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敏聪看着李君冷笑道：“刺激吧！这种大场面，要把狗换做人的话，估计你肾上腺素都要飚出来啊！”

“罗敏聪……你……”李君又害怕又愤怒，两腿有些颤抖。

“哈！哈！”罗敏聪仰天大笑，又拍了拍李君的脸，“李君，要怪就怪你身旁的美女吧，竟然说不喜欢狗，既然不喜欢，那就扔了吧！”

莫兰用惊恐的双眼瞪着罗敏聪，转身打算往停车处走，却一把被富二代抓住。

“美女，别急着走啊，我说了要送你一条狗——”罗敏聪吹了一声口哨，又看着莫兰说，“选一条吧！”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莫兰怎么也挣脱不了，这时候李君走上前来。

“你放开他！”

罗敏聪斜睨了李君一眼，表情不屑一顾。

“滚蛋，你他妈少管闲事！”

李君走到罗敏聪跟前，伸手抓住罗敏聪的手腕，刚一使劲，还没掰开对方的手，就被罗敏聪一脚踹倒在地。眼镜也摔落到地上，双手捂着肚子迟迟站不起来。

“李君……”莫兰用尽力气挣脱了罗敏聪，跑到李君跟前，“你没事吧？”

“我没事。”

李君痛苦起身，莫兰扶着他，愤怒地说：“你给这种人打工，真是瞎了眼！”

“是我瞎了眼，可这种人我们惹不起，我们走！”

罗敏聪给旁边几名壮汉递了个眼色，李君和莫兰的去路被拦住了。

“你们想干什么？”莫兰惶恐道，“李君……快报警……”

罗敏聪咂咂嘴。“报警？我打算送条狗给你而已，这难道有错？”

这时候，方三和另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牵着五六条好品种的狗，有苏格兰牧羊犬，萨摩耶，雪拉瑞，哈士奇等。

“美女，选一条吧。”罗敏聪把脸凑到莫兰面前，闻了闻她脸上的体香，然后闭上眼一副享受的样子。

“我……不要……”莫兰把脸侧到一旁，她颤抖的声音中渗透着惊恐。

“我最后问你一次，选还是不选？”罗敏聪提高音量，用威胁的语气说道。

“我……”莫兰用求助的眼神望着身旁的李君。

“我这就报警！”李君掏电话的动作有些呆板，手也颤抖个不停。

罗敏聪使了个眼色，几名壮汉便走上前，其中一人一把夺走了李君的手机，其余几人像几只恶狗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仿佛只要人动一下，这些恶狗便会朝你猛扑过来。

“你要干什么？”莫兰一脸惶恐，丰满的胸脯像海浪一样起伏。

李君咽了口唾沫，原本想要说什么，看了看罗敏聪那张变得阴沉邪恶的脸，只好懦弱地保持沉默。

“既然你不要狗，那我就再请你看出戏！”

罗敏聪转身望着光头，冷冷说了一句：

“把这些狗也扔坑里。”

莫兰吓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以光头为首的几名壮汉，模样乐呵呵的，抱起活蹦乱跳的狗，随手那么一扔，当那些狗被扔进坑里时，嘴里发出痛苦的哀鸣。几个打手笑得扭曲，模样极为丑陋。

李君瞠目结舌，吓到说不出话来。

“不……不……”莫兰尖叫起来，哭着叫喊道，“我选，我选好了……”

“晚了。”罗敏聪冷冷地说。

天空布满厚厚的铅云，月亮和星星都躲进了云层。

沙坑中，差不多还有十几条活生生的狗，它们无助地原地打转，身边全是同类的尸体，或许感觉到了即将来临的恐怖，这些狗叫的异常凶猛，罗敏聪和几名打手却得意地仰天大笑。

不一会儿，四辆卡车上的泥沙像瀑布一样倒进了那个大坑中，眨几下眼的功夫，就填平了这个坑。

“敢对我sayno，好好记住今天——”罗敏聪闭上眼闻了闻莫兰的头发，“美女，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你说yesorno？”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莫兰和李君望着罗敏聪等人的背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四周静得有些可怕，夜风似乎在“嗖嗖”哀鸣。

03

嗖嗖——

傍晚的河风微微拂动着她那波浪卷的长发，从背影看，姚慧芳依旧保持着纤纤芳华的婀娜身段，她身旁跟着一个高大健硕的年轻人，身姿挺拔，头发微卷，从背影看两人仿若姐弟。

姚慧芳靠近青石桥的时候，先是看了看河对岸。隔着七八十米宽的护城河，对岸一条石头长凳映入眼帘。

石凳旁边有一颗垂柳，一些柳叶枝垂下，刚好遮挡了石凳子的二分之一，看上去像是绿色的百叶窗，颇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诗情画意。姚慧芳的眼睛一直看着那条石凳、那棵柳树，就好像那上边坐着一个人，她若有所思的神态仿佛还是青春少女般。

“妈，看什么呢？”贺嘉望着母亲，他那俊朗的脸庞上一双眼睛既漂亮又犀利。

“没什么——”姚慧芳表情复杂，“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贺嘉有些茫然。

“您对这一带有什么特殊的情怀吧？”他的语气有些戏虐。

“我说刑警同志，是不是连老妈的隐私也想调查？”姚慧芳露出戏虐的笑容。

贺嘉笑了笑，心想，您那些传奇的往事有哪件不是您自个儿说的？

“妈，您带我来吃这顿饭，我可先声明呀，待会儿的饭桌上我可管不住自己的耳朵。”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这孩子！都工作两年了，说话还那么古里古怪的。”姚慧芳笑着说。

贺嘉耸耸肩。

这两年对他来讲过得实在是有些“委屈”。他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也通过了市刑警队的统招考核，但接到录取通知要比同批次的新人都晚，原因他自己当然清楚——虽然破获了妹妹的那桩悬案，但当中的手段并不值得提倡，甚至涉及违纪行为。警队和警校的高层意见分歧较大。

最后，考虑到他是一个难得的刑侦人才，破例将他招入刑警队，但试用和考察期远比同批次的新人更漫长。支队当时有个边缘化的部门——悬案组，贺嘉便被调入了这个组。高层的目的很明显，一来可以发挥贺嘉的天赋，二来可以让他历练得更成熟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