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才轻轻敲了敲眼前的门,一边正色道:“竹霜姑娘,新月来访。”
很快,门自动便开了。七七看着眼这门,觉得有些神奇。而等她小心翼翼地走进房内时,只见房内一派雅致布置,特别是床边上,竟有一道屏风遮拦着,不让人看清床后风光。
七七心道难道床后有个美女刚出浴不成?于是思忖之下,七七干脆转身将房门给关上了,以防美人走光。
七七站在屏风外,继续道:“不知竹霜姑娘请新月前来,是为何事?”
可是,房门后头却还是久久没有声音,透着一股诡异的宁静。直到半晌,七七终是按捺不住,干脆道:“多有得罪了,竹霜姑娘。”说罢,七七便直接绕到了屏风后头,直接向着床边走去。
岂料七七才刚绕过屏风去,就被眼前之人给惊呆了。她睁大眼看着他,竟是久久无言!
只见眼前这位懒懒躺在床上的男子,不是付北湛又是何人?只是他此时的面色慵懒,毫无平日里的凌厉气,甚至眼角眉梢之间,还可见到隐约的笑意,似是心情很不错。
可付北湛心情是好了,七七的心情却是十分难以捉摸。她看着他,许久,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来:“你……你何以在此?”
付北湛狭长的凤眸紧紧看着她:“为何不可在此?”
他的目光有些炙热,还有些霸道。七七不由别开眼去,低低道:“你是来凭栏顾,便是为了开间房困觉的么?”
付北湛缓缓道:“我来凭栏顾,本是为了捉奸。”
七七皱眉:“什么捉奸?”
付北湛紧紧地看着她:“我不喜欢你和别的男子走得太近。更不喜欢你男扮女装,和别的男子一起逛Ji院。”
七七吃了一惊:“你如何会知道我的行踪?!”
付北湛讥笑:“整个京城都是我的眼线。想要了解一个人在做些什么,易如反掌。”
七七脸色白了白。她道:“所以,你来凭栏顾,是因为……”
付北湛突然从床上站起身,然后一步一步走近七七。一直等到自己和七七即将贴到一块儿时,方才停下。付北湛目光灼灼看着她,低声道:“最近如何?”
付北湛靠她太近,他身上独有的味道不断朝着七七的鼻尖涌入。让她有了片刻的失神。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可岂料,却被付北湛直接禁锢到了他怀中。
他的胳膊又炙热又温暖,就和当初在新月教内时,一模一样。
他看着她的眼神,亦是又温柔,又温暖,和看别人时的不一样。这是多么让人满心欢喜的细节啊……可正是这种细节,让七七觉得自己在他心中,应该是不同的,是独一无二的。
可到头来,还不是说休就休,说扔,也就扔了。
七七大脑之中一片混沌,各种各样的想法不断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让她产生片刻的眩晕。她低声道:“付北湛,你放开我。”
可付北湛却只是更紧地将她搂在怀中,让她的耳朵紧紧贴着他的胸前,聆听他的心跳声。
七七有些怒了:“付北湛,你我早已不是夫妻,还请你……自重!”
付北湛却轻声道:“我说过,你要等我。”
七七道:“那又如何?你很快就要迎娶另外一个女子为妻,我不过是你命中的一名过客罢了。付北湛,我只求你能对她好些,莫要再像对我这般得对待她。说到底,大家都是可怜人。”
付北湛却沉默半晌,方才道:“七七,你只要乖乖等我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七七道:“那么,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付北湛终于慢慢放开了她。
七七心中猛然松了口气,正打算快些逃出这个房间,可岂料就在此时,突然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朝她袭来,而等七七再回过神来时,自己的身体竟就已躺在了床上,而付北湛,正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居高临下看着她……
七七不由慌了神,不断地伸手推着付北湛一边急道:“付北湛你疯了吗?你在做什么??”
付北湛的声音有些沙哑,双眸亦是慢慢变得晦暗。他看着七七一张一合的嘴唇,又饱满又诱人。他突然便想起当初新婚时,他和她在水边小筑内的那一夜,又疯狂,又圆满。
于是说时迟那时快,就见付北湛低下头去,和七七的嘴唇互相缠绕。然后,越吻越深,不断地攻城略地,相互博弈。
七七不断推着他,可推他的动作终究在越来越缺氧的状态里变得越来越弱,甚至于到了后来,就连抬手的动作都觉得用尽了全部力气。
亦不知过了多久,付北湛终于停了动作,只轻轻地搂着七七,一边喘息。
他和她的身体紧贴,以至于七七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付北湛身体某处的反应……让七七觉得赧然之极。
付北湛在七七耳边轻声道:“七七,我很想你。”
他的声音又沙哑又轻柔,让七七的心不由轻轻一颤。
七七闭了闭眼,低声道:“你若真的想我,为何还要休了我?”
付北湛道:“因为,你留在我身边,只会受到更多伤害。”顿了顿,他的目光带上了一丝疲乏,“京城,到底是不适合你的。”
七七讥诮道:“我不过是乡野莽夫,京城这等寸土寸金之地,确实不适合我。”
付北湛却缓缓摇头,道:“京城危险,你不该来。”
七七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付北湛道:“我本以为,我休了你后,你会离开京城。可岂料,兜兜转转,你却又回到了皇宫之中。”
他又道:“可我还是不愿看你呆在京城。柳家人一日不除,京城便多一日危险。”
七七疑惑道:“柳家人?柳家不正是柳灵珊的……”
付北湛道:“正是。”
思忖片刻,七七似是有些明白了。她猛然睁大眼,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一直没有完成的事,是……”
付北湛对七七眨眨眼,示意正是她所理解的那样。
七七皱眉,可片刻,却又摇摇头,叹息:“原来如此。难怪你要我等你。”
付北湛更紧得将七七搂在怀中,模样看上去,疲倦极了。
他在她耳边轻声道:“自从来京城后,我再也没有过过一日轻松日子。”
七七在付北湛身边服侍了好几年,她多多少少有些摸清了付北湛的脾气。付北湛是个能坐着就绝不站着的大爷,平日里除了教中有大事发生时,他会雷厉风行地处理完毕,可更多时候,还是懒洋洋地躺在榻上。
也许他自小就离开京城,便是为了逃离京城条条框框的规矩,恣意过活。
如今他再回京城,七七随便想想就能明白,京城的生活自是比不上他在新月教内惬意的。七七看着付北湛已然瘦了一圈的脸,不由有些心疼。她道:“那你多吃些饭菜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