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就算师父原谅了我,要重收我为太清门之徒,可我也是在当年立下过重誓之人,并未答应,再说论修为本领,我始终都难及于你,你何必要如此多心呢?”
“我得知上清门一智道长失踪多年、不知云游何处而不理宗派事务时,也就只找永宁师侄核实了个真伪,并无插手门内之事。而且不但太清门,就算茅山其它宗派,我也几乎都是敬而远之的,为何你还是如此多疑?”
“见你在这为了一己之欲残害生灵,我尾随而来接手这人伦惨事,那也是在为你洗罪,不是插手你的好事呀!为何你还要一错再错?”
“你既然那么恨一阳,那我就当你面再对三清立誓,自愿放弃我上清字辈,把师父予的这个道号永远舍弃,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面对王瑜的连番陈述追问,黑衣恶道只是不答,直到其问完过后,他才一个摆头示意,那早就蠢蠢欲动的小鬼头猛地一声嘶吼便朝王瑜飞去。
被阎莫爱弹出去的女鬼沙秋同时叫了一声,也跟着向他飞了过去。
王瑜不敢怠慢,两道符纸摸出来分别贴向两鬼。
可那个恶道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手一挥便是一块木牌跟着打来,嘴里还叫道:“叛徒,受死吧!”
王瑜的符纸还没贴到两鬼,便赶紧忙着躲避木牌,这给了两鬼可乘之机,一左一右地各自抓了他的身体一下。
“唔”地轻叱了一声,王瑜也不用符纸了,将道袍里一面挂在脖子上的八卦镜取出来,对着那两个鬼物一闪。
两只鬼物都不是善茬,却被那八卦镜一照后立即后撤,缩去大楼下面好像不敢出来了。
恶道冷哼了一声,也从外衣里掏出一把拂尘来,这才开口说道:“很好,师父把太清的镇门之宝都传给了你,还说没有那狼子野心,连鬼都不信。今天,我们就作个了断,太清门以后是由你姓王的执掌,还是由我谭一智继续,那都手下见真章吧!”
王瑜表情凝重,只顾摇头道:“谭师兄,就算我永世不再是太清门人了,但我俩毕竟朝夕在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年,又没啥深仇大恨,却为什么还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谭一智那个恶道应该也不敢轻视王瑜,拂尘一挥应了句:“你想要插手此间事也行,现在就跪在我面前,引雷自废一身道术,那我便立即放了这个家伙,也不在此对他的道体动手。”
王瑜苦笑着说:“我没做错过什么,天谴也不至于废我道术!师兄如此相逼,我也没有办法。但我想提醒你,借命先生戚棋名满天下,九宫门也不是好惹的主,万望你对这戚棋唯一的传人别下死手,否则别说你自身麻烦,太清门恐也要受灭顶之灾。”
谭一智冷笑:“你什么时候又识得九宫门的借命先生戚棋了?如此壮其势,难不成是指望命丧我手后,人家来给你借命复活吗?”
“我哪里会识得戚先生?今日虽有一面之缘,却是有眼不识泰山,不但没有认出来,还得罪了人家,以至这小道友卷入你的旋涡。否则我又何必再来管这般闲事?”王瑜看着我,有些惭愧地回答。
那边谭一智却大声说:“那就对了,我说我的老朋友戚先生为什么跟你扯上关系?原来只是你一厢情愿呀!废话少说,今日之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还是术法上分高下吧!”
说着他将大面罩往下一拉,挥着拂尘便开始踏动罡步。
王瑜见毫无回旋的余地,只得比了个手诀,也一步步地踏动起来……
我不及看他们踏的是什么步伐、施的是什么术法,自那谭一智取下面罩后,便快速地念动《道德法经》所有的内容,心诀也是一句不漏地跟上。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死我也要挣脱束缚,先把谭一智这家伙收拾了。
因为他取下面罩的时候我才发现,此人正是之前上望月居去请我师父戚先生的景颇老人。
看清那个谭一智的真面目时,我的心蓦地便沉入谷底!他把我师父叫走了,现在却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之前还针对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那我的师父戚先生呢?
所幸我那《道德法经》内容快速念完之后,魂魄忽然就一股力量加在身上,不但脱离了那个恶道的天网束缚,本身的法力也感觉得了加敕一般,魂力好像变得很强大了。
那种感觉让我施术时得心应手,瞬间走完一套罡步,口诀心诀跟上使出一道雷术。
当那声大大的“雷起”叫出口时,谭一智那个恶道才发现我已经不再受他控制。
那时他正用一道类似于万剑术的招式在对付王瑜,把王瑜给逼得只能坐下摆出个道君的姿势,全力防御谭一智释放出那些金光的攻击。
所以在闪电已经降下的时候谭一智才想着避让,可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只退得一步便被那道我有史以来引下最粗壮的闪电击了个正着。
伴随接踵而来“轰隆”的一声雷响,强大的天雷将那恶道直接给劈成了焦黑的一段……
“噗”地吐出一口青烟,像从煤窑里出来一般的谭一智倒在了地上。而王瑜也终于长出一口气之后站起身来。
我不及跟他打招呼和细问,甚至都来不及回魂,便迫不及待地扑去谭一智身体上摸索。
在引雷时我念心经存思前,便已经把阎莫爱放在心上,那雷击阳而不击阴,所以就算威力再大也绝不会伤到阎莫爱。
可我却没能摸到之前的那块火山石,而且谭一智的身躯倒下时没什么,被我一摸后却立即就变成了一堆黑灰,被夜风一扫过后,顿时就飞入了空气之中。
“他身上你搜不出什么来的。”王瑜站在一边轻叹了一句后,对我解释道:“我这一智师兄最擅长的术法便是金蝉脱壳,曾经在二十岁的时候便以此术逃脱过天主教传教士的五雷轰顶术。现在呀,指不定他已经逃了身在哪里藏着呢。”
“不过他吃了你这一雷,就算逃脱后滋味也绝不会好受,想必在三五天内是不敢现身的了!小道友,你还是先回魂后再说吧!”
王瑜是不会明白我心头气苦的,他的劝说自然是为我好,但我却没听他吩咐,转过头来后看着不远处的那沙秋女鬼和小鬼头,悲愤地喝道:“你们是自己散了阴魂,还是等我的雷术来击散?”
两鬼看不见我,但听了我的声音也很害怕!亲眼见她们的主子被我击成灰烬,就算再厉再怨的鬼物,那畏惧之心想来也不会少。
小鬼头懵懵懂懂的倒还罢了,害怕之际只会扯着嗓子一声接一声地嘶吼嚎叫,沙秋却面对我的身体和王瑜一头跪下,求饶道:“道长……两位道长饶命!我也是被尹昆那个恶棍给害的,因为没法进入阴世,这才听谭道长的话来找替死鬼。我……我是无辜的呀!”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这女鬼都是罪不可赦!抛开莫小梅是被她所迷而自寻短见的不说,就凭她刚才听谭一智命令、想要让我的身体也跳楼而亡这一点,我也不可能再留她在世间。
所以我又是手诀一指,高声叫道:“雷起!”
但我引下的天雷没能击中沙秋,闪电才一落下便被王瑜用一道符纸给引了击朝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