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犯着嘀咕,就跟在斐然身后又进了老道的卧室,见小柔儿正在客厅看电视看的出神,我顺手关上了卧室的门。
老道的卧室也不是很大,就两个衣柜,一张床,还有一张大写字台,几乎挤满了。
斐然把手里的碎报纸放到了写字台上,拼起来,然后看了看写字台前的椅子,说,“你过来坐。”
然后她自己坐在了床边。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走过去,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又看了看写字台上的报纸,现在我的眼睛已经基本恢复了,看报纸上的字也没有之前那么模糊了。
这时,斐然问我。“这报纸上说的,关于我的身世,你信么?”
“额,”我愣了一下,虽然现在意识到了李斐然不是鬼,但说实话,那些报纸上写的,我心里还是有些相信的,我也没隐瞒,而是坦诚的点了点头,说,“我看到的时候是信的,但我更信你。”
斐然倒是一点都不拐弯儿抹角,坦言说,“报纸上写的那些基本都是真的。”
我瞬间哑然。
然后,斐然又问了一遍之前问过我的问题,“你怕不怕?”
我依旧不解,“怕什么?”
“怕我。怕李家,怕洪家,怕整个东北的出马堂。”斐然语气清冷,我从她的言语中却没有看到一点惧意,更多的倒像是反叛之后的快意。
只是她说的那些有什么好怕的吗?于是我摇了摇头,不是很明白的回了一句。“不怕。”
闻言,斐然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丝女性特有的柔美,转而问我,“你不怕,是因为觉得我逃婚是百年之前的事,早就不会有人斤斤计较了?”
斐然一语中的,我小小的抖了一下,突然意识到我就是这么想的。
见我点头,斐然又说,“那如果我告诉你不可能呢?现在这报纸一出,李家也许不会找你的麻烦,但洪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不怕他们,我就想知道,斐然你是想留在我身边,还是想回去?”我像个执拗的孩子,看向李斐然的眼神有些倔强。
我不怕和谁为敌,也不怕任何人来找麻烦,反正我本身就是个麻烦,我也不在乎斐然之前是逃了谁的婚,更不会去在乎她那倒霉未婚夫的心情,我只想知道她想如何,对我来说任何人的意愿,都没有她的意愿来的重要。
“留下又如何?回去又如何?”斐然也不急,就悠悠的看着我反问。
我直言道,“你若留下,我必拼死护你,你若回去,我就砸了洪家出马堂。”
斐然却是扯了扯嘴角,语气略显戏谑的说,“不如,我们一起私奔吧?”
私奔?瞬间老婆孩子热炕头儿的画面直接出现在了我脑子里,我顿时一激动,直接站了起来,走向床边,保证道。“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会好好保护你,会……”
我这个‘会’刚说出口,后半句还没说完,脚下突然被椅子腿儿绊了一下,顿时整个人都朝坐在床边的斐然扑了过去。
我心里一慌,下一秒直接扑到了李斐然身上,斐然也被我吓了一跳,缩着肩膀,就这么被扑倒在了床上。
摔倒的冲击力让我一时没刹住车,嘴直接压在了斐然有些冰凉的唇上。
短暂的愣怔,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狂跳,斐然也有些愣住了,她并没有推开我,并没有推开我,没有推开我……
我的大脑里仿佛有某根弦在这一瞬间崩断了,鬼使神差的张开嘴,把舌尖探了过去……
我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心脏紧张的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心尖儿的一道火就这样被斐然紧紧的勾着,然而就在我几乎失去理智的时候,斐然突然咬了我一下。
瞬间的疼痛让我一下回过了神,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我立刻撑着胳膊爬了起来。
有些尴尬的坐在床边,我感觉自己这张老脸烧的有点儿疼,随后,斐然也坐了起来,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还有些呆滞,手指摸着自己的嘴巴,脸上也红扑扑的。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有些好奇,她这副冰冰凉凉的身子,不知此刻那红扑扑的脸上,是凉的?还是热的?
看着有些错愕的斐然,我心底不禁生出了那么一丝罪恶感,之前没说完的那半句话也顺嘴变成了,“我会负责的……”
李斐然回过神,看了我一眼,却是故作镇定的说,“没事,不过是皮肤组织的接触。”
我这个无语啊,心说,这论调儿怎么听着有点儿耳熟?
见我脸色有些怪怪的,斐然也没在意,更加没把刚才我亲她那一下当回事儿。而是继续说,“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明天就出发。”
“啊?去哪儿?”我不禁一愣。
斐然却好像早就打定了主意一般,说,“去南边,明年初夏是六百年一遇的清煞之期,会有三天的时间尽除世间阴煞,到时我们再回来。”
“清煞之期?那是什么?”我顿时更加迷糊了,明年夏天不就是我和那口棺材约定的四年之期了吗?
额,我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想到此处,我略显严肃的看向李斐然,仔细端量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的问她,“你不会是想在那什么清煞之期把我就地正法吧?既然你都没死,就不用杀我了吧?”
我显得有些蛋疼,斐然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这才忍笑说,“不杀你。那都是吓你的,不过那对我来说是个危险的日子,所以你要尽快成长,到时好护我周全,你和我的八字都压在那口红棺上,若是那棺材出了事,你我就真的只能做对鬼夫妻了。”
说到鬼夫妻,斐然的脸又不自然的红了一下。
我也有些小尴尬。
就听斐然又说,“其实,三年前那只老黄鼬把爷爷掐晕之后,我就把这些事都告诉他老人家了,只是那时候他觉得你还太小负担不起这些,不管是我这边的麻烦,还是你那边的麻烦,当然是来的越晚越好,你还需要长大。”
听斐然提起爷爷,我不禁又想到了万家的那些事儿,也难怪爷爷这几年活的那么低调,微微点头,我又问斐然,“既然你不在那口棺材里,那里面埋的谁?”
斐然摇头说,“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但我发誓,那口棺材本身对你没有任何的威胁,只要我们能保护好它,将来你我必将踏上命盘的顶端,无论是谁,到时也只能仰望罢了。”
斐然的话正色凛然,并不像是信口拈来的空话。
我见她不想说,也就不再问这个,而是试探性的说,“既然你不再棺材里,几乎一直守在我身边,那你有没有见过那个神秘人?”
我相信不用我过多的解释,斐然自然知道我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