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谢南安强行掠下悬崖的七七觉得自己已然短命了十年,整个人都不好了!一直等到谢南安带着她稳稳当当落在了悬崖中间一块凸起的大石块上,这才让七七勉强缓过了气来!
她脸色煞白得拍了拍谢南安的肩,怒声道:“你想吓死我!”
谢南安大笑,鲜明的脸上仿若带上了点点******,他双手抱胸看着她:“你应该相信我。”
七七翻了个白眼,一边继续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压压惊。
谢南安慢慢收了笑意,看着她缓缓道:“你不能落在莫凉今手里。”
七七好奇:“为什么?”
谢南安道:“因为,他会把你送进宫。”
七七惊呆了:“难道皇上也在觊觎我的美貌?”
谢南安道:“不,皇上觊觎的是你师傅。”
七七更加惊呆了:“皇上他、他……断袖?”
谢南安轻敲了下她的脑门,摇头道:“谁知道呢,圣意难测。这凤璃盏的局,只怕是圣上亲设。”
七七心底一跳:“是皇上要抓我师傅。”
“是。”
七七恍然间才明白自己被谢南安套了话,竟然承认了自己是仙踪圣人的徒弟!七七回过神来,不由跳脚:“你套我的话!”
谢南安瞥她一眼:“你的身份早已暴露,否则,在青花坊内,你以为莫凉今为何要设局等着你?”
顿了顿,他又道:“你该想想,究竟是谁把你的身份透露了出去,或者,是你的武功路数出了破绽……”
七七脸色慢慢变白。仙踪一门的基础武功路数并不是秘密,如果你有心想学,在地边摊上就可以买到仙踪秘籍,十文钱一本。所以就算七七在客栈内莫凉今看出了自己的武功路数是雁南飞,也顶多让莫凉今多看自己一眼。
七七慢慢蹲下身去,伸手支着脑袋,看着黑乎乎的悬崖底,低声道:“是小八。”
她在客栈等了她这么久,也不见小八来找自己。明明以小八的武力,对付那几位暗卫绰绰有余,哪里值得她离开那么久。
可是,她把自己的身份告诉莫凉今,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七七想不通透,瞬觉头疼难受。
谢南安见状,也蹲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脑袋:“罢了。莫要再多想,有些事,早作防范就好。”
七七默默点点头,再无言语。
眼看夜色更深,谢南安干脆轻抱着七七肩膀,靠在大石头上一齐闭眼困了觉。瞬间也避一避莫凉今侍卫们的搜查。
第二日一早,谢南安抱着七七一路踩着悬崖凸起的石块,飞到了悬崖底。二人不敢做停留,一路小心避着耳目,终于到了附近的镇子上。
买了马车,谢南安载着七七,向着嵊县而去。七七坚持要回新月教,谢南安则要重回京都。
眼看嵊县将到,谢南安皱眉道:“七七当真还要回新月教?”
七七点了点头。
谢南安不解:“为什么?难道,果真是因为新月教教主?”
七七娇羞一笑:“自然,自然。”
谢南安:“……”
眼看劝她不过,谢南安只好放弃只是临别前,他从里衣拿出一块金镶玉珮,递给七七。
“若是遇到问题,可去全国城县的谢家连锁商铺。见珮如见人,管事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七七笑着接过,一边对谢南安嘻嘻道:“好,谢过谢公子了。”
马车临去前,谢南安尚回头,深深看了眼身后的七七,这才飞速甩马而去。
一直等到马车在官道上转了两个弯,谢南安方停下马来,下了马车,负手而立。
“出来罢。”
谢南安侧头,淡淡道:“去查清楚,新月教教主究竟是何身份。”
身后暗卫瞬间领命而去,转眼之间竟就没了痕迹。
谢南安低下头去,伸手伸手抚过路边一株野草。野草边齿锋利,谢南安的手指微微拂过,便在指腹留下了一跳淡淡的红痕。
片刻,官道之上便出现了一辆十足豪华的马车。绛紫色流苏,红木制造,车身宽而大,赶车人乃是个脸色黝黑之人,面容透出精练之色。马车在谢南安身后停下,旋即,车帘打开,从车厢内下来两位婷婷袅袅的姑娘。
这两位姑娘对着谢南安行了礼,其中一位绿衣柔声道:“世子,马车已备好,请世子移驾。”
另一位水红衣裙的则直接走到马车前,将帘子拉了开来。
马车内铺着一层波斯薄毯,座板上亦铺着一层软棉。马车正中放着红木小方桌,方桌之上盛放着几位点心,和一盏散发着薄薄烟雾的明黄淡香炉。
谢南安上了马车,懒洋洋地斜坐在座板之上,面容淡淡,看不出喜怒。
绿衣轻声道:“世子到了如今都未曾进膳,奴婢已在嵊县内的庄院安排了中膳,世子不如先吃些点心压压肚子罢?”
谢南安这才慢慢睁开眼,看了眼方桌上摆放着的糕点,兴致缺缺地握起一块椰丝糕来吃。
水红衣裙的婢女神色有些微恙,片刻,终是踯躅着开口道:“世子,那个女子……”
谢南安瞥她一眼,唇角笑了起来,眼中却有一丝凉:“秋儿指的,可是七七?”
秋儿低下头去:“世子可是喜欢那位女子……”
谢南安嘴角的笑愈甜:“怎么,不可以吗?”
着绿衣的夏儿见状,赶忙暗自伸手捏了捏秋儿的手指,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岂料秋儿却又道:“那女子来历不明,还是位江湖草莽,只怕同世子您的身份……”
谢南安收回眼来,重新闭上眼去。直到许久,才听他淡淡道:“秋儿,你逾矩了。”
秋儿脸色一白,赶忙对着谢南安跪了下去。
半晌,谢南安道:“罚你三月月俸,再将京郊密牢清扫一遍。”
秋儿垂首:“是,奴婢记下了。”
马车一直行驶到了嵊县内的一户十分体面的庄院前才停下。谢南安下了马车,径直入了大堂,果然看到大堂之上的圆桌上,已摆满了满满一桌的膳食,皆是自己爱吃的。
谢南安净了手,坐上首座,长指拿起木箸来,却也不动筷。眯了眯眼,只侧头对身后的夏儿道:“密探可回了?”
夏儿柔声道:“还未曾。世子先用过膳,待密探回了,奴婢定会第一时间通告。”
闻言,谢南安收回眼来,扫了眼桌子饭食,随意夹了几口来吃,便放下了木箸,让夏儿准备洗澡水去了。
一直等到谢南安沐浴完毕,穿戴一新,终于有道黑影闪到了谢南安身后来。
谢南安头也不回,只一边拿过丝帕擦着手,一边淡淡道:“查清楚了?”
暗卫道:“皇上的凤璃盏并未遗失,这果然是皇上设的局。”
谢南安‘嗯’了一声,似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暗卫说着:“年纪越大,果然越神神叨叨。老头子的心思,真难猜啊……”
暗卫额头冒出一滴冷汗:“回世子,有传言说,仙踪圣人乃是先皇的弟弟……”
谢南安道:“老一辈的恩怨,就让他们自己解决。莫多管闲事。”
暗卫低下头去:“是!”
谢南安道:“还有七七的身世,查了如何了?”
暗卫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为难:“只能查到她近两年的痕迹,更早些时候的,却是如何都查不清楚。”
谢南安道:“但说无妨。”
暗卫道:“两年之前,齐七七第一次在江湖上崭露头角,她靠偷盗为生,算是半个神偷。齐七七小小年纪内功深厚,且长相貌美,所以短短几月时间就已在江湖之上名声大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