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阴兵面露阴沉和惊讶,似乎有些不相信会在这里见到我师父,不过能够成为阴兵首领就证明他的实力和心性都是不凡,事实也证明了这点,阴兵首领此刻并不像其余的阴兵那样色瑟瑟发抖。不过也是相当的忌惮,看了师傅几眼之后,毅然决然的对着身后的阴兵说道:“走!”
话音刚落,这一群阴兵就化作了一阵阴风,消失在了这里,而土墙上那些小动物也早就已经四散奔逃了,还有那只小黄皮子,也从墙上跳了下去,临逃跑的时候,似乎还转过了头,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才继续逃跑。
我一从我娘的肚子里面出来,体内的阴气似乎就不在向外面扩散了,这里的阴气也减弱了许多,而这些小动物和这些阴兵一离开,温度开始慢慢的回升,升高到了夏天应有的炎热,原本还裹着衣服看热闹的村民顿时都冒出了一身汗水。缓过神来,也不知道是被吓出了冷汗,还是真的热的。
我师父从远处慢慢的走了过来,他的步调不快,但是却沉稳有力,很有节奏。和我见到过的师傅走路一般无二,身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不过已经相当的破旧,被洗的发白,上面还有着不定,看起来很是简谱,不过却是一脸正气,极其威严,让人不敢直视,在这众多的眼睛注视下,丝毫也不紧张。
我认真地打量着师傅,现在的师傅比起八年后我见到他的时候都要年轻很多。胡子还是黑色的,头发也只是灰白,脸上的皱纹也不多。
师傅走到了我家大门前,我就站在大门前静静地看着,却见师傅似乎若有若无的向我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具看向了院子的方向,我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因为很快师傅就已经抬起手,开始敲门。
“开门,我是来帮你们的!”师傅的声音还是那般浑厚,中气十足,很是气势。
过了好一会儿。父亲才慌张的跑出来开门,看着我师傅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有些害怕,恐惧,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而且这似乎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而是已经认识了一般,要不然那眼神不会这样。
师傅也看了我父亲一眼,那眼神却有些诡异,看得我眉头紧皱,看的父亲地下了头,之后师傅直接向屋子里面走去,而父亲留在原地,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一样,眼神变来变去,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良久后,才急忙的跑了进去。
真是太奇怪了,他们难道不是第一次见面吗?为什么我感觉他们早就相识了一般,我没有犹豫,也赶紧的跟进了屋子里面,到了屋子里面,师傅没说话,直接抱起了还是婴儿的我。
我的母亲和产婆都是一愣。不知道来人是谁,可是既然是父亲让他进来的,那也不应该是坏人,于是也并没有阻拦。
师傅也不说话,抱着我,然后拉起了我的小手看了起来。只见我的两只手上竟然真的有两个胎记,左手为黑色实心圆,右手为虚淡的红色圆形,这两个胎记大小一般无二,只是颜色和凝实程度不同。
师傅越看眉头皱的越紧,不知到在想着什么。
父亲这时也跑了进来。母亲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我父亲,父亲看了我母亲一眼,然后站在旁边说道:“你要干什么?”
父亲的话说的很是生硬,似乎硬是没话找话一般,让我更加觉得,他们两个早就认识了。现在的一切就像是在演戏,但是又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之后的事情和我母亲的讲述差不多,先是师傅说我八岁的时候会有一道生死劫,而若是我度过了那到劫难,他便会来接我,做我的师傅。
师傅做完这些就转身离开了。临走之前似有有意无意的看了我父亲一眼,我父亲的目光与师傅的目光接触,就立刻躲闪开了师傅的目光,似乎不敢与师傅的目光接触。
师傅走到大门前的时候给我取了个名字,便不再停留,师傅离开后,周围的村民都围到了我家的门前指指点点,而屋子里面的气氛也很是凝重,母亲抱着我,早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原本就虚弱的身子,看起来更加的虚弱。
父亲看着师傅远去的背影,脸色有些难看,最后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大步走到我母亲的身前,上去抢我,说是要将我扔到后山,母亲拼了命的护着我,父亲这才作罢。
可是我却看的真切,父亲虽然在抢,但是眼睛里却含着泪,似乎极为的痛苦,我越来越想不清楚了,事情怎么变得越来越怪,父亲难道不是因为也以为我是个妖孽,害的他在村子里没有脸面才看不上我的吗?可是现在看来给我的感觉为什么却不是那么回事了呢?
而且父亲和师傅的交流虽然微不可察,但是却都被我看在了眼里,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进来之前,老酒鬼就说过,父亲是陷入了自己的心结里面,而我现在却出现在了我出生时候的地方,那说明父亲的心结也一定和这件事情有关。
想到这,我的脑子里越来越乱,迫切的想要了解到这些事情的经过。
接下来一直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也并没有出现老酒鬼所说的危险,让我有些奇怪,因为这个梦除了我出生时候的一些诡异的事情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其它的危险,这就让我很难办了,我到底要怎么才能让父亲醒过来呢?
母亲一直抱着我躺在土炕上,姐姐自己在旁边玩,父亲一直坐在房门外面抽烟,一只接着一只,父亲抽的是那种自己卷的烟卷,烟很大,很快,地上就白花花的扔了一地的烟嘴。
我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有些心酸,却又有些温暖,多少年了,我们一家人都没有在一起呆过了,如今虽然在梦里,但我还是很知足,看着还在襁褓中的我,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
很快,天就已经要黑了,父亲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喜欢我,但是对我母亲还是很好的,亲自给母亲炖了一锅的鸡汤,又炖了几条自己抓来的泥鳅。
母亲将我放在土炕上,满脸慈爱的看着我,在我的边上,还躺着一个小孩,那是我的姐姐,姐姐就比我大了两岁,此刻也睡得正香。
母亲为我们盖好了被子,这才下地去吃饭,我父亲他们两人坐到饭桌上吃饭,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母亲是因为刚刚生产,脸色有些发白,而父亲却一直板着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们两个一句话也没有说,父亲自己喝着闷酒。母亲自顾自的低头吃饭。
就在快吃完的时候,父亲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让我更加家怀疑。
只听父亲说道:“我也是迫不得已,你要体谅我啊。”
母亲的身子顿了顿,却没有说话,而是又默默地回到了土炕上,呆呆的看着我们姐俩,而父亲一口喝了一大口白酒之后,眼睛里竟然流出了眼泪。
我呆立在原地,为什么父亲会说他迫不得已,这到底是为什么,他到底隐藏了什么,他和师傅之间到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这件事情似乎越来越不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