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道体娃,赶紧想办法跑!不行的话拿你那狗牙打他们!他手上拿的是‘阎王符’,专门对符阳间得道之人或者漏网人性命的,就算你是道体,被贴上那阎王符也必死无疑。”我体内的阎莫爱紧张地催促我跑。
但我本就为了救人,才主动来招惹这两位阴差的,又怎么可能跑呢?再说戚先生和胡幺儿都说了,我随时都可能死去,最长不会超过三天,既然都是要死,那临死前换回一条不该死的人命,那也还算死得其所嘛。
所以我只是把脖子上的狗牙褪了下来,并没有跑。
这两只鬼倒也不是毫无见识,看见我的狗牙后,那白鬼笑道:“小兄弟,看来你学艺时间不长呀!王道长难道没教你,说所有辟邪之物,对阴差来说都是无效的吗?”
“道体娃,快点装疯,多引点人过来围着对你有帮助!”阎莫爱急了,见我不跑,又忙着给我出主意。
她这一说,倒解开了我心头的一个疑问:昨晚我们见到的那些普通野鬼,进攻时都是直接飞过来的,为什么黑白二鬼身为阴差,反倒是像人一样小心翼翼地走着过来向我攻击?
原来除了现在太阳已经升起老高外,还有好多街上的人也围了过来,他们估计是看不到阴差,所以见我在那拿着张符纸对着边上自言自语,以为我是中邪了,都围着我观看,还指手画脚地低低议论着什么,连那中年妇女都停止哭泣,一脸诧异地看着我。想来这对阴差有所影响,所以才会如此保守的。
白鬼的话好像不假,眼见他要到我身边的时候,我捏着红绳把狗牙朝他的手上甩了一下,但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又连忙将左手的符纸按了过去,但这次没有了之前对黑鬼的那种效果,白鬼微微一笑后,手上的“阎王符”已经按在了我的胸口。
“得手了!”白鬼将手一缩,黑鬼手中的链子又立即套出……
那白鬼的“阎王符”确实很有效,从我身上沾了一个影子出去,被黑鬼的链子套了个正着。
我以为自己被阴差抓走了,但是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低头查看时浑身无异不说,连阎莫爱也还好好地附在我的体内,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害怕的那种颤抖。
“怎么回事?咋是另外一个人?”
白鬼的话打断了我的惊疑,抬头看去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两们阴差从我身上抓过去的影子,居然是被我梦中收在胸前小布袋里的死鬼汤致航!
看来这一下弄巧成拙,我误打误撞地保住了自己一次。
黑鬼也非常诧异,抓着铁链问汤致航:“你究竟是谁?怎么会在这娃儿的身体里?”
汤致航虽然被押着,但还是谦卑有礼地回应:“在下是经过判官审判、还魂回来后没来得及回去的党的人,今天有幸遇到两位领导,还请你们将我带回去喝那孟婆汤,让我进入轮回,谢谢你们了!”
“你不用谢!他们能把你这流落在世间的鬼魂带回去轮回,得到的封赏也不会少,要谢也应该是他们谢你才对!”戚先生的声音忽然传来。
我听见声音时心头便是一喜,虽说我已经有了死亡的心理准备,但我一个未成年的娃儿,怎么可能放得下生死嘛,在父母面前没表露出来主要是怕见他们伤心,后来没表现出来也不过是在跟戚先生和胡幺儿赌气而已。
所以此时戚先生的声音对我来说无异于看到了生的希望,这叫我怎能不喜呢?
周围的那些人见戚先生过来,也是说着那种“胡话”的时候,“轰”一下就散开了,好多人还叫道:“见鬼了,老的小的都疯了!”“这地方肯定不干净,这些外地人不但死了,还都撞邪了!”“快走,别在这沾了邪气撞鬼……”
戚先生也不理会那些离开的人异样的眼光,走近后对着两位阴差作了个揖,嘴里继续笑道:“二位辛苦了!在下是九宫门的戚棋,这位是我的小徒鹿悟仕,他有点特殊,转世的时候本来应该是个死道体,但是却意外地活了下来,所以两位的家伙对他来说……呵呵!”
两位阴差之前误以为我是王腾越的徒子或徒孙时,都是满脸不屑的神态和语气,此时听了戚先生的名头,却赶紧还礼道:“原来是戚先生,幸会呀幸会!您是大德之人,如有得罪之处,请多多见谅!”
戚先生也不自傲,仍旧彬彬有礼地又是一揖道:“哪里的话,是小徒无知得罪了你们!他本来就是该死之人,寿数将尽,不关你们的事。倒是你们抓的那位大兄弟……”
“嗯嗯,我们马上还魂、马上还魂!”黑鬼一边应承一边解开汤致航身影上的链子。
汤致航却着急地说道:“戚先生,手下留情呀!没阴差带领我进不了黄泉路,请你别让我永远呆在十五的那个袋子里!”
戚先生也伸手制止黑鬼,指着之前被白鬼套过去、一直呆呆傻傻地站在树荫下的那中年汉子,解释了一句:“我说的是这位!他阳寿未尽,你们何必来引他去徘徊在黄泉大道呢?要不把他放回来算了!”
我以为凭两位阴差对戚先生的态度,这个要求自然是要满足的,谁知他们听了后却一齐摇头。
“戚先生,您是知道那边的规矩的,我俩虽然官职卑微,只管这一方小镇,但也不敢乱来呀!”黑鬼一边摇头一边说,神色显得很为难,但我能看出他丫那为难的神色明显是装出来的。
戚先生自然也能看出来,但他什么都没说,只从怀里掏出纸笔,对着两位阴差笑道:“如果二位能行个方便的话,我就送你们一道‘老君颂’如何?”
我不知道他说的‘老君颂’是什么东西,但两位阴差听了后两眼明显放光,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期待的眼神,那黑鬼差点就当场点头同意了!
白鬼却一把将黑鬼拉住,对戚先生笑道:“戚先生如此大礼,我兄弟俩受宠若惊!其实您开口,本来我们无论如何是要给面子的,但我们只是在七元帅和八元帅手下混点香火供奉的小角色……”
“行了,你现在已经抓到一个自愿求你们带去地府的了,只有功无过,那谢、范两位元帅又怎会责罚?在我面前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这‘老君颂’你们到底还要不要?”戚先生有些不耐烦,说话也就没先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