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我这样做,并不违背我对阴阳平衡的领悟!
谁知我那狗牙套到伙国金的脖子上后,他却放开了我的手,身子连同阳鱼眼也瞬间便回到原位。
我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凶罗刹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一把将我的脖颈掐住,直接把我从地上抓了站起,跟着便将那长长的獠牙朝我肩膀上啃来。
疼!
第一次被鬼给咬了,但不是身体疼,而是那种灵魂深处受伤的感觉。
还好我也有所准备,在决定把身上最后一样能帮上忙的东西让给伙国金时,我便开始默念心经,并把手缩回来就在身后比了个手诀。
此时被凶罗刹咬上后,我便将手诀一绕戳向他,然后嘴里叫了句:“敕——”
凶罗刹的脸被戳了个正着,张着大嘴仰天“嗷呜”叫得一声后,虽然双爪没有放开我,但整个身影却迅速变淡、很快就在我眼前消失了。那阴鱼眼也瞬间回复到了原位。
喘了一口气待被凶罗刹咬过后的疼痛好得一些,我才抬起头看向伙国金。
那家伙刚才也刚才不知发的什么疯,忽然退了回去后害得我差点就被凶罗刹给吃了,而此时却在抓着我的狗牙,一边在现场念唱一边不停地绕圈。
看了一会我才明白,他竟然是在扫除现场阴气。因为随着他身体的转动,阴阳判官阵里的阳极在不断向阴极扩散,将阴极全部吞食后,被阳光照射的范围便随着圆圈边沿往整个洼地扩散,直至最后阴气散尽、整个可汗坟的洼地完全撒满阳光。
“鹿先生,谢谢你这神物,我们胜利了!”停下身后,伙国金将狗牙向我甩过来,很是欣喜地笑道:“同样也感谢你,刚才不是你击退凶罗刹,我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转阴化阳。”
我接过狗牙后,却发现戚先生等人没有任何反应,仍旧跟刚才一样在低低念咒和沉思。再看伙国金,虽然很是兴奋的样子,但脸色其实也很难看,甚至还透着一丝隐隐的黑气!
再仔细观察一下,现场确实再也见不到任何鬼物和半点阴气了,我将狗牙戴在身上后,慢慢地走向伙国金,想对他再表示一下谢意,最主要的,是看看他身体的情况。
至于戚先生他们,在阴气散尽后仍继续作法,想来自有他们的道理,我倒不敢去打扰。
可只跨出一步,我就很忽然地打了个冷颤,只觉一阵透心的阴凉从骨子里传出来,仿佛照在身上的不是强烈的阳光、而是很猛烈的阴气一样。
伙国金估计是看出了我的想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阴气太重,所以在化掉这些阴气的时候,还是吸了几口!”见我身子抖了一下,又关切地问道:“鹿先生,你怎么了?”
我镇定了一下后笑道:“没事,刚才被那死鬼咬了一口,加上我本来就失了修为,所以感觉伤得有点重!”
“哦,没事的,让我来给你看看!”伙国金很是热情,闻言后也慢慢朝我走来。
其实第一步跨出,我察觉自己有可能上当了!因为在强烈的阳光下,我不可能会有那种阴冷感!更重要的是,我发现自己走路的时候,身子竟非常的轻,明显就是已经灵魂出窍的那种感觉,可我现在明明没有出窍呀!
所以见伙国金上前时,我便默默地在心头念道:“魂乃天父生、身由地母赐,天父地母不灭吾、妖魔鬼怪奈我何……”
这是九宫门的身魂合一咒,因为之前我的魂魄经常莫名其妙地就被弄离身体,所以这也是戚先生教我最早的术法之一。
一句口诀刚刚念完,我忽然就感觉自己像被吸入了某个混沌的空间,而伙国金则急步抢上前,也不知是不是想将我拉回去……
还好我瞬间又重新清醒了过来,而这一清醒后立时就是一惊,只见我自己不知何时在地上捡了块石头在手上,正高高地举了起来,而石头下面坐着的人,正是安排我坐处的张恩强。而我那石头之所以没有砸下,是因为戚先生和心明大师正一左一右地紧紧拽着我……
我那一惊愣神后,两人乘机将我的石头抢了扔开,接着又将我的手反剪在身后紧紧控制住。
“师父,心明大师,我这是……怎么了?”我有些不解地问了一句。
但两人却未回答,听了我的话后相视了一眼,便马上放开我坐回他们的位置,接着高声念唱口诀咒语。
我疑惑地四下一看,这下心头更惊了:只见现场仍旧是阴气密布,那千千万万的鬼物根本就没散,把孙大帅、王兴良和两个女鬼都给逼进了圈子后,正在疯狂地往阴阳判官阵的太极圈里挤,但却被太极圈边沿发出的一道道金光给挡住后前进不得。
而那伙国金,哪里还有他的人影?
现场看来,戚先生他们没空跟我讲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时间跟我讲我遇到那些事情的原因。他和心明大师也确实回去得及时,本来那些烈鬼都快要突破太极圈的金光闯进阵来了,但他们坐下后金光大盛,把那些鬼物又给挡了退回。
其实不用他们讲,我大概也能想到是怎么回事。
果然,孙大帅凑上前来问了我一句:“十五,你是怎么回事?不帮着我师父你师父他们对付这些鬼也就算了,咋还发疯要去打他们呢?”
我也不好向他解释什么,只长叹一声道:“幸好清醒得及时,否则……唉……”
“还及时呢!你自己看看他们都被你给打成什么样了?”孙大帅的语气有些怨恨。
我仔细一看,那可不是!只见胡风道长脸上有一大条血痕;云峰道长发髻散乱不说,右耳下还有一道明显的抓痕;最夸张的是德吉和尚,头上被砸开了一个窟窿,血流满面;就连心明大师,头上有个大包。
我不解问孙大帅:“你是说……他们都是被我给打的?”
“不是你又是谁,难不成是我打的吗?我可是迫不得已才进这阵里来的,别说你那两个女鬼,就是兴良哥来到这阵里可也是有些受不了的!”孙大帅仍旧没好气地回了句。
清醒过来后我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的情况,这时抬眼看去,见阎莫爱、白潼汐和王兴良的魂魄虽然都身处阴极,但那太极圈边沿发出的金光,照了一些在他们身影上,而他们全部都是一脸痛苦,双手抱着头在强行忍受。
我也管不得什么了,当即一道收魂诀念出,并辅以一个手诀让王兴良回魂,然后接着又将口诀念了两遍,把白潼汐和阎莫爱先后收进了我胸前的小布袋和身体里。
顾不上查看和询问王兴良回魂后的情况,也顾不上跟阎莫爱交流什么,我咬破右手食指,对着空中虚画出一道正道符,然后跟着一句招阳口诀叫出,同时以天罡步的步伐窜回阴阳判官阵的阵心位置。
待得坐下,口诀刚好念完,嘴里大叫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在我的前方,我画那道原本看不见的正道符忽然闪出一道红光,跟着便幻化为一个红通通的圆圈,如一道初升的太阳般慢慢向上升起……
那红光先是随着“红日”的升起而慢慢散开,待得散到太极圈边沿后,忽然就将那太极圈边沿发出的金光全部给吸了缩回到“红日”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