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小柔儿却看向了我俩,我还在惊吓中没缓过神儿,斐然却是点了点头,示意她但说无妨。
见斐然点头了,小柔儿这才一指东边的高台,说“那边是头”。然后又一指西边的药圃,说“这边是尾”,说罢,她想了想,又指着那高台上的一片没有摆放花盆的空地,说“这龙少了一颗眼睛。”
我滴个小姑奶奶。这不是要玩儿画龙点睛吧?
我莫名其妙的看小柔儿指的那些地方,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别说龙,就是一条虫我都没看出来,这些花草的摆放看上去很正常,没有一点儿像龙的地方。
斐然明显也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但她话倒是说的好听,直接来了一句,“难怪会觉得这摆放很有气势。”
老头儿却一副捡到了宝的样子,看着小柔儿,说,“妙哉妙哉。这孩子虽心智单纯懵懂,看东西却也干净透彻,着实是一副修习奇门遁甲的好坯子。”
我看的一阵眼热,有些冒酸气儿的说,“你刚才不还说学奇门遁甲得靠智商和演算力么?就楚秋这脑子,智商我就不说了。你觉得他能演算什么?”
老头儿瞄了我一眼,然后说了一句,“没听过一句话叫大智若愚吗?算了,你这种不用脑子的,我就是跟你说,你也不懂。”
我去!老头儿这话差点儿直接把我气厥过去。
斐然立刻抢过话茬。以一个哥哥的身份,拜托道,“既然楚秋有这个天赋,那就拜托师伯好生传授了。”
老头儿倒是乐得帮这个忙,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但过了一会儿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说,“不过,你就……”
见老头儿面露难色,斐然一脸淡然的点了点头,说,“无缘也罢。翻翻医书也是不错的。”
我看他俩聊的欢,忍不住插嘴问道,“那我怎么办?”
老头儿一见我说话,立刻一指远处的练功台和祭天台,说,“看到那两个台子没有,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一百米,往返跑,什么时候能跑进十秒,我教你神行符。”
“那……”我一听就有点儿怵头了,其实只要能学本事,我也不怕吃苦受累。但如果能有简单的办法,谁也不想用这笨办法不是?
见我有些犹豫,那老头儿却是说,“你也别想那些没用的了,我看你元气有损,怕是已经尝过施咒过度的滋味儿了,符箓之术如果你真的想学以致用,那就听我的,先把体格练好,观中我那二师弟精通体术,到时你也可以求学一二。”
什么?还要让我去跟那个‘二师兄’学体术?那我还不得让他折腾死?
我略显蛋疼的抽了抽嘴角,可也只能暂时这样了,先学会那个神行符再说,别的不提,这东西出其不意的攻击路数,确实很适合不懂体术攻击的我。
见我点头了,老头儿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带斐然和小柔儿回道观了,说是要找几本医术和奇门遁甲的书籍给她俩看看。
被无情抛弃的我,只好照老头儿说的,开始在那两个台子之间往返跑,也幸亏我身上的伤之前被斐然治愈了不少,已经基本没事了,若不是有这神速的恢复速度,照我这么跑,肠子都颠出来了。
心里不靠谱的想着,我才跑到第三个来回,一个石子儿‘啪’的一声,直接砸在了我后脑勺儿上。
我顿时疼的一抖,抬手捂住了后脑勺儿,回头去看,却见是之前找我麻烦的那个小胡子。
那小胡子正一脸不善的朝我这边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手拿锄头的小道士,还没走到近前,便开口嘲讽了一句,“你挺狂啊,小子。”
见势头儿不对,我看了看四周,不禁有些心虚了,这里现在是一个人都没有,当真是到了就算我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我的地步了。
而且这他娘的也有点儿不对劲儿吧?这里是道观,又不是什么流氓学校,这怎么还要动手了呢?
自从上次我在张庄被张强的人用锄头砸了之后,我似乎就对这玩意儿产生了阴影,一看那俩小道士拿着锄头,我这还没挨收拾,就觉得后背疼了。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我又不是傻子,都看出他们要收拾我了,当然不会老老实实的在那儿等着他们过来揍我一顿。
“胡子师兄。人不轻狂枉少年啊,我就狂一点点,你不至于吧?就不怕我去跟大师伯告状?”我嘴里嚷着,撒腿就朝那小亭子的方向跑了过去。
那小胡子一看我跑了,也不溜达了,立刻朝我这边追了过来,张嘴就说,“我怕你是孙子,这大半个道观都是我爹出钱盖的,我就是打死你,那老头儿也不敢说什么!”
卧槽,就他这副屌丝样儿,还他妈是个富二代,没天理了。
我回头又看了一眼小胡子那副尖嘴猴腮的样子,顿感一阵郁闷。
我在前面跑。小胡子就带着两个小道士在后面追,跑着跑着就快追上了,我随手从地上搬起了一个花盆,就跑到之前被小柔儿指做龙头的高台附近,把手里那个花盆摆在了那个空位上。
心说这龙画都画了。我要是不给它点个睛,也忒对不起那老头儿的一番心血了。
把那花盆摆好之后,我几个健步就直接一头钻进了那个亭子,随即有些紧张的回头去看。
奇门遁甲的神奇我是见识过的,当时我也没想太多,也容不得我去想太多,更没有时间让我去纠结这条‘龙’是干嘛的,总之不吃亏就行,反正这清风涧不是我的,清风观不是我的,就算出事也没我什么事儿。
然而我才看向追在我身后的那仨倒霉鬼,顿时就吓了一跳,也不知是哪儿飞来一杆标枪冲着那小胡子的脑门儿就去了。
当时一个可怕的念头儿就从我脑子里冒了出来,我他娘今儿怕是要玩儿出人命了!
然而就在那标枪即将戳进小胡子脑门儿的时候,这小胡子一个后空翻,愣是用双脚夹住那个标枪,原地凌空翻了个个儿。
我不禁哑然,看来那老头儿没骗我,这‘二师兄’确实是体术的行家,小胡子只是他手下的弟子。就这等本事在我看来已经很是牛逼了。
不过,牛逼也没用,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啊,你就是再牛逼。也搞不过开挂的。
就在那小胡子翻身落地的同时,那西边的花草丛中瞬间又飞出了十多杆削尖的竹竿,这竹竿犹如箭雨一般就朝小胡子三人射了过去。
我一看,心说,这下完了,他就是有八条腿,也他娘的夹不过来了。
那小胡子也不傻,一看事儿不好,到也义气,立刻回身推了那俩小道士一把。有些狼狈的说,“快跑!”
这种时候正常人的反应就是立刻躲开那箭雨的目标,因为人是活的,方向可以改变,而那剑雨射出来就不能拐弯儿了。
当时我是那么想的,小胡子也是那么想的,但问题是这些箭雨并不是人射出去的,这他妈是个奇门遁甲阵,就在小胡子三人掉头跑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些瞄准了之前位置的箭雨瞬间便犹如一道柔风,看似柔软的改变了方向,直接朝那三人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