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见过大将军,狼王是他的侧卫。常年以来,狼王都在密林里游荡,捉拿所有从石头城里逃出来的契约技术员。首领他们估计有危险了!”他黯然地说道。
一路上,这个年轻人的话特别多——他总喜欢从各个角度对一个孤立的观点进行重复地阐述,让听者摸不着边际。而在这种状态下,陈飘雪和平儿都睁大眼睛盯着他,示意他收敛一点,以便保持一个杀手应有的干脆和冷酷。后来,他向陈飘雪讲述了他的个人经历,而那一刻,他的语调突然缓慢了很多,语气也变得格外沉重,这似乎预示着他的经历一定很悲惨。果不其然,他的经历不仅悲惨,并且充满了励志的传奇。他说他是个孤儿,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是在一座寺庙里长大的,差点就成了和尚。在他十岁那年,他来到了石头城,为一位老契约技术员打杂。那位老契约技术员待他很好,如同生父一般,教他识字。但他对契约技术并不感兴趣,反倒是对刀、剑、棍等一些暴力器具感兴趣。后来,有一年,他悟出了一套杀人非常高效的刀法,在近身格斗中几乎无人能敌。当他说到这一点时,陈飘雪和平儿都诧异地望着他,总觉得他将来一定会成为一名绝世高手。
“有没有给你自己独创的刀法取一个非常厉害的名字啊?”平儿问道。
“有啊!”他似乎察觉到了她们对这个问题感兴趣,故意提高音量说道。
“什么名字啊?”陈飘雪望着他那沉醉的表情,假装感兴趣地问道。
“冷格斗!”他干脆地答道,故意不继续说下去,好让别人主动追问。
“什么来着……”她假装自己没有听懂。
“冷格斗,一套武学体系。”
“你给我们细细讲讲呗!”陈飘雪饶有兴趣地说道。
“你要真感兴趣,我还可以亲手教你,保证以后任何人都无法近你身。”他望着她,眼珠都要凸出来了。
“你先讲讲呗,什么是冷格斗?”
“冷格斗的关键在于非对称攻击,而非对称攻击即是要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有效的攻击效果。要实现这个目标必须要满足两个条件……”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了,一点也不给两位弱女子提问的机会。
“第一,要从最好的方位上以最小的动作攻击对方。”当他这样说时,陈飘雪恍然有所悟。她依稀记得,在他击杀那几位猎人时都只用了很小的动作,一般情况下一个侧身就足够了。
“第二,要保持动作的微观连续性。微观连续性是冷格斗体系的核心要素,也是实现非对称攻击的最有效的战术原则。微观连续性也即是指:不管是在攻击对手,还是在躲避对手的攻击时,都要注重身法、腿法、手法的微妙变幻——从某一个细微变化本身来说,这个动作似乎是凝固的,但从整体来看,这些细微变化又是连续一体的,灵动超脱,无所不至。在闪避时就已展开攻击,在攻击中又有闪避……”他说得格外陶醉,像一位资深的老教师一样。
“额……我听不懂呢!”陈飘雪打断了他。
“没事,听我给你细讲。”于是,他又滔滔不绝地说下去,语言几乎要填满下面的大峡谷。
在天快亮的时候,他已讲完了他独创的武学体系,接着便说到了他后来加入了契约技术联盟的经历。
“其实,我也是一名契约技术员。”他神情庄重地说道。
陈飘雪转过头去白了他一眼。
“只不过,与其他契约技术员相比,我比较暴力一些。”他补充道。
他说,在那位老契约技术员让他加入契约技术联盟的那一天,他格外不愿意,因为在他眼里,契约技术员都是满嘴废话、经常挨揍并且随时可能失踪的废物。在他加入契约技术联盟的那一天,他生气地砸了契约技术联盟的办公场所,以至于到后来,一番挣扎之后,他自己也无法确认自己是否加入了契约技术联盟。而对于契约技术,他可真是一窍不通。到现在为止,当他觉得自己是契约技术员时,自己就是契约技术员,当觉得自己不是契约技术员时,自己就不是契约技术员……。
后来,他养父失踪了。别人告诉他,他养父被当局的人抓走了,说是犯了什么“知者之罪”。他独自一个人闯进了监狱里,却没有看见他的养父,于是他又大摇大摆地从监狱里走了出来,没有谁能拦住他。当他讲到这一点时,陈飘雪忍不住笑了起来,似乎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后来,石头城当局他把列为极度危险的罪犯,开始大肆搜捕他。它便灰溜溜地从石头城中逃了出来,逃到了这密林中。之后,他遇见了猎人团的首领,就是那位满脸络腮胡须的男人。他见他身手不凡,有虎气,便收了他加入猎人团,希望他今后能接替他那罪恶的事业。
“你真的是契约技术员?”末了,陈飘雪半信半疑地问道。
“我真的是?你能接受我吗?”他拍了拍胸膛说道。这会儿,天已经亮了。
“接受你什么呀?”她好奇地望着他。
“接受我做你丈夫!”他刚说完,陈飘雪便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喝道:“你在想什么呢?傻小子。”
在前面,在峡谷的汇合之处,有一处村落,而下面则是万丈绝壁,一条河流从上面倾泻下来,形成了巨大的瀑布。当他们抵达村子时,在不知不觉中,天已经亮了。这会儿,小平望了望两位女子,抹了抹嘴唇,有些焦躁地说道:“好渴啊!”
“你口渴,我耳鸣,谁让你说那么多废话!”陈飘雪娇嗔道,突然觉得这位年轻人是那样可爱,那样直白和单纯。
“我们到村子里找水喝去吧!”末了,她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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