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又商量了一下,还需要买什么东西。
我开着拖拉机,载着吴建斌的一些同学回学校拿手电筒,然后我就去买盐、啤酒、瓜子、花生、锅、锅铲。
天黑了的时候,吴建斌就和他一些同学出发了。
估计过了一个多小时,吴建斌和他一些同学拿着很多橘子和甘蔗回来。
至于鸡鸭,吴建斌说,现在不能急,要等到晚上11点多以后再去,那样才好偷。
等到11点多的时候,吴建斌和他几个同学又下山了,一共去了六、七个人吧。
我当时心想吴建斌几人可能一人偷一只鸡回来就差不多了,结果……吴建斌几人回来的时候,竟然是抬着一个鸡圈回来的,那鸡圈里估计有20多只鸡。
那鸡圈是用竹块编织的,是一个长方体的形状,说得再直观、再形象一点,那鸡圈就跟棺材有点像,不过没棺材长,但比棺材宽,比棺材高。
我们那儿,有些家里的鸡圈就是这样。
我当时都傻眼了,这他妈太夸张了,连人家鸡圈都给抬上来了。
没想到那鸡圈还挺结实,都没坏。
吴建斌一伙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缓和了一会儿,吴建斌才很得意、很有成就感地说:“大丰收啊,厉害不?哈哈……”
我们一个个兴奋得猛点头,直说厉害厉害……我们觉得真劲爆、真带劲。
我们当时确实太调皮了,根本就没想过干这种事很缺德。我出生社会之后,还特意去给那家人道歉了,告诉那家人,以前他家丢的鸡、丢的鸡圈,是我们小时候不懂事干的,赔偿了那家人2000块钱。
我们兴奋了一阵之后,才发现傻批了,因为山上根本就没水,我们根本没法拔鸡毛。于是,我们一伙人又分成两批,一批留在山上,另一批抬着鸡圈、抱着柴、拿着锅又往山下走。
因为上山的时候是吴建斌他们抬的鸡圈,所以下山的时候,就是我们这边的人抬着鸡圈。
那鸡圈底部全是鸡屎,太臭了。
山脚下不远处有条河,我们也不管水干净不干净了,直接在河边用石头打了个灶台,然后开始烧水、杀鸡。
我虽然敢打人,但我不敢杀鸡,大部分同学都不敢杀鸡,还是吴建斌牛逼,啪啪啪啪,一刀一个,一刀一个……
我们当时分工比较明确,吴建斌负责杀鸡,我们剩下的同学就另外分工,有人照电筒,有人拔鸡毛,有人解剖鸡……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拔鸡毛还弄得比较仔细、弄得比较干净,后来管它死活了,随便弄弄就完事了,因为觉得太麻烦、太费时间了。
鸡解剖之后,我们直接就是用河里的水洗的,鸡内脏都没要。
因为鸡的数量太多了,我们在河边至少弄了两个小时吧。
我们弄完回到山上的时候,有些同学直接都靠在石包上睡着了,不过我们烤着鸡的时候,大家瞬间又嗨了,睡意全无。
241章:英语老师回归
因为柴不够,后来吴建斌学校有几个同学又跑去山下的村里偷了很大几捆干柴回来。想想我们也真是够无敌了,连柴都偷!
我们吃着烤鸡,喝着啤酒,这种感觉真是惬意。
酒过三巡,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嚷嚷着,一伙人结拜成兄弟,以后怎么着怎么着。这话一出,不少同学都跟着起哄了,觉得这事靠谱。
那时候我们年少轻狂、血气方刚,又受到电影古惑仔的影响,一个个拿着酒瓶,跪在地上,开始拜天、拜地、拜石头,嘴里叫喊着结拜的那套说辞,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什么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那晚确实很高兴,喝了不少酒。我喝多了,话也多了,有些事以前不好意思问,喝多之后,也就没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我就问吴建斌学校的那伙人:“宁晓倩以前在你们学校到底耍过多少男朋友啊?有谁知道啊?”
我一提到宁晓倩,大家都来了兴趣,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着。有人说宁晓倩耍的男朋友很多,有人说宁晓倩还和社会上的混混耍过朋友,但这些事大家都是听说而已。
关于宁晓倩的事,我也没问出个什么名堂。
第二天上午,我们先是回了吴建斌学校。我们下了拖拉机没走多远,我发现脚底下踩着一张纸,我拿起来看了看,竟然是张寸照,照片上是个女生,那女生还长得蛮漂亮的。
脚底下踩寸照这事,我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因为太邪乎了。
我把寸照上的泥土擦了擦,递在吴建斌面前,笑呵呵地问:“这女生你认不认识,是不是你们学校的?”我当时心里还在想,如果寸照上的女生是吴建斌学校的,那我可以去认识认识,毕竟这也是一种缘分啊!
吴建斌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僵了起来,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我,说:“你……你……这照片……照片哪里来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似乎很害怕。
我心生疑惑,说:“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刚从鞋子底下抠出来的,怎么了?”
这时候有几个同学围了过来,肖锦看着照片的时候,嘿嘿地直笑,边笑边说,“呀,是个小美女啊,源哥,你和这女生的缘分不浅呐。”
吴建斌学校里的其中一个同学非常惊讶地说:“这……这不是YY吗?”
我看向那同学,说:“你认识?”
那同学面色暗沉,说:“我们学校的人应该都认识吧。”
我虽然感觉氛围有点怪怪的,但还是笑了笑,说:“这女生在你们学校很有名啊?”
马云盯着我手里的寸照看了一眼,很惊悚地说:“我Ri。”
我又看着马云,说:“你咋了?”
马云脸色越发难看,说:“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过,我以前那个初中学校,有个女生跳楼自杀的事吗?”
卧槽,马云这话一说出口,我瞬间感觉后背阵阵发凉、头皮阵阵发麻、嘴巴阵阵发干。我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马云指着我手里的寸照,又接着说:“那跳楼的女生就是这照片上的女生。”
我瞪大眼望着马云,整个人站在原地僵住了。这就是我前面说过,我这一生中遇见过比较邪门的几件事之一。
大家还不错,都安慰我,说这都是巧合,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当时心里还是有点怕,后来,我把那照片烧了,另外还烧了点纸钱啥的。
我们农村有这样一种说法,如果谁遇见了邪乎的事,就会生病什么的,严重者还会死亡。
我那段时间好得很,除了心理感觉怪怪之外,身体没任何异样。没多久,我也就把这事给淡忘了。
转眼间,放寒假了。
我以为放寒假的时候张燕会回老家,但结果直到过年,张燕也没回来。
这一年,是2000年,非常有意义的一年,因为是跨世纪,千禧年!
虽然这一年非常有意义,但我们家过年的时候,和往年比少了几分热闹,因为我大姐、二姐没回家过年。
大年初五那天上午,我和金银金去街上玩,竟然看见大叔儿子结婚了。那一刻,我心里很复杂,我想到了英语老师,想到了英语老师在山坡上被大叔儿子狠狠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