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温老板不愧是生意人。他比我想的还多,斐然却是打断他的话,说,“关于这个,温老板也不必一概而论,毕竟都是冲着钱来的,谁也不想惹麻烦上身,那只煞并没有那么好对付,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也只是希望温老板之后处事能三思而后行,人的身上能力越强,责任也就越大。若是当日被煞侵体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不至于拖延至今,害死了两条人命。”
“李姑娘说的是,若不是温某当日恃强凌弱为难于你们,事情确实不至于拖延至今。”温老板微微蹙眉,又露出了一丝自责之色。
而这时。客厅门口走进来一个人,这人獐头鼠目,个子不高,即使穿着一身看似很是昂贵的西装,也依旧给人一种市井流氓的感觉。
见我们看他,那人便有些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也不搭理我和斐然,而是有些不快的直接问温老板,“大哥,问良呢?刚才刘管家给我打电话,说你让人打他了?”
这人喊温老板‘大哥’?
那想必就是温问良的父亲了?
闻言,我又仔细打量了那人一遍,不禁暗暗奇怪,温问良虽说不是李湛那种帅比,但长相倒也说的过去,尤其是剃掉胡子之后,看着多了那么几分斯文范儿,而他的父亲。我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形容词来说,只能说他给人的感觉很低劣。
当然,我并不是以貌取人,人的外貌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丑陋与姣好并不会影响一个人的心性。
可我就是感觉这人低劣,容貌与品性都只有这个词才能诠释,仿佛他出生之时便注定了是一个低劣的人。
尤其是和温老板出现在同一副画框里的时候,温老板那大气磅礴的气势之下,这人看上去更显卑微了。
闻听他询问温问良的事,温老板倒也忍着之前猜测的结果,并未与他发火儿,只是也有些不快的说。“人已经去楼上敷药了,这个刘管家真是越来越多事了。”
温问良的父亲继续抱怨,“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没孩子,咱温家就问良这一条血脉,你怎么可以真动手?万一他出什么事……”
“温志坤!”闻听那人的话。温老板气的站起身,横眉冷目的说道,“出事又怎样?他是你的血脉,又不是我的,这逆子对我见死不救,我还指望他给我养老送终吗?”
温志坤被温老板吼的一愣,眼神中不禁浮现出了一丝厌恶,但最后还是压下去,委顿着没有说话。
见他那副样子,温老板不禁叹了一口气,又伸手过去搭住了温志坤的肩膀,说。“你我是亲兄弟,问良的事我自然不会记恨,但总要给他个教训,过去也就过去了,什么事都不能改变我们是一家人的事实。”
“大哥说的是。”温志坤面色难看的回了一句。
这时站在我身旁的斐然突然用手拽了一下我的衣袖,我看她。她便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似乎是想走。
见状,我只好跟温老板道别说,“既然这事已经解决了,在下就先告辞了,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温老板再联系,刘管家手里有我的电话。”
“小道长这就要走了?”温老板面露挽留之色,说道,“我还没来得及答谢小道长,还有……”
温老板话没说完,斐然却是直接说,“我们有急事在身,温老板若是不急,下次再说也一样。”
听罢,温老板也只好点头,说,“那你们慢走,回头我再让管家联系小道长就是了。”
说话间,那个温志坤也看向了我俩,他那双狡猾的眼睛不停的在我和斐然的身上打量,似乎是在猜测我们的身份。
其实从温老板话里的意思不难看出来,我和斐然就是来平事儿的,而且已经平完了,所以也没什么好猜的。
这方面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见他看我俩,我便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和斐然一起出去了。
刘管家还在楼上给温问良敷药,温老板将我俩送到了门口,似乎是觉得无法答谢我和斐然的救命之恩。顺嘴就说要把之前斐然开的那辆车送给我俩,说什么来回也好方便点。
但我没敢要,毕竟斐然是无证驾驶,那车被她开了一遭,不知违规了多少次,光罚款我都快交不起了,就更别提有可能会威胁到我的人身安全了,这事儿还是等斐然考了证再说吧!
徒步出了温老板的别墅,我和斐然溜达在大街上,也是有些奇怪,“好歹咱也算是救了温老板一命,看他那意思是要重谢,你怎么急着走呢?”
斐然挑眉,略显调侃的说,“重谢?他不是要把那辆车给你吗?你怎么不要?”
我的脸不自觉的绿了一下,转而说,“说正事儿呢。”
“那个温志坤,”斐然收敛了眉目间的调侃,沉声说道,“他像是出马堂的人,刚才出来的时候,他一直在看你我,怕是认出我们了。”
“不会吧?这里邵阳,离北边儿远着呢,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回想温志坤打量我俩的眼神,其实我也反应迟钝的察觉到了一点怪异。
斐然却是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些好。”
提起出马堂,其实自从小柔儿失踪之后,我一天到晚瞎忙的焦头烂额,早就将这出马堂扔到了脑后,记得上次我和斐然离开大同,还是因为忌惮出马堂的势力。可现在转眼半年都过去了,那出马堂似乎并没有什么动作。
百思不得其解,我还是跟斐然说,“那个出马堂,真的会找我们麻烦吗?这都半年时间了,也没见有动静,事儿会不会就这么过去了?”
“事不是过去了,是还没来。”斐然意义不明的说了一句,然后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几乎是那出租车停在路边的同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斐然看了我一眼,说,“先上车再说。”
说完她就先上车了。我也立刻上了车,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电话,那边却传来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直接问我,“是吴道长吗?”
我愣了一下,因为我并不是玄门宗真正的弟子,所以在称呼上有明显的区别,比如赵岲,他那边的人都称呼我为小先生,而只有邵阳这边的人因为我对玄门宗隐藏了真实姓名,才会以为我姓吴,以为我是真正的道士。
稍微一愣,察觉到对方有可能是邵阳认识的人,我边回忆着这声音是谁,边应道,“嗯,你是……”
“小道长真是贵人多忘事,算命的裘老头儿,你不记得了?上次咱还一起帮温老板抓鬼来着,你还救过我一命。”电话那头儿的裘老头儿讪讪的笑了两声。
这人我肯定是没忘,就是一时间没听出来,不过他留给我的印象并不怎么好,一个急功近利的小人罢了。
闻听我没说话,裘老头儿又解释说,“刚才我打电话给刘管家询问温老板的情况,他说你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不等裘老头儿把话说完,我便有些不耐烦的说,“这次温老板并没有给我酬劳,我也没钱可以分给你,而且你又没出力,打电话不会又是厚着脸皮想分我的钱吧?”
手机那头儿的裘老头儿被我三两句顶的有些无话可说了,我见他没声了,便要挂断电话。
这时,裘老头儿突然反应过来,说,“小道长想多了,是刘管家有事要见你,他忙着,就把这事儿交给我了,不然我又怎么知道你的手机号?”
“刘管家?”我诧异的问道,“他有说是什么事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