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他这么一说,倒也没有多大概念,只能感觉到马呈呈很强,但听他一直鄙人鄙人的掉书袋,心里有些奇怪,于是便问道:“你最开始装第五焰的时候不是说话挺正常的?怎么现在说话变得这么奇怪?”
“因为鄙人本来就是文质彬彬的人。”诸葛轩面色上的嫣红愈发明显,“扮演的精髓就是要掌握对方的特点,这是鄙人的领悟。”
听他这么一说,我再一看一直文质彬彬的第五焰,心里顿时产生出一种无比怪异的感觉,好像……第五焰才是最文质彬彬的那个人吧。
而就在这时,诸葛轩又继续说道:“小舅子,你再夸下去,鄙人可是会膨胀的。”
我夸他了?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谁知诸葛轩又扭头叹道:“我知道你从没见过我这么优秀的人,算了,我豁出去了,你夸吧,我一定不会膨胀的。”
我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道:“他都膨胀得忘记了说‘鄙人’,居然还说自己不膨胀?”
林穗小声道:“重点好像是……你根本就没有夸他啊。”
“对啊。”我看着脸红的诸葛轩,整个人无语到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的第五焰已经冷静了下来,他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我被他们这么一闹,心里也轻松了一点,但还是对马呈呈十分担心,到了现在,我才隐隐约约意识到,我可能进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这里的规则和阶级和我们平常的不一样……
病房的门忽然轰的一声被人踢开,我惊魂未定地看了过去,只见马呈呈一脸狰狞地走了进来,这种狰狞很奇怪,虽说她给人感觉很狰狞,但表情却没有太多波动,只是莫名其妙给人一种威慑感。
林穗表情变得很凝重,她低下头轻声对我说道:“我们要小心,呈呈姐……好像很不对劲。”
我看着马呈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表情很冷淡,看起来似乎完全不像在乎我的死活,只是对着诸葛轩质问道:“你算计我?”
诸葛轩脸上的嫣红倏然消失,他皱眉道:“呈呈小姐,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可是……”马呈呈的脸上忽然涌现出一个奇怪的笑意,“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伸手一举,只见那诡异的白骨手杖,再次出现在她的手中。
诸葛轩一张脸煞白,他张开了嘴准备说些什么。
但马呈呈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平举着手杖,对着我们往前推了一下。
我发誓,真的只看见她就做了这么一个动作。
诸葛轩的表情凝固在自己脸上,他维持着开口的动作,整个人却纹丝不动,我扭头看着他,感到有些奇怪,于是便下意识地伸手拉了他一下。
诸葛轩的上半身,忽然就这么缓缓滑落了。
他……被什么劈成了两半??
我看着那胸腹部上整齐的断口以及里面缓慢蠕动的脏器,忍不住一阵发呕,而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鲜血从那断口中喷涌而出,直直浇到了我的身上。
是烫的……
我顿时呆呆地靠在床上,整个人无力动弹,一时之间屋子里只能听见诸葛轩那不断涌出鲜血的断肢。
他……就这么死了?
马呈呈看向我们,表情淡漠,慢慢开口道:“出手吧。”
我这才终于反应过来,大声尖叫起来——“杀人了!你刚才杀人了!!”
马呈呈把骷髅手杖转而对向我,轻声道:“看看我们……”
她将手杖举高,然后缓缓从手杖上拉出一根弦来,也就是在这时,我才发现她那个白骨手杖,其实……是一把弓。马呈呈拉弓如满月,将没有箭的弓对向我,语气深沉道:“……谁更强。”
我顿时惊呆了,那弓虽说没有箭,但却给我一种极其恐怖的压迫感,在这种压力下我动都不敢动,只感觉自己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马呈呈一招毙命,但就在这时,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场景发生了……
只见……我居然站了起来。
我整个人忽然有些反应不过来,而就在这时,我明明白白地听到自己开口说话了,“你这小辈也太自大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
马呈呈倏然松开了弓弦。
就在这时,我感到双眼一花,顿时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我’更是不走自主地气急败坏道:“你这个女娃娃怎么说动手就动手都不让我把话说完??”
余光瞥到林穗正在第五焰的保护之下,他们两人躲在角落,似乎是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马呈呈继续拉弓,她眯着眼再放一箭。
我又是双眼一花,于此同时只听见‘我’继续说道:“这身子怎么病怏怏的……罢了,就让老夫给马家子弟一场造化吧……”
只听这句话说完,我的身体顿时感到一阵温暖,胸口部位更是隐隐发痒,甚至直接感到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上滚了出来,落在地上叮咣一声,我有些不知所措,却身不由己就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来啊。”‘我’嚣张道:“老夫越过千里神魂到此,就是为了让你这魔道之人伏诛!”
谁知这时马呈呈居然收了弓,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便……转身往门外跑去。
“哎呀!你这女娃娃!”只听见‘我’气急败坏大喊一声,全身**纵的感觉倏然消失,顿时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我跪在地上,捂着胸口气喘吁吁,胸口皮肤更是传来一阵瘙痒。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阵瘙痒感越发的严重,我下意识地隔着衣服挠了挠,顿时感到有什么东西从皮肤上脱落了下来,那东西不小,有点硬,在我的衣服里硌得慌,我伸进衣服里摸出了那个东西,拿出来一看,整个人立马愣住了。
只见。
那是一块完整的黑痂。
而且似乎是……我胸口的那处手术的黑痂。
我拉开衣服一看,只见胸口上还没拆线的伤口此时只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完全不疼不痒。这场景饶是我再怎么都没有想到,此时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满脑子还是自己之前病怏怏躺在床上的样子。
这……到底是在怎么回事?
再一看,不远处的地上掉了两三个小小的钢板,赫然就是在治疗我肋骨骨折的时候医生放进我胸口里的东西,但现在它们没有一丝血迹,就这么大咧咧地躺在地上,似乎是刚才我在那种不能控制自己身体的状态下从我体内活生生被挤出来的。
摸着完好无缺,不再疼痛的胸口,我十分震惊,扭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第五焰。
而就在这时,只见早已死去的诸葛轩遗体忽然发出一阵滋滋声,然后便剧烈融化,到了最后又变成一团黑雾,顿时烟消云散,之后,存放衣物的衣柜忽然哗哗一响,一个人忽然从里面翻了出来。
正是……诸葛轩!
诸葛轩心有余悸地晃荡着脑袋,“吓死我了……吓死了……要不是我能掐会算做了个替身,指不定就折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