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黎眼中杀意顿现。手上用力,居然生生将那些电流给击碎,然后一刀朝着毛袁绍的胸口刺了过去。
毛袁绍露出一抹残忍奸诈的笑容,居然身子一挺,朝着青铜刀迎了上来。
刀准确无误地刺进了他的心脏,他哈哈大笑,面色扭曲地说:“我已经在你们身体里下了母子阴阳蛊,母虫就在我的心脏里,子虫在你们体内,如果母虫死了,子虫会啃食你们的内脏,从你们的嘴里钻出来!你们离死不远了!”
我沉着脸道:“原来你就是杀死高强的人,特殊部门里的内奸!”
毛袁绍憎恨地瞪着我们,咬牙切齿地说:“你们明明是异人,是拥有力量的强者?为什么要保护那些普通人?他们注定了要被淘汰,将来的世界是我们的!他们只能是我们的奴隶!”
唐明黎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说:“满嘴废话!”
毛袁绍恶狠狠地说:“你们这些世家全都是混账,是既得利益者!我们要将你们全都毁灭!”
唐明黎手上一用力,噗嗤一声,猛地拉了出来。刀尖上果然挑着一只大虫。
那虫子看着像蝎子,还活着,尾巴还在不停地甩动,但慢慢地,它的尾巴垂了下去。彻底死了。
毛袁绍大笑道:“母虫死了!你们也要死!我们‘凶兆’为了杀你们,死了那么多好手,我能拉你们当垫背,也算是值了!”
我冷哼一声,说:“你是傻吗?我是炼丹师,精通医术,你居然敢给我们下蛊?”
毛袁绍道:“这个母子阴阳蛊,是我们伟大的‘死神’所饲养,你不过是区区一个三品的修道者,怎么可能察觉得了?”
我嗤笑道:“母子阴阳蛊的确很难察觉。但你偏偏遇到了我,只能说算你们倒霉。”
我顿了顿,道:“母子阴阳蛊,本身就是养在酒水之中,带着一股酒味儿,通常下蛊,都是下在酒里,即使是医道大师,都难以察觉。但是有一点你们不知道,我的口红是自己配制的,为了防着被人下蛊,我在里面加了三叶菊,九成的蛊虫都很厌恶三叶菊的味道,我刚才端起红酒的时候,蛊虫闻到了三叶菊。在酒中骚动了一下,酒水无风自动,如果我还看不出来,我这医术就白学了。”
他满脸不敢置信,我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了起来,瞪着他的眼睛,说:“我从来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我修道,是为了变强,不让人欺负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也不会去奴役别人。”
“伪善!”毛袁绍嗤笑了一声,“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们才是对的……”
他眼中的神采渐渐消失,脑袋垂了下去,已经彻底断气了。
我将他扔在地上,抽出纸巾,厌恶地擦了擦手,我很讨厌这些自认高人一等的人,从小到大,我早就被他们欺负够了。
我转过头去,却发现唐明黎的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我问。
“我的刀……”我咬牙道。
我一看那青铜短刀,心头顿时一凉。刀身上萦绕的灵气居然消失了!
它变成了一把凡刀!
“怎么会这样?”我满脸惊讶,仔细回忆了一下母子阴阳蛊的习性,顿时大惊:“母子阴阳蛊是用尸水酒炼制而成,是大秽之物,会污染法器!”
唐明黎的脸色铁青。心疼地抚摸着刀身。
我拿起对讲机,说:“司机,停车。”
这个车驾驶室和后面的车厢是隔开的,完全隔音,必须用对讲机联系。
司机将车停在路边。我开车下来,其他人看见了毛袁绍的尸体,都大惊失色,拔出了枪,对准了我们。
“他就是杀死高强的间谍。”我说。“立刻联系金部长!”
那些探员都一脸不信,从他们进入特殊部门以来,毛袁绍就是队长,他怎么可能是内奸?
但他们还是去联系金部长去了,我从唐明黎手中拿过刀。说:“别担心,我有办法!”
我看了看四周,正好路边有一堆枯枝和落叶,清洁工刚刚扫好的。
我走过去,将青铜刀扔进去,然后掐了一个法决,火焰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唐明黎按住我的肩膀,叹息道:“君瑶,不用白费力气了,除非有三昧真火,否则是不可能净化法器的。”
“有三昧真火当然更好,但咱们还有别的办法。”
我转身对那些探员道:“我用一颗疗伤丸,买你们一小碗血。”
是疗伤丸不是疗伤丹,疗伤丸是我最初炼制的药丸,效果比疗伤丹差多了。
不然我可就亏死了。
那些探员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动。
“你们平时出任务,受伤比较多吧,这颗疗伤丸,治疗外伤非常有效。”我说,“只要一小碗血而已,不来试试吗?”
有一个探员迟疑了一下。走上前来:“只要一小碗?”
我连忙点头。
他用刀割开自己的手心,流了二十毫升的血在酒杯里,我立刻拿了一颗疗伤丸给他。
他刮下一点,涂在伤口上,伤口很快就开始结痂。
其他探员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纷纷上前,很快,我就积攒了十来个异人的血液。
“你们在干什么?”金灵羽一来,便看见她的部下们围着我割腕,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一个部下凑过去,说:“部长,一小碗血换一颗疗伤丸,很划算。”
金灵羽瞪了他一眼:“看看你那点出息!”
那人羞愧地退到一边,金灵羽大步走过来:“拿个杯子过来。”
她立刻就遭到了那名部下的白眼。
收集到十九个异人血了,还差一个,我看了一眼毛袁绍的尸体。血还未干,我放了他一碗血,然后全部倒入火堆之中。
轰!
巨大的火焰骤然而起,原本火焰是红色的,但顷刻之间就变成了诡异的紫色。
众人都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满脸惊讶。
在这熊熊燃烧的紫火之中,青铜短刀亮起一层金色的光,然后徐徐浮起,朝着唐明黎飞来。
唐明黎立刻伸手接住,刀身被烧得通红,他却完全感觉不到烫手,随手一挥,一道刀光扫出,将对面一棵一人合抱粗的银杏树给生生砍断。
唐明黎满脸惊喜,说:“君瑶,你这净化法器的方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朝他眨了眨眼睛,说:“这可是我的秘密。”
自然是阴长生前辈教我的,我和他已经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金灵羽悄悄跟身边的部下说:“记下来,以后咱们也这么做。”
她转头走到毛袁绍的尸体旁,眼神复杂:“十年前我刚从异人学院毕业的时候。是他带的我,后来我升职了,他跟着我,一直很尽心尽力。没想到,他既然是内奸。”
我无言,没想到我竟然会卷入这样的谍战戏之中。
我之前招惹了杀生门,如今又招惹了凶兆,也不知道我是太幸运还是太倒霉。
之后的事情就与我们无关了,我们回到了旅馆,没过多久,就接到了一张请柬。
请柬是一位管家送来的。他穿着西装,脸上带着谦恭的笑容,说:“是恐怖女主播元女士吧?我是卞家的管家,您可以称呼我为老卞。”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金灵羽在干什么?特殊部门总部不是下过令,不允许别人上门来打扰我吗?
“阁下有何贵干?”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