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原来自己的女儿是仙女,到下界来历劫的,劫数完结之后,就要回去。
官员勃然大怒。毁掉了仙女的雕像和庙宇,拿走了那只镯子。
当时,我不能理解,按照故事套路,他应该拿出钱财修葺庙宇才对啊。为什么会毁掉庙宇?
他为什么这么恨自己的女儿?
现在我终于懂了。
举个例子,如果一个女人,她的丈夫是个间谍,他和女人结婚,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任务完成之后,他就假死离开,回到自己的国家,和自己真正的妻子儿女在一起,留下她一个人,为丈夫的死黯然神伤。
如果这个女人知道了真相,是不是会对丈夫恨之入骨?
我若是她,非将他千刀万剐不可!
我握紧了拳头,有些呼吸困难,唐明黎也会丢下我一走了之吗?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云永清的电话,跟我说,我那个渣男继父抓住了,等着我去处理。
正好我心情不好,他既然撞到了我的手中,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我犹豫了一下,从后面离开了,暂时还不想见唐明黎。
我来到云永清位于郊外的别墅,此时的他已经今非昔比,除了修为越来越高之外,老大当久了。身上自然而然出现了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他带着两个亲信在门外迎接我,脸上带着高兴的笑容:“元女士。”
我点了点头,道:“人呢?”
“请跟我来。”他带着我们走进别墅,发现沈峰倒在地上,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抹布,脸上青一团紫一团,看来没少挨揍。
他一见了我,就浑身颤抖了起来,满脸的惊恐。
我目光冰冷。走上前去一把扯掉了他嘴里的抹布。
“君瑶,君瑶,我错了。”他跪着往前走了两步,痛哭流涕地说,“我也是一时糊涂,要是知道您和云老大是朋友,打死我我也不敢做这种事情啊。”
我没有说话,眼神更冷了一分。
他又说:“我毕竟是安毅的亲生父亲,你要是杀了我,他会伤心的,会怨恨你,会……”
“闭嘴!”我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满嘴牙齿都打落了,满脸都是血。
“你也配做他的父亲!”我愤怒地说,“有你这样的吗?儿子还没死。就惦记着卖他的器官去赌!”
沈峰口齿不清地说:“我,我也是被逼的……”
“不用说了。”我冷酷地打断他,“永清,对于叛徒,你们平时都是怎么处理的?”
云永清说:“打碎他的丹田,废掉他的修为。”
“对普通人呢?”我沉声道。
云永清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打断他的脊椎骨,让他成为半身不遂的废人。”
我冷声道:“就这么办吧,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他。”
说完,我转身正要走,却听见沈峰惊恐地大叫:“不,不要让我变成废人!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不感兴趣。”我没有回头。
“是关于安毅的。”他惊慌失措地喊道,“他身上有个天大的秘密,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就告诉你。”
我转过身,抬手制止了即将踩断他脊椎的异能者。说:“说来听听,如果我有兴趣,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沈峰吐了一口血水,说:“其,其实。安毅不是我的儿子。”
我表情冷淡,说:“一点都不意外,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教育出安毅那样的好孩子。”
沈峰有些讪讪的,扯了扯嘴角。说:“君瑶……”
云永清听不下去了,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说:“你也配叫元女士的名字?”
沈峰连忙说:“是,是,元女士。其实我有不育症,生不了孩子,安毅是我……捡来的。”
云永清又朝他脑袋上打了一巴掌:“说实话!”
沈峰只得说:“他其实是我买来的。”
我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将他踢飞出去。狠狠地吐了一口血。
“你,你要是再打我,我就不说了!”他又怒又怕,说,“你们就再也找不到他的亲生父母!”
我微微眯起眼睛。说:“看来那种万虫噬心的感觉,你是真的想试一试。”
“不,不,我不敢。”他连忙摇头,嘴里血糊糊的一片,“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全告诉你。”
“快说!”我咬牙道。
他说:“十八年前,过春节的时候,我查出有不孕症,隔壁村的李大婶带了一个年轻女人来,那女人长得非常漂亮,而且很有气质,李大婶说那是她侄女,但我看着不像,李大婶全家都那么丑,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看的侄女。我活了四十多年,比她漂亮的女人只见过一个,就是元女士了。”
他生硬地拍着我的马屁,我冷哼一声:“继续说!”
沈峰说:“李大婶说,她侄女被外面的男人骗了,生了一个儿子,现在那男人跑了,她一个人没法抚养那男孩,想要找个人收养,问我要不要。”
“我想,我既然都不孕不育了,养个儿子也好,等我老了,也有人给我养老送终,所以就把那孩子留下来了。”
我沉默了片刻,说:“那个女人叫什么?”
“李大婶没说,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不过,我可以将李大婶的地址告诉你。”沈峰哀求地说,“元女士,我什么都告诉你了,求求你,这次放过我,我保证马上离开山城市,您一辈子都不会再看到我。”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永清,放他走。”
永清皱了皱眉,说:“元女士,这样的人就是一张牛皮糖,这次不把他解决掉。以后他还会黏上来,非常麻烦。”
“没关系。”我摆了摆手,“让他走吧。”
我弯下腰,凑到他的面前,目光如刀一样刮在他的脸上,让他浑身发冷,微微发抖。
我的食指在他脖子上划过,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血珠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如果让我再见到你,你这颗脑袋。就别想要了。”
他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点头:“我,我再也不会回山城市。”
我朝云永清点了点头,出了云家别墅,然后根据沈峰提供的地址,来到了郊区的一个小村子。
李大婶家是一栋修得很漂亮的两层小楼,看起来她家这几年发了,很有钱。
“你这个小贱人,连个地都扫不好,给我滚出去!”屋子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叫骂,接着一个年轻的农妇就从屋里跑了出来,怀中还抱着个女婴,哭哭啼啼地跑了。
一个腰比水桶粗的中年妇女追出来,在门边大声叫骂:“滚,带着你生的那个赔钱货滚,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我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