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通道看起来也没有任何机关队触发的模样,我再三观察,确定这里真的没有危险,于是便踩着脚印往前赶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这一条弯弯扭扭的通道,忽然豁然开朗起来,只是当我看清眼前的那一幕时,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在我面前所出现的居然是一个被点了天灯的人。
是的,这是一个被点了天灯的人。
我多次在各种影视作品中听到妇女骂人的方式就是说这个天杀的要被点天灯了,出于好奇我也去查过点天灯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方式,这是一种极其残酷的酷刑,行刑的过程是这样的:要先将犯人放在油中浸泡之后,再将犯人从油中捞起来,然后将浸满油的麻布放在犯人身上,将他包裹起来,紧接着便点燃了麻布,等到麻布熄灭之后,再次淋上油,然后再次焚烧。再这样接二连三的焚烧下,犯人就这么承受着这种巨大的痛苦缓慢死去。再后来,这个酷刑在土匪手中再次‘升华’,这个手法又被升级了,变成了在人的头上凿一个小洞,然后把油倒进去,之后再点燃,按这种方法施展酷刑会让受刑者的痛苦不减反增,无论如何,点天灯都是一个无比残忍的酷刑。
而在我眼前的这个人,他又和那之前我所了解到的关于点天灯的任何方式有所不同,不过看着他这种造型,我明确地知道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点天灯。
这是一具干尸,虽说已经干尸,但他五官的细节却依旧栩栩如生,而且虽说他的身体已经干枯到皮包裹,但那肤色却并不是寻常干尸的黑色,而是一种肉色,就好像这个人只是被饿晕了而已,不过我知道他绝对不是饿晕了,而是已经死去了。
因为——他的头盖骨被掀开了。
他被掀开的头盖骨,此时此刻正捧在他自己的手中,而在他的原本应该是大脑的地方,此刻却被一层看起来仿佛蜡质的东西覆盖,空气中充斥着一股算不上恶臭的气息,这种臭气和寻常的尸体气味有些不同,我对这种气息感到非常不适,那种感觉就好像粘乎乎地蜡一般,我揉了揉鼻子,不想再闻。虽说这种味道不算是那种剧烈的臭味,可是它比起任何尸臭味都更让人害怕,只不过虽说这尸体带来的嗅觉具有相当的威慑力,但却远远比不上他给人的视觉所带来的那种冲击。
那个尸体的大脑此刻正冉冉烧灼着一朵幽蓝色的火焰,这种火焰我在大寨地底空间见到了不少,不过在那之外,这倒是第一次再次让我见到,自从从大寨的的空间出来之后,我便查过相关资料,本来我以为那无底龙潭中所产生的火焰是磷火,但后来却知道这件事情还有更加不可能的地方,首先,就当是磷火,无火自燃,这一点虽说达到了,但它也是需要燃烧的三要素的。燃烧的三要素分别是助燃物,氧气和燃点,其中氧气是非常重要的,那些尸体在湖底,根本就无法有足够的氧气来支撑燃烧,所有的空气都已经被水隔断了,既然如此,那他们为什么又会产生如此剧烈的爆炸呢?
想到这里我再次看着眼前这具尸体投入上仍然跳动的那一团蓝色火焰,只感觉到这火焰越来越诡异了,不过我心里也知道真正应该让我觉得诡异的倒并不是这火焰,而是让这火焰一直燃烧的人。我不知道这火焰究竟是因为我们走进来导致空气流动所以才产生的,还是一直在这安静幽闭的小地方不停燃烧着。
如果是前者,只能说明制造这一切的人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工匠,但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个事情就远远没有我所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一我收回仔细打量那具尸体的目光,此时此刻心里越发担心,因为到了现在,我还是没有看到任何有关于风长老和火信子的踪迹。
除了那些整齐无比的脚印,其它关于他们所来过的痕迹就完全不复存在了,我知道不敢再耽误,于是便目不斜视地走过了那具尸体,等我过去的时候,那具尸体也没有出现任何的动静,看来他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装饰罢了,一想到这里,我的心终究忍不住有些悲凉,就这样好好的一条人命,居然只是沦落为一个地方的装饰罢了,他就像长明灯的灯座一样。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才会这么残忍地制造出这件‘艺术品’?在见到他的时候我也感觉到,很有可能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传说中的刀门禁地,而是如同风长老所说,这是一个墓。
只是这个墓中所埋葬的,究竟会是谁呢?关于刀门的来历,之前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但在刀门成立之前,那些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背景,我们对此却一无所知,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被查出来,但唯有时间不行,在时间的冲刷之下,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先不说这地方究竟之前会是什么样的状况,它遗留下来的又是什么样的故事,这些事情我们全都暂且不谈,但在守夜人将这个地方收做无名之地之后,那些所有的线索,我想可能也都不复存在了。
最可怕的并不是去追查这里所有的蛛丝马迹,而是这个地方的一切都已经被推倒重来,第一次推倒,便是对所有过去的抹杀,第二次重来,更是对那一次抹杀完完全全的补充,在这两次的围追堵截之中,这个土地所留下的可以告诉我们的语言,绝对少之又少。
我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就在这时忽然感觉左脸颊就好像被火燎了一下,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痛感,我没有慌,稳稳地站在原地轻轻往后挪了一下,我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心急地四处移动,防止自己万一受到更重的伤害,在这时,我的眼角瞥到一道寒光擦着我的脸颊闪了过去,我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心里却暗暗惊讶,刚才事发突然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东西的出现,如果它并不仅仅是擦过了我的脸颊,甚至是直接划过了我的脖子……那么很有可能我就不复存在了,我看着落入黑暗之中的那东西,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入手处只有一片温热的液体,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