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样子何止是丑,简直就是丑得吓人!如果我没有之前那些经历,估计当场就得被她给丑哭!我不会说违心的话,又不想让她难过,只得默然而不作声。
她见我不回答,脸色更难看了,急急地解释道:“其实我一点都不丑,我现在只剩一丁点残魂,修为全无,所以回复不了以前的样子!你等我恢复上一年半载,估计我的脸就可以回复了,到那时候看你还说我丑不?”
我知道她说的肯定不假,因为在遇到鬼王的时候,她就算只剩半截身影了,但看得出身段和脸庞都堪称完美。再说鬼好像是可以变幻的,等她恢复元魂的话,我估计她要变成电影明星的样子都有可能。
于是我点了点头,然后又催她赶快回到我体内。这里既然是道观,她私自出来可别怪那些道士给收了!
谁知她微微一笑,对我说道:“我根本就没有从你的身体里出来,现在你是睡着的。”
我心头一惊,连忙对着自己的大腿用力一掐,还真就没有一点疼的反应,难怪我说怎么自己把阴阳眼封了后,还能看得见她呢?
但我还是不相信,心想如果是梦的话,那我想见我妈应该也可以吧!但想了半天的家人,都把自己想哭了,却仍见不到他们的身影。
阎莫爱应该是知道我的心思,叹了一声后说道:“道体娃,我冒险把你喊进梦里,可不是来看你哭鼻子的!再说我现在虚得都快散了,跟你说一次话估计要得恢复好几天呢!”
即使真是在梦中,我仍旧被她的话羞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还好她没笑话我,叹完后只接着说道:“道体娃,你有没有发现,这个道观里的阴气很重?而且我刚才是感觉到有好多和我一样的孤魂,趴在窗外想要进来害你的样子。”
我心头一惊,有些不相信地应道:“你也知道,我师父戚老头就是专门抓鬼的人,这里怎么可能有孤魂?再说这里是道观,就算有孤魂来了恐怕也得绕着走,怎么还会主动跑进门来了?”
“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能感觉到!我总觉得这道观有些古怪,多点防备总是好的!我可能好久都不能再跟你说什么了,你自己以后小心点!”阎莫爱也没做太多解释,抛下一句话后鬼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是又想了一下,意识才重新变得模糊的……等再次醒来时,外面早已是鸟儿喳喳艳阳高照了。
走出房门的时候,戚先生正在院里的一棵桂花树下打着太极拳,见我出来后,收起姿势走过来笑道:“第一天进门就一幅懒鬼样,你看这都几点了?往后呀,看来有你好受的了!”
我见院里也没其他人,于是直接问他:“戚老倌,这里真的是九宫门的所在地?为什么阴气会那么重不说,晚上还有好多孤魂想要进屋去害我?”
戚先生的脸猛地一下就黑了下来,瞪着我喝道:“我辛苦为你奔波十余年,难道上山第一天就要生事不成?昨晚我不是告诉你了,什么都别去管,也别乱走动的吗?我前脚才走,你后脚就忘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但又不敢告诉他是阎莫爱告诉我的,所以只得默不作声。
“是不是又自己往眼睛里撒尿了?我告诉你,虽然我已经给你借到命了,但就像昨天那河南人一样,要是你自己不想活了的话,十年时间内你那牛大哥和马二哥可是随时都乐意把你抓回阴曹地府去的!”戚先生越骂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解释道:“我没有不听你的话,阴阳眼也没自己再打开过!我是……是在梦里看见的……”
戚先生见我委屈得都要哭了,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吩咐我先去洗嗽后,便带我去见九宫门主持。
出门前,他告诉我见了住持后叫师兄就可以了,但又强调了一遍对他称呼的事,说无论什么时候都别搞错了!
我听他这样说,以为这九宫门的掌门人,定然会是一个看起来比戚先生年轻、形象很好的道士,谁知当戚先生带我到了另一个四合院的正房里时,看到的却只是一个比他还老的老头不说,而且那老头还躺在一口没有合上棺盖的棺材里。
“住持,这就是我说的那个鹿十五,他的阴阳眼已经关闭!这次我给他借到十年的命,也把九宫门的历史粗略地讲给他了。”戚先生等那老头从棺材里坐起,上前微微躬身把我介绍给了住持。
我也不等他吩咐,赶紧跟着上前躬身叫了声:“住持师兄好!我就是鹿……”
一句打招呼的话还没说完,我却忍不住吓得“啊”一声大叫,惹得戚先生横着眼狠狠地瞪了我两下。
如此的失态,是因为我看见主持的身体、准确地说是看见他的手时,以为是我们老家的张二爷又跟着我们来到这里了。因为住持师兄的双手跟张二爷一样,居然是腐烂的不说,扶在棺材口边的右手还有三个指头露出了白骨。
“戚师叔,你怎么不告诉这小师弟我的情况,让他一来就被我吓一跳!”住持虽老,双手又那个样子,但说话态度却很亲和,微微责怪了戚先生一句后,又看着我笑道:“十五师弟,我叫玉虚,刚才把你吓到了吧?”
我感觉他身上的阴气很重,但没有了阴阳眼,也看不出是否有鬼物在他身上,不过仔细一体会,却发觉他所带的阴气和我们村张二爷的那种阴气不同,没有那种要钻进人身体里去的刺凉感觉。而他的满是皱纹的面孔上,也是一脸的正气,不像张二爷那种一看就是阴阴的。
所以我鼓足勇气,上前轻轻摸着他那腐烂的手,大声回道:“玉虚师兄,不怪你,是我胆子太小了!你的手……手怎么了?”
住持本来要甩开我手的,但轻轻一抬后又“咦”地一声放下,忽然抬头板着脸问戚先生:“戚师叔,你提前教他些本事我能理解,但怎么能让他步我后程,去教他修那阴间鬼道?”
戚先生先前也好像要阻止我过去触碰住持的样子,听得住持的话后愣了一下,随后解释道:“住持,我不敢擅自违了门规。十五之前只跟太乙宫王腾越学了点他的口诀、手诀和步伐,另加三道符纸。他能吸你阴气,是在回来的路上机缘巧合,胡幺儿收了只残鬼附在他身上!”
“哦,原来如此!”住持还是轻轻将我的手甩开,转而笑道:“戚师叔,这倒让你费心了!但我这鬼道阴气乃是一天天增加的,他怎么能吸得尽?再说这阴气吸了后,虽是他身上的残鬼享用,但也难免伤了他的道身。所以还是死了这条心,好好让他把我的所学传承下去就是了!”
戚先生听了后,神色轻松了一些,也微笑着应了句:“能吸一点算一点,总能让你少一些痛苦!”收起笑容后又吩咐我道:“十五,快向你主持师兄磕头!这头一磕过,以后你就是九宫门的正式弟子了,你主持师兄今后会传授很多比王道长教你那些厉害得多的本事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