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进洪和肖进潢出生在一个小县城里,因为是双胞胎,还是两个大胖小子,家里的所有亲戚都对他俩关爱备至。也是因此,这两个小子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哪里都敢去闯一闯。
有一年夏天,两人偷偷去了县城城东郊外的水库。
郊外水库凉快又安静,两人偷偷把这里当做自己的秘密基地。书库旁只有一条不允许停车的高速公路,一般都不会有人来,在水库边有一个巨大的榕树,这树高大无比枝叶茂盛,在树干上不知为什么有一个小洞,高度和他们身高相差无几,小洞贯穿树干,从一头可以看到另一头,也是新奇得很。
今天哥哥肖进潢提议玩捉迷藏,两人决定石头剪刀布,谁输谁捉人。
两个人把拳头藏在身后,一起兴冲冲喊道:“石头剪刀布!”
伸出的两只小手,一个是石头,一个是剪刀。
肖进洪输了。
他哭丧着脸,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捂住自己的眼睛站在榕树下数数。
“十九八七六”
数着数,肖进洪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好对着榕树下那个小洞,透过小洞可以看着树另一边的场景,说不定,还能看到哥哥藏在哪里
想到这里,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偷偷将捂着自己双眼的手张开,对着那树洞看了出去。
这一看,却把他吓了一大跳,只见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睛正透过那树洞笑盈盈得对着他。
“肖进洪你偷看!你耍赖!”
听见肖进潢这么一说,肖进洪别抓了个正着,也是吓了一大跳,连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紧接着又准备闭上眼睛,谁知这时,意外突生!
榕树忽然震了一下。
也是这时,肖进洪发现肖进潢的眼睛忽地突了一下,紧接着,那只眼睛忽然往树洞里凑了几分,眼白更是倏地变红。
榕树突然一斜,朝着肖进洪塌了下来!
肖进洪吓得当即双腿一软,仰面栽了下去,说来也是他运气好,只见那榕树摇晃一阵坍塌下来,又恰巧被不远处的石头滩子卡住了枝丫,树身和地面正巧留出一个不小的缝隙,也正是这个缝隙让他得以幸免没有被巨树砸成肉泥
而逃过一劫的肖进洪,却遭遇了比死亡更恐怖的事
肖进洪傻愣愣地仰面躺着,只看见那榕树直对这他的树洞,缓缓滴下一滩腥臭的液体来。
他直直地看着树对面哥哥的眼睛,而对面的哥哥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直到有人把肖进洪救了出来。
被救出来的肖进洪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哥哥肖进潢的身后,还有一辆车!
而肖进潢早已被车撞到嵌入了榕树中,除了两条腿软塌塌地耷拉着,其余肢体都一片血肉模糊,头颅更是变形粉碎,脑浆四溢看到这里,肖进洪忍不住呕吐了起来,更是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原来自己和已经死去的哥哥对视了那么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时间嗖嗖倒回到两人捉迷藏的时候,正当肖进洪不情不愿地捂着自己的眼睛站在榕树下数数时,不远处高速路上一名普通的轿车司机正在打瞌睡此时,他距离这个有着急拐弯高速公路的水库,已经越来越近
肖进洪开始叔叔,“十”
那司机眯着眼睛颠了一下头,他晃晃脑袋,又抬头看着前方的路
“九”
司机的眼睛又眯了起来
“八”
他的头低了下去,握方向盘的手也逐渐放松
“七”
前方一辆大货车转弯,看见这占道的轿车当即打响了喇叭
“六”
轿车司机被喇叭声惊醒,一见前方那呼啸而来的大货车,慌乱之中猛地一打方向盘!
肖进潢对着肖进洪大叫了起来:“肖进洪你偷看!你耍赖!”
一辆脱路而出的轿车登时撞向了老榕树!
轿车霎时间掩埋了他的身影,巨大的冲力导致古老的榕树不堪重负,吱呀着倒在了地面,而树前的肖进潢,早已如同夹心饼干一般被挤碎在轿车和榕树之间
获救以后的肖进洪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一回到家,见到兄弟两人的架子床,更是触景伤情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谁能料到刚才还一起说笑的亲兄弟,此刻居然突然就阴阳相隔。
家里父母也悲痛不已,心疼的孩子说走就走,却还要强撑着给大儿子举办葬礼,这对任何一个家庭来说,都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打击。
在一段愁云惨淡的日子之后,家人的生活也逐渐步入正轨,只是肖进洪的母亲依旧不时抱着肖进潢的照片偷偷抹眼泪,肖进洪的父亲虽说没有什么言语,但有时,也还是看着肖进潢的照片红了眼圈。
也就是这时,本来已经逐渐接受哥哥逝去这件事的肖进洪,开始发现好像有些恐怖的事情,这才刚刚开始
肖进洪原本睡的是上铺,自从肖进潢去世之后,他就搬到了架子床的下铺,一天夜里,肖进洪本来睡得正香,却突然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这感觉就像忽然如堕冰窖,又像奔跑时脚忽然踩空。
他从睡梦中惊醒了。
卧室里肖进潢最喜欢的小夜灯还亮着,也是因此,肖进洪才看见头顶的床板好像有什么不对。
架子床的床板是木质的,小木板质量很一般,上面还有很多木材的癞斑结点,肖进洪看着那些木结是越看越陌生,紧接着,他突然发现,一个正对着他的癞斑中间,好像有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突的鼓了一下,然后瞬间布满血丝,就这么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是肖进潢!
肖进洪惨叫一声跌下了床,他战战兢兢地往上铺看去,只见一双腿软塌塌地耷拉在床沿上,一滩血肉模糊的烂肉摊在床上,一些腥臭的液体甚至透过那个癞斑滴到了下铺,然而这还没有完。
肖进潢在上铺抬起了头,他就用自己那血肉模糊粉碎的头颅对着肖进洪,一只红突突的眼睛眨也不眨,然后从已经烂透的嘴里喷出血沫,嘶哑地说道:“肖进洪你偷看!你耍赖!”
肖进洪终于无法忍受,歇斯底里地尖叫了起来,
隔壁房间的父母听见声音,慌乱地跑下床冲进了兄弟俩的房间,一顿手忙脚乱地打开灯,只看见肖进洪一个人坐在地上指着上下铺的架子床不停尖叫,母亲上去抱紧他不停安慰,父亲连忙去查看那两张床。
屋子里没有任何异常,在母亲的怀里肖进洪逐渐安静下来,他啜泣着对母亲说道:“我刚才刚才看见哥哥在在床上看我”
虽说这是一对双胞胎,但其实父母都比较喜欢乖巧听话的小儿子肖进洪,听见最心疼的小儿子这么说,肖进洪的母亲当时就心碎了,抱着儿子呜呜哭了起来,口里喃喃道:“进潢啊,你都走了怎么还要回来祸害你的弟弟啊”
肖进潢的父亲闻言感到一阵后怕,要知道老人都说小孩子眼睛灵,指不定肖进洪真的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