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嘛这是?”我终于憋不住,愣愣地说了一句话,但他们还是嘴巴嗡动没有任何声音,而且……我自己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原因不在他们身上?
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发现自己真的听不见。
猛地一慌,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莫非……我聋了?
想到这里我拼命地揉耳朵,心中也越来越忐忑,更是不管自己听不听得见都大喊道:“马呈呈,我是不是聋了!!”
马呈呈很快反应了过来,她掏出手机按开屏幕,打了一些字递给我。
‘先别急去医院看看再说’
我点点头,王喜来和李淳一左一右架起我,就这么狼狈兮兮地出了院子。
我察觉到王喜来的表情很雀跃,看来这里应该真的是他的老家,走出农家小院之后,四处打量一番就发现在这里只是一个山区的小村子,人不是很多,三拐四拐我们就进入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卫生院,院中的老阿姨热情地把我们接了进去,看着王喜来熟稔地和卫生院里的医生打招呼,我的心中也慢慢放了下来。
这里的人很质朴,给我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才下了双耳没有问题的结论。至于我听不见声音,他们说也只是暂时的,但因为我的外耳道确实有些地方破损,于是出于保险起见,还是给我开了一瓶双氧水用来冲洗外耳道,最后还免费送了一个注射器。
我们没有急着赶路回学校,而是决定暂时在王喜来家借住一阵。关于学校方面马呈呈已经帮我们请好了假,王喜来的父母因为外出务农早就不在家中,大黑狗也送去了隔壁村的外公外婆家养着,所以在他家借助也没有什么不方便。
一起动手吃了一顿地地道道的农家小餐之后,夜晚时分,王喜来把他父母的房间安排给了马呈呈和冯彤儿,我们三个人则挤在他的床上。
乡间夜晚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我打了个哈欠,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是因为太累,还是因为经历了这么多我的神经终于粗壮起来,总是,这一夜我睡得无比舒坦,一睁眼就看到了正好升起的太阳,耳边也隐隐约约地响起了久违的公鸡打鸣声。
公鸡打鸣声?
我精神一震,明显地感觉到听力的恢复。
接下来的几天,我慢慢恢复了听力,也经历了好一段优哉游哉的生活。王喜来的老家留守老人居多,见到我们几个后辈个个稀罕得不得了,今天东家叫我们吃饭,明天西家叫我们拼桌,都把好菜好饭拿出来,整个村子更是和过年一样热闹。我们也觉得白吃过意不去,趁机帮着村中的老人把房屋顶上的野草啊什么的都整理了一番。
爬梯子是个技术活,但确实很好玩。站在老瓦房的房顶,天色蔚蓝,阳光明媚,自然风光纯粹而干净,什么稀罕的动物都能看见,喜鹊、麻雀、白鹭。甚至有一次我还在小溪里远远地看见了一只小翠鸟。
到了最后准备离去,我们都恋恋不舍起来。
等坐到进城的拖拉机上,村子里的留守老人都来相送,不少老奶奶抹着眼泪,踮着小脚追了拖拉机很久,弄得我们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进城还要四五个小时,我们五个人都坐在拖拉机后面的车厢里,敞篷露天倒不让人晕车,就是颠颠簸簸有些难捱,马呈呈打破了沉默,开始询问我们在黑雾之中的事。
她这么一提,我们才想起来有一个叫做永生门的利刃依旧悬在我们头顶,这一段轻松愉快的日子里,我们不约而同地遗忘淡化了这件事,更是都不再去想,如今听马呈呈主动提起,那还未散去的阴霾顿时又重新压了上来。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沉重。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冯彤儿,她简明扼要地讲述了永生门内的状况,我们见她说得十分全面,都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
马呈呈听完情况,稍作思索便推理出了一些线索,和我在门中所想的基本相似,但她明显理解地更加深刻,因为她……似乎已经隐隐约约窥探到了永生门之中真正的核心实质……
“听你们那么说,我倒觉得组织在对永生门的探索上出了偏差,会不会……黑界中的生物并不像我们所认为的那么穷凶极恶呢?”
马呈呈扶住拖拉机车厢的边缘,继续分析道:“凡事有因才有果,我觉得那个幻觉并不是针对你们的,更有可能是一种警告……或者说,某种自我防卫机制。”
“当你们陷入幻觉之后,其中发生的事几乎都是你们所思所想,更是差点让你们深陷其中,我觉得如果真的又东西想要你们的命,这中环境下你们绝对都活不下来,所以我做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排除掉黑界中的生物不能出黑界这一点,会不会这种幻觉并不是为了置人于死地?”
我暗暗感叹马呈呈直觉的敏锐,然后便说出了冯彤儿他们离开永生门之后,我遭遇的事情。
马呈呈听到我被那个从黑界中伸出的手护住,然后脱离了险境,紧接着便产生了一种类似真实的幻觉之后,她的面色凝重起来,好半天才开口道:“果然……马宸龙,你真不愧是组织指定的最佳导火索……”
“最佳导火索?”
我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马呈呈,嗫啜着开口,“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有‘最佳’……你好像在夸我?”
“是的。”马呈呈一脸凝重道:“就像每本里都会出现一个走到哪那就出事的人,这种人其实就是带有特殊的气运,经过组织多次观察和实践我们也发现了现实生活中确实存在着这样的人,而且为数不少,比如说岛国的工藤新一等等……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咽了口唾沫,“马呈呈你确定是在夸我??我怎么感觉这好像是扫把星?还有……貌似工藤新一是名侦探柯南里面的人物吧……那只是个动漫啊喂……”
马呈呈摆摆手,“哎呀不要拘泥于细节,重点不是这个……”
她神情尽可能地严肃起来,但因为我们在颠簸的敞篷车厢里,马呈呈刚摆好表情,被车一颠,就什么气场都没有了。我们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马呈呈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尴尬一笑。
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马呈呈见气氛融洽,也趁机说出了她刚才没有来得及说的话,“总之这一次的任务也是圆满完成,你们从永生门中得到的情报已经远超我的想象,组织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得到情报?”我闻言脸上闪过怀疑,语气也变得迟疑起来,“我说马呈呈……难道我们进去永生门不是为了救肖进军吗……”
“情报比救他更重要。”马呈呈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更何况,肖进军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救。”
我一愣,然后就想起来了自己‘看’到的那个弟弟,心中也确实感觉到马呈呈说的没有错,但还是开口道:“说实话,我也觉得肖进军这种人太变态了,居然吃了自己的亲哥哥……但是,我们好像也没有权利去制裁别人吧……”
马呈呈不屑地嗤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