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着咬牙再挺一段距离的山路,发现林宇歆也扛不住了,林宇歆的身体本来就受了伤,伤口虽然经过处理,但她的身体显然已经虚的不行了,正常的走路都非常吃力了。
“一刀哥……我……我恐怕不行了……”林宇歆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那双硕大的眼眸眨动了两下,原来秀美的眉目上挂着一道冰冷的寒霜,看着让人心疼不已。
“别胡说!宇歆你挺住,一刀哥一定会带你出去。”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涌上了一丝的波澜,我卜周易的时候只是给旅行团的八个人切卦,可没有算进去其他任何一个人,也就是说旅行团的八个人肯定是能够回到日本的,但是其他人就另当别论了,三个保镖、一个司机都已经提前上了路,难不成接下来上路的人就到了我们几个……
“一刀……”黄维长叹了一口气:“这次真的不是我说晦气话,我也有种预感我可能走不出去了,想我黄维英明一世,没想到最后居然栽在君山上,这要是传出去要被人笑掉下巴的呀!”
“别他妈胡说八道!我还没死就还有希望!”我打断黄维的牢骚,拉过林宇歆说:“宇歆我背你!只要我刘一刀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带着你走出这片区域!”
林宇歆想推辞,我不由分说的把她背了上来。
背上来的时候我能感受到林宇歆冰冷身躯颤抖不已,她趴在我的脖子边上哭了,刺骨的泪珠灌进的脖子:“一刀哥……我不知道我还能撑下去多久,但我真的很谢谢你,我是个孤儿,从小到大出了孤儿院的叔叔阿姨,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过我,一刀哥,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
我说你挺住,以后一刀哥还会对你好,我会永远对你好。
“够了够了……一刀哥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一直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受,一直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一刀哥你让我知道爱情的滋味是如此的美好……就算真的死了,我也值了……”
“一刀哥……你能答应我吗?如果你走出这片地域,请帮忙找到我爹爹的坟头,你代替我去他的坟头磕个头好吗?”
“不不不!我不答应你!宇歆!这事儿你得自己去做,一刀哥会带着你去!你别睡觉……醒过来……你快醒醒!”
我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林宇歆的情况已经濒临到最后的关头,我在她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一丝的暖流。
我赶忙把她从后背放到石子路面上,用力搓双手发热捂住她的胸口:“黄维!生火!快生火!帮我生火救人!”
我不能让林宇歆就这么走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给了她承诺就一定要兑现!林宇歆!
我像疯了一样大喊林宇歆的名字,大口大口的给她做人工呼吸,我甚至将富含热能的黑玄斧头贴在林宇歆的胸口上,总之能想到的法子我都用上。
“一刀一刀别喊了!一刀!”黄维上来拉我,我甩开他一拳头:“你他妈去生火呀!”
“一刀不是!前面有动静!我听到有人咳嗽了!”
黄维从地上跳了起来,打了我一拳,指着前面的一块大石头吼道。
“咳咳咳……咳咳咳……”
我屏住呼吸仔细聆听了一番,果然听到不间断的咳嗽从正前的方向传了过来,前面有一块大石头挡在我们的跟前,恰好这咳嗽的声音就是从大石头的背后传出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石头背面有人?
生死关头我也顾不上许多了,握着黑玄斧头就直接靠近上去查看。凑到石头边上瞅了一眼,我猛地一个机灵!果然有人!
大石头的背面有个人靠坐在那儿!
那人背对着我们,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手上卡着一只烟斗,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如同是一具已经冻僵硬了的尸体。
我凑近上去看到了这人的侧脸,顿时就被这张脸吓了一跳!
确切的说这根本就不是一张脸,我在他脸上看不到他的五官,只看到一脸的焦黑,就跟刚才的司机一样,整张脸都被烧焦黑了,唯一露出来的一双骇人眼白。
又是一只拦路鬼?
我正诧异无比,那人脑袋一晃又咳嗽了两声:“咳咳……刘一刀……”
我的妈呀!
我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吓得往后退开了好几步,这段时间各种邪乎恶心的东西见多了,我自认为自己还是具备一定程度的忍耐限度,可是当我看到这人脸的时候确实是被吓到了。
这个人的脸已经不能简单的用丑和恶心来形容了,看到他的连神经条件反射般神经紧绷,潮水般的恐惧会从脚后跟窜到脑门上,让人自然而然的退避三尺。
再加上这人直截了当的喊出了我的名字,更是让这种恐惧感被无限程度的放大。
我慌忙捡起地上的黑玄斧头,连同背后站着的一群人也被我这一突然的举动吓到了,黄维忙问我看到什么被吓得魂不守舍。
“咳咳……”石头背后那人又跟着咳嗽了两声:“刘一刀……”
这人说话的声音并不高,嘶哑而沉闷。就像是从喉咙中间摩出来的,联想到他焦黑糜烂的面孔我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我手握黑玄斧头,斧头的斧刃瞬间升温,锋利斧头随时做好了开打的准备。
“刘一刀你就这么放不开吗?你连跟我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吗?”那人的声音陆续的传来。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的嘲讽。
我还是心有顾忌,隔着那大石头质问他:“你……你到底是谁?”
“有烟吗?给我来一根烟吧……”对方莫名其妙的应了一声。
黄维随即就从背后递上来一包红南京的香烟,我鼓起勇气抽出来一只,小心翼翼重新凑了上去。
这一凑又迎面撞上那张黑乎乎糜烂的一张脸,那双惊世骇俗的眼白赤裸裸的瞪着我。
但是这一次我挺住了扑面而来的恐惧,我把手中的香烟递给他:“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人没有回到我,而是起身接过我手中的香烟和火机,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的斧头放下来吧,想走出这死门阵你就得听我的,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带你们离开这里的人……”
黄维在后面大声质问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那人继续抽烟:“因为你们没别的选择了,我再不现身的话。你们所有人都撑不过一个小时,想活命就跟我走……”
那人吐了一口烟圈转过身去,一瘸一拐的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