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的笑容苦涩而冰冷,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其实我早就猜到了,我本来早就该离你越远越好,免得有一天被你伤害。但你对我太好了,从小到大,除了外婆和弟弟,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所以我迟疑了,我想要多感受一下有人关心,有人疼爱的感觉,但这只是一个梦,无论梦境多么美好,总有醒来的一天。早些醒过来。也好。”
说罢,我后退了一步,走进了屋子,猛地关上了房门,将他们俩都关在门外。
我终于没有忍住。蹲下身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大哭。
“君瑶,你开门!”唐明黎敲打着我家的防盗门,焦急地说,“你听我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尹晟尧嘴角带着一抹讥讽的笑意。“解释你接近她的动机吗?你真的敢说出来吗?”
唐明黎回过头,身上弥漫起一股森然的杀意。
尹晟尧道:“怎么?想打一架?”
青铜剑出现在唐明黎的手中,此时的他,浑身萦绕着一股黑气,如同魔鬼一般恐怖。
“要打可以。不要在这里打。”尹晟尧说,“让君瑶好好静一静,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切磋切磋。”
“住口!”唐明黎以刀指着他,怒道,“我不允许你叫她的名字,你伤她那么深,根本不配!”
这下子,连尹晟尧也怒了,他微微眯起眼睛:“很好。唐家大少,咱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今天可以来个了断。”
“随时奉陪。”
他们走了,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些打架了,反正男人都这样。一言不合就动手。
不过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擦干净了腮边的泪水,站起身来,目光变得冰冷坚毅。
到最后,我所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我的变强之心,从来没有这么强烈。
我又炼制了两炉聚灵丹,关上房门闭关修炼,管他外面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初七的下午了。
春节长假已经过去,很多人都已经上班上学,我觉得门外似乎有人,用神识一扫,发现唐明黎竟然坐在门口,靠着房门,满身都是伤,似乎太累,已经睡过去了。
我不想再见他,收拾了一下。便带着行李从窗户跳了出去。
虽然这里是十三楼,但以我现在的修为,不过是小事一桩。
“你要去哪儿?”在我落地之时,忽然从旁边大树之后走出一个人来,正是尹晟尧。
他的身上也有伤。俊俏的脸颊之上还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消除的。
我冷着一张脸,说:“和你无关。”
“我和唐明黎这七天每天都要打一场。”他苦笑一声,“居然只换来你这么一句绝情的话。”
“谁让你们打了?”我冷冰冰地说,“尹少,不管是你,还是唐少,你们有钱有势,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我求求你们了,别再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我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普通小修士,你们就当做做善事,放过我好不好?”
尹晟尧眼中现出一抹怒意,走到我的面前,咬着牙说:“君瑶,我对你的心意,如果你不瞎,就应该能看出来吧?我尹晟尧活了二十多年,从来不近女色,更不会玩弄女人的感情。”
我嗤笑了一声:“尹少,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尹晟尧沉声道,“当初那件事,并不是我的错,你弟弟……我也在尽力弥补。”
“你弥补不了的。”我摇头道,“破了的镜子,就算再修补。也会有裂痕,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再也没有转圜。”
他大步来到我面前,抓住我的双肩。咬牙道:“元君瑶,你的心难道是铁石做的吗?”
我用力从他手中挣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像你们这样的天之骄子,是不会明白的。”
“我不明白,你就说出来!”他恶狠狠地瞪着我,“不要磨磨唧唧的,我就受不了你们女人这一点!什么都要男人猜!”
我深吸一口气:“那我就直说了,我这二十年来已经受尽了各种的侮辱和诋毁,我从来没有朋友,除了外婆和弟弟。我也没有别的亲人,我很渴望亲情和友情,可就是因为太渴望,才最怕受到伤害。你觉得我矫情也好,铁石心肠也罢,我只是想要保护我自己,仅此而已。”
我绕过他,径直而去,却听见他在身后道:“你以前……到底受过什么样的伤害?”
我的步子一顿,没有回头:“我说过,像你们这样的天之骄子,是不会明白的。”
我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心中空落落的,就算我不肯承认,但唐明黎在我心中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帮过我,这一点我永远不会忘记,将来如果他有困难,我会出手帮助他,但是,让他走进我的内心,我做不到。
至于尹晟尧,他对我是别有用心,还是真心相待,我并不在意,能做生意最好。如果不能,那就做个陌生人吧。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儿女情长的时候,我已经晋升三品,是时候去寻找丹火了。
有了丹火,我才能炼制更高品级的丹药。高压锅毕竟只是高压锅,炼制聚灵丹已经很勉强了,如果有炼丹炉,一炉至少成功率能达到七成。
“姑娘,你要去哪儿?”司机侧过头来问。
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想远远地躲开他们。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电话,是胡青鱼胡部长打来的。经过我几个月的治疗之后。他识海受的伤已经有了好转,一直停滞的修为也精进了不少,他对我很感恩。
胡青鱼的声音有些急促:“元女士,你知道童清风吗?”
我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不就是那个东南制药的背后老大吗?
我用丹药温养弟弟的身体。他虽然在床上躺了半年,但身体却越来越好,这个东南制药以为我手中有什么秘方,派了一个经理来跟我谈,要用两百万买我手中的秘方。
我直接就给怼回去了,没想到那个名叫熊楠的经理居然搬出了一个名叫童清风的人来恐吓我。
这个童清风被称为东山市地下世界第一人,其实不过是一个化劲中期的武者。
我现在是三品的修为,又怎么会惧怕一个小小的化劲中期。
“怎么了?”我问。
“童清风被杀了。”胡青鱼说。
“哦。”我淡淡地答应一声,“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童清风,就死在我们山城市。”胡青鱼说,“据说,他是来找你的。”
这件事两三句话说不清楚,我们便约在往日的那家茶楼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