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爷瞥了眼舞台上不断扭着腰肢的女子,心道仙踪那老玩意这几年在外头混着,倒是混得挺潇洒。竟然还有空教自己的徒弟学舞蹈。
不过想来也怪,仙踪在密信里明明不是这么说的,不过说自己这女徒弟什么都不会,只会点皮毛之术混日子吗?
没想到仙踪这几年变得这么谦虚,明明是如此精湛的舞艺,竟然说只是些皮毛之术,哼!
想到这,老王爷又斜眼瞥了眼坐在自己身侧的付裴,看着自己的儿子又没有上进心也没有远大理想,竟然还跟自己说他只想多读点圣贤书,以后开一间书院。
******,这蠢货完全没有遗传到自己潇洒不羁的因子,一天到晚只知道念书,真是气煞了他!
不过这样也好,和仙踪的那个女徒弟倒是可以凑个对,以后自己就可以跟着仙踪四处云游,安享天伦之乐了。
老王爷心里已经把如意算盘打得噼啪想,一边笑眯眯得看着一楼。
付裴看着自己老爹一副十分慈祥的模样,不由心中警铃大作,不断地在心里祈求着,希望爹他不要一时头脑发热,真的给他带个儿媳妇回家。
而就在此时,一楼的冷荷终于把一舞跳尽,香汗淋漓得下了台去。
与此同时,台上的屏风也被小厮们撤下,重新露出了一个一览无余的大台。
台下的恩客们愈加得激动起来,不断得在台下喊着晚娘的名字,各个皆是十分之迫不及待。
来庆元春的恩客们,大都非富即贵。不是富二代,便是官二代,最不济的,也该是个月收百金的员外出身。所以此时,各个都是卯足了劲儿地呼唤晚娘出来,想要快些开始竞价。
可晚娘则故意吊着他们的胃口,一直等到半柱香之后,这才牵着七七的手,笑眯眯地走上了台来。
自然,她牵着七七的那只手,可是夹着内力的,看似只是轻轻握着七七的手腕,实则握住了她的命门,以防七七出岔子。
七七从未在这么多人面前路面过,所以此时,她感到十分不习惯。脸色更是微微发着白。
更何况此时她身着如此不堪入目,偏偏台下的人各个都眼神十分猥亵地盯着自己,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恶心了!七七只觉胃中一阵翻滚,觉得有些想吐。
晚娘牵着七七的手走上台上,然后,面容优雅又淡定地接受着众人眼中的惊艳。
包厢内的霸王花和谢南安,看到这样的七七后,脸色都是一变。
七七脸上画着十分妩媚的浓妆。她的脸蛋本就长得妩媚,所以此时化了浓妆后,更是十分妖娆,特别是那双眼睛,波光潋滟,风情无限,宛若能勾人心魄。再加朱唇微点,便是绝色之姿。
再加上此时的舞裙,十分放荡,露着半片****,和白洁平坦的小腹,实在是……十分的有伤风化。
谢南安眼中闪过一丝煞气,原先嘴角的笑意也慢慢消失了下去。
霸王花则十分直接,脸色阴森得拍了拍身前的圆桌,于是这张上好的红木圆桌,顿时成了一对废木,哗啦一声,彻底报废了。
他眯起瑞眸,竟是怒极反笑:“你皇嫂,是不是很漂亮?”
谢南安:“……”他决定无视这个问题。
而中间的厢房内,老王爷看着七七,慢慢皱起了眉。
付裴更是脸色涨得绯红,默默别开了眼去,一边不断在心里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老王爷凝声道:“斐儿,她是被逼的。”
付裴不解:“啊?什么?”
老王爷喃喃道:“那老不死的只说要我来救她,我还以为她只是一时被困,可现在看来,此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付裴凑上前去:“爹,你在说什么?”
老王爷啧了声,伸手拉过付裴的手,下巴对着晚娘的方向抬了抬:“你看,这老鸨的手,正握着这姑娘的命门。”
付裴皱眉道:“所以呢?”
老王爷道:“这老鸨定是个练家子,只怕内力不浅。”
付裴不懂武,他不过是个文弱书生罢了。所以此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老王爷的脸色依旧严肃:“随机应变。”
付裴总算听出了门道,不由拔高了声音:“爹,你、你不会真的想把她……”
老王爷嫌弃地打断他:“吵吵什么!”
付裴:“……”只好把没说完的话,默默吞回了肚子里。
*
大台上,晚娘轻笑道:“让大家久等了,真是对不住了,各位贵客们。不过我们墨画啊,今年才刚到及笄之年,乃是个嫩生生的好姑娘,羞涩得紧哩。”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叫好,脸色更是各个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晚娘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这才继续道:“今夜乃是墨画第一次登台,所以还请各位贵客高抬贵手,多多包含。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只管找我这个妈妈,可千万不要太为难墨画唷。”
台下宾客纷纷附和,都做出一副十分体贴的样子来。
晚娘这才娇嗔一声,表示可以开始竞价了,依旧是老规矩,初夜什么的,价高者得。
此言一出,立马有一位十分精瘦的中年客人站起身来,高声喊道:“五十,我出五十两!”
而此时大堂内的宾客之中,有那么一位客人,此时正直愣愣得看着台上的七七,目光之中,尽是难以置信,和痴迷色。
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还变成了庆元春的新名伶了……
回想大半月之前他第一次在少林寺的膳房看到她,就不由自主地被她的笑容所吸引,对她一见钟情。从那之后,尘心已动。他便修书一封,让父亲来接自己离开少林。
可世界之大,他能到何处寻找那个女子呢。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昔日好友特意叫他来扬州散散心,可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之下,就在扬州的庆元春内看到了她!
更没有想到的是,她还变成了庆元春的名伶……
一定是天意!一定是天意啊!
莫风睁大眼睛,定定看着站在大堂之上的七七,第一次觉得自己十分幸福。
眼看身遭的宾客们不断地喊着价,已然把价格哄抬到了两百两,莫风激动地站起了身来,双眼定定看着台上的七七,高声道:“五百两!”
原本才喊到两百量,如今莫风一下子变把价格抬到了五百两,使得周围的宾客们都愣了愣。
台上的七七亦放眼看去,见到十分肥胖的喊话人,亦是一愣,心道锦州都督之子莫风,不是在少林寺做俗家弟子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七七对莫风的印象并不坏,甚至还有些感激。虽然他如今已经发福地不忍直视,但是她曾经靠他房间内的银两混过了很长一段浮生岁月,所以她还是有几分感激他。
可很快的,莫风抬出的五百两,分分钟就被别的宾客超了过去。
然而莫风似乎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得到七七,所以此时,他便十分百折不挠,不管别人报什么数字,他都会在对方的基础上,再加一百两。
于是一来一去间,七七的初夜价格立马便被哄抬到了八百两。
八百两,买一个清倌的第一夜,实在是有些奢侈。
所以当下间,整个客堂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莫风和另外几个衣着不菲的男子,继续叫价。
眼看价格就要哄抬到了一千五百两,莫风咬咬牙,终是道:“两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