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牛手臂摇动,这条长长的玄力丝带以他为中心,像扫描似得绕起了圈,每接触到下方玄师释放的玄力气息,就会将之吸收并化为玄力符牌挂于丝带之间。如此持续了一圈,所有上升的玄力气息均已被采集并化为了玄力符牌,满满当当的挂在了丝带上边。
“好大的手笔。”我身侧不远处的徐老都赞叹不已。
苏青牛手腕一颤,挂满两千多块玄力符牌的丝带就回收到高台进而消失,而他挥动衣袖间。这一大堆杂乱的玄力符牌就码放整齐了,共有两千两百三十七块。
下方观礼的玄师们,纷纷翘首以盼,祈祷抽到的玄力符牌来自于自身。
我手心攥了把汗,低声传音给丑八怪天团的其余五位成员。说道:“是我,一定是我啊。”
“打杂地别做梦了,几率只有两千两百三十七分之一,这么小,况且当屠魔助手又相当于一份大机缘。你那命数……想都别想。”陈玄谛毫不留情的玄力传音打击完,他又心驰神往的说道:“所以,感觉抽到的玄力符牌会是我的,如果让我去亲临其境的体验诛杀九阴血煞,赤子之心十有八九会成就分魂之境!”
我还击说:“分魂?想太多了吧你。之间还卡着一个无鹜呢。”
“弟弟,这你可就小瞧他了。”南宫雨传音道:“我若没有猜错,耳东的道心已是无鹜之境。”
我和洛书月、萧力东、叶然同时吓了一跳,心说陈玄谛你个怪物!
这时,囚笼之内的庞阔海见下方这么多玄师如此期待,加上之前的欢呼狂热,他陷入了狂暴的愤怒,不停砸动黑柱囚笼疯狂乱吼,却无济于事,不过还是挺渗人的。有几个大势力阵营中的妹子玄师都吓的昏厥了。
苏青牛掌心对向黑柱囚笼,就将声音隔绝了。
他环视着下方,说道:“诸位,我现在将会把这些玄力符牌放入一个融池,事先声明,符牌都是一样的,唯一的不同就是玄力气息而已,所以,它们会随机性的融化。我会调节化玄水液的份量,直到融化到第两千两百三十六块时,化玄水液完全沦为一池清水,而最后一块幸运的玄力符牌,决定了助手一职的归属!”
这还真是随机的,众目睽睽之下全部投入融池,虽然全场表面上就苏青牛一个玄王,但玄侯们的眼力还是能看出来有无作伪的,再不济,我们怪物学院还有身为玄王的徐老,所以苏青牛为了玄师协会的声誉,也不会暗箱操作的。
下一刻。苏青牛就在洞天宝物取出了一块透明的大方池,里边放满了清水,接着,他拿出一个瓶子,拧开盖子缓缓往里倒着浓醇的化玄浆,这可不是两百积分一瓶的最低档货,他倒了约有三十滴时,忽然停住并拿手指隔空将第三十一滴弹碎,仅有五分之一滴落入池水,剩下的均落在高台之外。
苏青牛又看了眼码放整齐的玄力符牌,宣布道:“现在化玄水液已经调完浓度。”紧跟着,他就抬手控制着整齐的两千两百多符牌。稀里哗啦的跟饺子落锅一样抛入融池之内!
全场所有玄师瞪大眼睛,不敢有丝毫遗漏的望着高台上方,同时也纷纷祈祷那剩到最后的是自己的!
融池中的玄力符牌们一点点的融化不见,剩下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着,越来越少,不到一刻钟,就剩下一百多块玄力符牌等待侵蚀了。
这个原理是水中混的所有化玄桨因子会同时针对一个玄力符牌发生反应,待其化掉才会针对下一个玄力符牌。就像把一窝蚂蚁关起来一只一只的按碎一样,融池就起到了有序规则的作用,若是换了寻常容器内则是无序胡乱摧残玄力符牌了,所以是不会发生多个玄力符牌分别被腐蚀一点就把化玄桨因子消耗干净的情况。因此只要计算调配的份量无误,融池中清水间的化玄桨耗尽时,最后肯定会剩下一块完好无损的玄力符牌留在水中。
值得一提的是,越往后,速度就越慢,毕竟化玄桨的含量也越耗越小。
很快,又过去了七分钟,此时,融池之内被玄力符牌们消释很多倍的化玄水液已经十分稀薄了,还剩下最后九块玄力符牌,浮于融池中间的水位。
消融还在继续!
八块了……
然而融池对于侯境之下的强者来说,就像隔绝了,处于关闭状态时。只能看见,我们小辈们无法感应其中的玄力符牌究竟属于谁的。
“祖大地,耳东,这八块之中竟然有你们两个的。”徐老忽然传音说。
我们身子一滞。想不到自己和陈玄谛如此幸运,现在概率大了,无论是谁都有八分之一的可能!
我摩拳擦掌的询问徐老,可他就不跟我说哪块是自己的。我只能目光火热的念叨着说:“我的。一定是我的……”
“死了这条心吧,最后的赢家肯定是我。”饶是素来淡定的陈玄谛,也显得十分悸动。
七块……
六块……
五块……
四块……
这时消融的速度特别慢了,大概一分钟,第四块才会彻底消失,剩余的化玄水液将把矛头随机的对准那三块玄力符牌中的一个!
终于,融池正中间位置的那块玄力符牌开始有了消融的迹象,缓缓变小着。而融池左侧和右侧的那两块仍然完好无损。
我忍不住低声问道:“徐老啊,我求您了,左侧和右侧那两个之中究竟有没我的啊?这心里头急死了。”
徐老含笑点头。
陈玄谛也不甘落后的询问,意想不到的是,徐老竟然也点了下头,他的老脸跟乐开花似得,目前仅存的两块完好符牌,均出自于怪物学院。这已经不是气旺了,而是气运如虹啊!
我和陈玄谛彼此对视,眸光对眼神,谁也不让谁,彻底卯上了。
过了一分半,倒数第三块玄力符牌彻底消融殆尽,下一秒就是见分晓的时刻!
我的视线来回在左侧和右侧切换,哪个是自己的哪个是陈玄谛,徐老也不说,害的我连一个保佑的方向都没有。
渐渐的,融池右侧的那块玄力符牌,开始有了消融的迹象!
由此可见,左侧那块将会是最后的赢家。
我挪动到徐老身侧,拉动他衣角央求道:“徐老啊,融池左边的那个……是我的吗?这回该说了吧。”
陈玄谛也挤开了徐老右侧的学员,他恳求道:“徐老快说吧,这是我一辈子感觉最紧张的时刻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会儿苏青牛自会公布的。”徐老摊开两手,他玄力传音于我们。
我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好像把这位为老不尊的玄王打趴下啊,然而自己使劲九牛二虎之力可能还掰不动人家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