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若鸣脸上闪过一抹讥讽,说:“安毅,连我这个旁人都能看出来,你对那个女人的深情,为什么你自己却不肯承认?你和她没有半点的血缘关系,她为什么不能成为你的女人?”
沈安毅手上猛地用力,他身为鬼胎灾星,本就逆天而生,生来实力就堪比神级,再加上修炼了这么久。又被五官王的金印改善过身体,实力已经不输给地仙,这一下,差点将吕若鸣给捏得魂飞魄散。
“你不用在这里挑拨离间。”沈安毅冷声道,“我不是那种蠢人。”
“你是我的儿子。怎么会蠢?”吕若鸣反而一脸的欣慰,说,“我早就知道,怀云为我生下的孩子,肯定是绝顶的强者。”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突然传来一连串重重的咳嗽,沈安毅迟疑了一下,吕若鸣道:“安毅,不管怎样,翠儿也是你的亲生母亲,她得了不治之症,你怎么也该好好地陪陪她,哪怕是假情假意也好啊。”
沈安毅冷哼一声,将他扔下,转身走进了旁边那间房。却赫然看见安翠儿半截身子垂在床边,口中满是鲜血。
“翠儿!”吕若鸣立刻冲了上去,将她抱起,探了探她的鼻息,却发现她已经断气了。
“怎么会这样?”他不敢置信地大吼道,“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转眼就断气?”
他震惊之余,咬了咬牙,激动地说:“没关系,翠儿,你的灵魂还在,我会将你的灵魂保下来,不让你去阴曹地府,这样,我们一家也能够团聚。”
安翠儿刚死没有两分钟,灵魂应该还在体内,他将手掌心贴在她的额头,想要将她的灵魂引出来。
忽然,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大叫道:“怎。怎么可能!为什么没有灵魂!她的灵魂不可能这么快就走了啊。”
沈安毅沉默了片刻,走过来打开了安翠儿的衣领,露出她瘦骨嶙峋的脖子。
她的精气早就被吸尽了,身体也已经熬得油尽灯枯,锁骨高高地耸着,刺伤了沈安毅的眼睛。
这个女人,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掐了一个法诀,点在安翠儿的脖子上,脖子处忽然浮现出一个符咒。
“这,这是……”吕若鸣不敢置信地说,“灭魂咒!”
沈安毅也皱起了眉头,人死之后,灵魂不灭,进入地府,再次轮回。但这灭魂咒,却十分歹毒,一旦下在了人身上,此人死后,就会魂飞魄散,灵魂化为虚无。
灵魂死了,才是真正的死了。
“不!翠儿!我的翠儿!”吕若鸣死死地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永远失去了他的怀云。
沈安毅后退了两步,脸色阴沉如水。
这个女人明明抛弃了他,他应该恨她的。可是,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的心还是这么痛?
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吗?
“是他!”吕若鸣满脸的眼泪,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说。“肯定是东岳大帝!我背叛了他,他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让我得到了怀云,又立刻失去她!他真是心狠手辣!”
沈安毅沉默不语,吕若鸣忽然放下安翠儿。气势汹汹,转身就走。
“你想去干什么?”沈安毅道。
吕若鸣愤怒地说:“我要去杀了东岳大帝,哪怕与他同归于尽,也要为你母亲报仇!”
“他现在肯定在东岳宫里,你进不去。”沈安毅道。
“那又如何?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母亲死不瞑目吗?”吕若鸣怒吼道。
沈安毅沉声道:“就算要杀他。也要从长计议,意气用事,只会坏事。”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你谋划了一百多年,还在乎多等一段时间吗?”
吕若鸣咬紧牙关。眼中满是悲痛和怒火:“但是怀云死了,彻彻底底地死了,我永远地失去她了!你是她的儿子,难道就一点都不伤心吗?”
沈安毅冷声道:“你要去送死,随便你。我不参与。”说罢,他纵身而起,飞出了窗外,消失在了深沉的夜空之中。
吕若鸣仿佛在一瞬间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安翠儿的面前,痛哭道:“翠儿,我……对不起你。”
沈安毅觉得心里面很不舒服,心烦意乱,他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建筑,这里就是特殊部门山城市分部。
他大步走进其中,守门的老人原本昏昏欲睡,忽然就醒了过来,高声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这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沈安毅一挥手,老人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山城市分部实力最高的人,也不过才异能六级,他进入其中,如入无人之境。
分部之中有许多黑科技,能够阻拦妖魔鬼怪,但没有一样能够挡得住地仙级别。
头顶上的警报器在不停地响着,沈安毅已经来到了病房之中,洁白的病床上,赫然躺着他的肉身。
他虽是鬼魂,却没有隐去身形,秦皚这样的凡人也能看到他,大声叫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
说到一半,才觉得有些不对,仔细一看,顿时吓呆了。
这不就是床上躺着的那个吗?
活见鬼了?
沈安毅径直走到自己的身体前,魂魄化为一缕缕黑色的丝线,涌入肉身之中。
秦皚的三观早就被刷新了无数次,现在看到什么都不会觉得离奇了。
他见病床上的少年很久都没有动弹,忍不住缓缓地走了过去,他正想用听诊器听一听心跳,沈安毅忽然睁开了眼睛。猛地坐了起来。
秦皚吓了一跳,差点坐地上去。
沈安毅下了床,活动了一下筋骨,说:“你就是秦医生?”
秦皚盯着他,点了点头,沈安毅说:“姐姐说,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是你在照顾我?”
秦皚继续点头。
“谢谢。”沈安毅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报答你。”
说罢,往外走去,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哥哥。”
沈安毅步子一顿,侧过头看了看那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她怀中抱着一只白色的容貌兔子,这是秦皚买来给她玩的。
“你是我哥哥吗?”阿绛问。
沈安毅沉默了片刻,说:“我不是。”
说完,转身而去,并没有告诉小女孩,她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这时,特殊部门的人已经到了,将他围了起来,小林和叶先落大步走进来,怒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入特殊部门?”
叶先落觉得有些不对,说:“副部长,你有没有觉得他有些眼熟?”
小林仔细看了看,皱眉道:“是有些眼熟。”
“不用看了。”白宁清拿着白玉扇子走了过来,说,“他是君瑶的弟弟——沈安毅。”
小林一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道:“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