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骚乱的场面,一秒钟镇压。
我看了看钟,五分钟已经过去了,那几个疼痛不已的试药者们也都安静下来,靠着椅子,满身的大汗,脸色惨白。
这时,一个试药者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特么想要害死我们啊!刚才我差点疼死,你这个女人,简直恶毒!”
我笑了笑,说:“先看看你的手指。”
那人是断了一根中指,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人发狠竖中指的时候被人砍的,他仔细一看,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齐根断掉的中指,此时已经长出了一小节骨头,周围包裹着一些新生的肉芽,看起来粉嫩嫩的,和原本长满老茧的皮肉完全不同。
“真,真的长出来了!”他惊呼。
记者们一拥而上,拿着摄像机对着他一阵猛拍,他激动地举着手,竖着那刚刚长出来一小节的中指,高兴得手舞足蹈。
“我的也长出来了!”说话的是个断了脚趾的,他抬着腿让记者拍照,记者们都一脸嫌弃,麻烦你先把脚洗干净了再来行吗?
最神奇的是那个少了一只眼睛的,因为一次车祸,他摘除了一只眼球,安了一只假眼,刚才服药,已经将假眼球取了出来,此时,那黑洞洞的眼眶之中,居然长出了眼球!
虽然只是豌豆那么大一颗,但那的的确确是刚发育的眼球!
记者们一边拍照一边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十个试药人。十个都有效!
记者们全都嗨了,观众们也都嗨了,全都用火辣辣的眼神盯着那些试药人手中的药,试药人们立刻将药贴身藏好,满脸警惕。
记者们都争先恐后地提问。
“元女士。请问生骨丸什么时候上市?一颗价格多少?”
“元女士,如果价格太高,普通人消费不起,生骨丸会不会沦为有钱人的专用药物?”
“元女士,您在研究治疗断肢的药物吗?有成果了吗?”
“元女士,请问您的生骨丸能让断掉的那话儿重新长出来吗?”
最后这个问题让我尴尬不已,说:“长是可以长出来的,不过要困难一点,需要两个疗程。”
很多人都露出了灼热的眼神,我又继续说:“不过。能不能举起来,这个我不敢保证啊,这药不是小蓝丸。”
下面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元女士,请问,生骨丸能长出内脏吗?”
这个记者的问题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如果真能长出内脏,那等着换器官活命的人,不是都有希望了吗?
我说:“抱歉,生骨丸只对人体外部的肢体有效,无法长出内脏。”
所有人都露出了失望之色,我又说:“不过,我们会努力研发相应的药物,请各位放心。”
众人的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发布会终于结束了,我坐在安民药馆的接待室里,说:“没想到开个发布会,比战斗了三天三夜还要累。”
尹晟尧倒了一杯茶给我,眼中露出几分讥讽,说:“田家的胆子真是大,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们?”
我笑了笑,说:“让春烽药业破产怎么样?”
尹晟尧忽然将一叠资料放到了我的面前,我一看,居然全是春烽药业的黑料。
我满脸惊讶,尹晟尧嘴角一勾,说:“虽然我离开了药王谷,但我的人脉仍在,查这么点资料,不在话下。”
我在心中默默地想,这才是真正的强者,言情小说里那些为了女人离开家族,没有任何谋生能力的所谓富家公子,其实全都是些米虫。
真正有能力有手腕的人,别说离开家族,就是离开这个国家,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我一页一页看下来,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春烽药业居然有这么多黑历史。
“看最后几页。”尹晟尧露出一道诡异的笑容。说,“一定会让你大跌眼镜。”
我翻到后面,这一看,让我大惊失色:“田家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
春烽药业所生产的一种常用药之中,秘密添加了一种成分,这种成分有百分之十的几率,能降低人的修炼天分。
修炼天赋来之不易,想要得到天赋,或者提高天分,难上加难,但要降低天分,却容易很多。
最可怕的是,这种药物,如果是孕期妇女吃了,将来生下的孩子,修炼天赋也会受到影响!
田家这是在作死啊!
我严肃地说:“这个田家,是不是和境外的势力有勾结?”
尹晟尧嗤笑一声:“你太看得起他们了,他们还没有那个本事,他们只是想要维持田家的地位。”
我勃然大怒:“田家真是既蠢又坏,他以为别人的天分都很低,拥有宗师的田家就能久盛不败了?”
忽然,尹晟尧脸色一沉,猛地出手,朝着窗外击出一拳。
当!
这一拳仿佛打在了金属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猛地跳了起来,怒道:“谁?”
“是我。”上官允出现在窗外,脸色也很凝重。
我警惕地问:“你来干什么?”
上官允的目光在我们脸上扫过,说:“我是来跟两位合作的。”
尹晟尧道:“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合作的必要。”
上官允冷笑一声,说:“你一直没有找到的那个证人,在我的手上。”
尹晟尧脸色一变,我奇怪地问:“什么证人?”
上官允道:“帮助田家调配出那种阴险药物的人,在我的手上。”
我惊道:“难道你也参与其中?”
尹晟尧讥笑道:“你说对了,他的母亲——上官夫人,也在这种药里参了股。”
我咬牙道:“上官允!我本来以为,虽然你是个阴险小人,但你在大是大非之上,是没有问题的,没想到你居然……”
“这你就是冤枉我了。”上官允打断我,说,“我母亲并不知道这款药品里面加了‘夜生花’。”
“夜生花?”
“夜生花。就是那种可以毁掉异人天分的毒药。”上官允说。
我有些不信,道:“你们上官家的情报工作不是做得很好吗?居然不知道?”
上官允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良久才说:“我信任我母亲,因此并没有调查她。直到我听说尹晟尧在调查田家……”
我皱眉:“你母亲……”
“我母亲并不知情。”上官允立刻道,“她出身首都的大家族,不可能这样作死。”
我和尹晟尧互望了一眼,上官允看向他,说:“尹大少。想来你也应该知道这一点吧,不然你早就在元君瑶的面前说我的坏话了。”
尹晟尧冷哼一声,道:“我只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罢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说:“那么,上官允,你想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