错,我确实是死过了,而今后只要你与我成亲,便可被称为鳏夫。”
“你死过了?”斐然的话让我有些糊涂了,经过了那么长时间,我已经完全可以肯定她不是鬼魂了,自然也不是行尸,那她所说的‘死过了’是什么意思?
然而,斐然并没有回答我的疑惑,而是继续说,“再说,他给你测的‘卦’和‘褂’两个字,一人守二坟,坟中人戴孝,虽然他断言其中一个土代表你,但即使他不说,我也猜出了八九不离十,我便那是个守坟人,守的是那口红棺和你,若是有朝一日,你真的死了,那我便应验了一人守二坟,又说坟中人戴孝,爷爷去世不足三年,裘老爷子虽然没明说,但这卦大概会应验在三年之间。”
说完,斐然眉头微皱,又略显失神的补充了一句,“三年之间,若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那我岂不是也应验了裘老爷子所说的鳏寡亡夫之相?”
这些话,斐然说的头头是道。我也听明白了,心情不禁也沉重了起来,可看斐然一副失神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安慰她说,“还是不要想这些了,以前老道常跟我说的一句话。便是人的命天注定,即使现在你我担惊受怕的寝食难安,不是也依旧无法改变未来的事么?”
斐然却是目光坚定的看向我,说,“不,只有过去的事才无法改变,而未来就是用来改变的,或许这世上真有命运一说,可人生在世,不能轻易屈服,否则就连命运都会看不起你。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被命运掌控的弱者和掌控着命运的强者。而我要做强者,你也要做强者,必须要成为强者。”
一番肺腑之言听的我一阵热血沸腾,但下一秒,我很快就又蔫儿了,心说话说的再好听又有什么用?我现在依旧是个弱鸡,别说对抗什么摸不着边儿的命运了,就是一直缠着我的那个神秘人我都没本事对付,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