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虽然这几年一直往家里寄钱,那些钱足够家里生活和姐姐上学的钱了,而姐姐和母亲却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意多花,这不由得让我有些愧疚,这些年来,我为家里做的不多,寄些钱是我能够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情了。
我又将卡塞在了姐姐的手里,然后坚决的说道:“姐,你和父母不用这么辛苦的,我现在真的不缺钱,这张卡里的钱足够我用了,你就先拿着。”
姐姐看我如此坚决,欣慰的笑了笑,最后收下了卡,然后说道:“那好,姐姐帮你先留着。等回到家里,交给母亲,让她帮你攒着,等你娶媳妇的时候用!”
我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医院,去超市买了两瓶好酒,又买了些烧鸡烧鸭什么的,因为听姐姐他们的描述,那个老酒鬼应该嗜酒如命,既然他帮了我们的大忙,自然要报答一下。
买好了东西,直接打车回去,因为现在的身体实在不适合在过多的颠簸。三四个小时之后,车停到了我家的门口,我拿着东西下了车,正看到母亲在院子里忙着,原本一院子的青菜,被黑白无常那么一闹,早就已经不能再吃了。如今翻了地,想要重新再种。
看到我回来,母亲很是高兴,原本担忧的神色全都不见,赶忙走上了前来,边帮我拿东西,边有些责怪的说道:“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你姐姐他们呢?”
母亲并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们出了什么事,虽然担忧,但是却并没有多问,她不是不开明的人,也知道我当初和师傅离开,就走入了另外一个天地。那不是属于寻常人的生活。
母亲虽然担心,但是却从来不过问这些事情,我对着母亲笑了笑,然后说道:“我没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姐姐在医院帮我照顾楚楚和老段,对了,那位老人家还在吗?”
母亲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笑着往院子里面看去,我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却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正躺在我家那张已经十几年没人用的老藤椅上,晒着太阳,似乎正在睡觉。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怀里还包着一把剑。
“小声点,老人家刚刚睡着,别吵醒了!”母亲小声的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向里面走去,在老酒鬼的身边认真的打量了他一下,可是除了他怀里的那把剑,怎么看也看不出他竟然会是个高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东西放在了外地下,然后走到了屋子里面。
却看到两天的时间过去了,父亲还没有醒过来,虽然脸色好了很多,呼吸也变得均匀,但是脸上却不时的皱紧了眉头,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
我抬起手,在父亲的头上感应了一下,却没有感应到丝毫的异常,有些奇怪,按理说虽然父亲当时身体虚弱的很,但是却不应该还没有醒,这有些不同寻常。看来我有必要再去看看王二儿。他是我们救好的第二个人,那天他神智不清,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好些。
想到就做,反正现在老酒鬼也没醒,正好去看看,于是我便和母亲打了个招呼,向王二儿的家里走去。一路上碰见几个村民,这些村民我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是在小时候也见过,不过奇怪的是,这次回来,他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不再单单的有恐惧而是充满了好奇。
我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去问,来到王二的家里,王二媳妇看到我又来了,很是高兴,急忙将我请进屋里,却看到王二大白天的竟然躺在土炕上双目紧闭,眉头皱的很紧。跟我父亲的样子差不多,似乎也是在做着什么噩梦。
我的心里越来越奇怪,转过身对王二媳妇问道:“这大白天的大伯怎么还在睡觉啊。”
王二媳妇听到我的话,刚刚出现的喜色消失了,变得有些担心,说道:“也不知道怎么了,自打上次他醒过来之后。就非常的嗜睡,每天清醒的时间也就一两个小时,醒来后就说有鬼要杀他,然后过了一会儿就又沉沉的睡去。”
我的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看来那邪物并不单单是吸收人的精气那么简单。对了,我突然灵机一动,既然那邪物是想将人的魂魄练成厉鬼。那就不能单单是在肉体上折磨他们,而是精神上折磨他们。
如此一来,那我父亲加上王二现在肯定在梦中经历着什么极不寻常的事情,邪物通过控制他们的梦让他们陷入绝望,如此才是培养厉鬼的绝佳方法!
想到这我就明白了父亲为什么还没有醒了,皱紧了眉头,想要想出一个办法来破解此法,但是想遍了所有的书籍也没有想出该怎么让他们走出梦境!
不过,现在就有一个前辈高人在我的家里住着,虽然看着不像,但是实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如此高人,不多多的请教一下,岂不是浪费,想到这,我的心里安定了一些,告别了王二媳妇,回到了家里,准备请教一下老酒鬼!
从王二儿的家里又走了回来,路上的村民也越来越多,看着我走在街上,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不过却没人敢靠前,似乎还是有一些惧怕,而我自然是没心思理会他们。
一路上想着父亲和王二的事情,心里越来越担忧,但是却又无能无力,如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老酒鬼的身上了,不过看老酒鬼那副邋遢的样子,却是也有些担心,如果要不是姐姐给我讲了那晚的经历,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
还有那天在坟茔地的诡异经历,这一切绝对不是偶然,肯定是有东西在背后想害我们,看来我们已经干扰到了那邪物的计划,因此才要将我们除之而后快。不过好在那天弄巧成拙,我的尸王眼爆发,要不然真的会死在那里,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后怕。
不过虽然上次侥幸逃过一劫,但难保下次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而且只要我待在这里一天,就不会看着那些村民受害,这样一来,那邪物肯定还会再次对我下手,不过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就太被动了,一直毫无防备,难免下次就要糟了毒手,看来一定要想出一个办法,引背后的邪物现身,如此才有机会。
回到了家里,看见母亲还在院子里干着农活。手里拿着锄头,正在铲地,不时的用衣袖擦干额头流下的汗水,显得有些疲累,时隔十几年,看着母亲那已经不再硬朗的身体,心里有些发酸。
也许所有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当你们年轻的时候,虽然也爱着自己的父母,但是却注意不到自己的父母正在慢慢地变老,身子在慢慢地佝偻,头发由乌黑发亮慢慢地变成了灰白,再到满头白发,一直到离我们而去的那天。我们才会发现,我们已经欠他们太多,而再也没有办法弥补了。
母亲似乎感觉到门口有人,抬起了头,看见我正站在门前看着她发呆,神情落寞,微微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副慈祥的笑容,笑着说道:“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