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识时务,恭敬地说:“前辈,您要借什么东西?只要您能放我一条性命,我一定不会推辞。”
“我要你的本命蜘蛛。”我说。
芭娜脸色一变。对于蛊师来说,本命蛊虫就相当于是自己的命,一旦本命蛊虫死了,他们也活不了。
我要她的本命蛊虫,就是要她的性命。
她咬紧牙关,说:“前辈未免太强人所难了,那本命蜘蛛对我十分重要,我没办法送给您,请您另外选一件吧。”
顿了顿,她又说:“我这里有很多珍贵灵植,愿意全都献给前辈。”
“我不需要灵植,只要你的本命蜘蛛。”我冷声道。
芭娜咬牙道:“前辈真的不肯放我一条性命?”
“你如果不交,我就要亲自来取了。”我沉声道。
芭娜满脸愤怒,嘶声道:“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师父乃堂堂神级高手,你要是敢伤我……”
话音未落,她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水泥柱子上。
我缓缓而来,目光如刀一般锋利。让芭娜浑身发抖,不敢置信地望着我。
“你,你……”
她本来长得十分美艳,但因为修习了蛊术,面容变得极为丑陋,实力提高之后,她学会了一个秘术,能将容貌在短时间内变回原样。
但是,在她极度扭曲的内心之中,对长得漂亮的女人始终带着浓烈的敌意。被她杀死了漂亮女人,更是不计其数。
因此,她见了我,心中生出嫉妒和仇恨,又想到自己的脸是被我所毁,更是恨毒了我。
我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道:“怎么,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肯把毒蜘蛛给我吗?”
她咬紧牙关,说:“你别得意。就算你杀了我,师父也会为我报仇!”
“那么,你师父是何方神圣?”我问,“说出他的名号来听听,说不定我真的投鼠忌器,会放你一条生路呢。”
她的资料中显示,她师父早在十年前就死了,正是死在她的手上。
芭娜眼神里淬着毒药,语气有几分嚣张,说:“我师父是堂堂的神级蛊师——苗九古!他的蛊术传承自上古神灵,出神入化,连神级巅峰的高手都杀过,何况是你!识相的,就不要……”
我没有听她说完,伸出了手。虚空一握,她后面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然后变成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的丹田裂开了,一只大红色的蜘蛛钻了出来,我再用神识捆住它,让它落在我的手中。
“原来这就是红雪蛛。”我嗤笑一声,道,“长得真是丑陋,身体也无法制作成灵药,没有什么用处。”
说罢。我一把捏碎,殷红的,如同鲜血一般的液体顺着我的指缝流淌了下来。
芭娜惊恐地望着我,不停地哀嚎。
她迅速地苍老了下去,毁了容之后。她的身材还和二十几岁的女人无异,但此时却变成了一个佝偻的老太婆。
“我不会杀你的。”我冷淡地说,“杀了你,对你来说太仁慈。你犯下了那么多人神共愤的罪行,应该接受比死亡更悲惨的惩罚。”
说罢,我不再看她,转身看向那三个南洋商人。
南洋商人们互望一眼,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道:“前辈,不。女侠,不对,大师,大师饶命,我们愿意拿出……拿出全部的身家。全都送给大师,只求大师放过我们。”
我在心中嗤笑,你们的全部身家,加起来都未必比我一次直播得到的打赏高。
“我不喜欢杀人。”我淡淡道,“免得脏了我的手。”
三人松了一口气,却听我继续道:“但你们栽赃陷害洛嘉,犯了我的忌讳,我也不介意沾沾血。”
三人吓得再次求饶,我说:“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立刻到警局去自首,将你们栽赃陷害的事情说清楚,我就不杀你们。”
三人吞了口唾沫,互相望了一眼,去警局自首,最多坐牢,反正华夏现在判死刑的案子越来越少,最多一个死缓,总比立刻就死的好。
“是,是,大师,我们自首。”三人点头如捣蒜,“我们立刻就去自首!”
外面响起警笛声,小林带着一群特殊部门的探员冲了进来,将芭娜和三个南洋商人带走。
第二天一早,洛嘉就从拘留所里被放了出来,他的律师站在门口接他,脸上挂着笑容,说:“洛总,恭喜啊。”
洛嘉苦笑一声:“受了一场无妄之灾,哪里值得恭喜。”
律师笑道:“原来您有这么大的靠山,怪不得一点都不着急呢。”
洛嘉皱了皱眉头,道:“什么靠山?”
“听说,这次是一位神级高手出手,才杀死了那个名叫芭娜的蛊师,让南洋商人自首,你才能够沉冤昭雪。”律师道,“洛总,不简单呐,神级高手亲自替你出手啊。”
洛嘉皱了皱眉头,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影,沉默了许久,道:“难道是她。”
日暮西山,一道夕阳的霞光洒进了我的桂苑,忽然敲门声响了起来,开门一看,竟然是洛嘉。
“元女士。”他手中抱着一只玉盒。说,“冒昧打扰,希望你不要见怪。”
“进来吧。”我将他让到客厅,亲自给他泡了一壶茶,说:“洛总这次前来。有何贵干?”
洛嘉道:“这次我能够顺利昭雪,全靠元女士帮忙,我非常感谢,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希望元女士不要嫌弃。”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棵养神草,这东西用来炼制养神护灵丹最合适不过。
我那分身迟迟没有醒来,或许养神护灵丹有用?
我点了点头,接过玉盒,道:“既然是洛总的心意。我就不推辞了。”
洛嘉深深地望着我,眼神令我有些不舒服,道:“洛总,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犹豫了一下,说:“元女士。和凝……到底是你的什么人?”
“他……”我沉默了片刻,脑中闪过梦境中的那些画面,嘴角微微勾起,道,“亦师亦友。”
他皱眉道:“可是……我那些碎片般的记忆中,并没有你。”
我笑了笑,这再正常不过了,和凝其实并不认识我,我们之间隔着千万年的岁月。
“但是……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有些熟悉。”他说,“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
那是血脉的力量。
他犹豫了一下,说:“如果……如果元女士你不嫌弃,我们……可否做朋友?”
我没有说话,他似乎有些尴尬,说:“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你贵为神级,而我只是个五品的散修……”
我忽然站起身,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奇怪地望着我,我脸色凝重,抓住他的后颈。迫使他低下头,露出光洁的脖子。
在他的后颈处,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非常细,像头发丝一样。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他居然中了毒?
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