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了一眼证件，确认了证件上的照片就是张默本人后，便把证件还给了他，嘴里也嘀咕道：“特殊事件调查组？哼，还真有这种部门吗？看来我没有猜错，这次的案子的确不像是人做的，我就说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只有鬼才会这样。”

张队长的话再次让我们傻眼了，只听三胖问道：“张队长，你刚才说什么？我记得你不是在你们徐局长面前说过这些都是犯人使出的诡计吗？我还以为你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这种东西存在呢？”

“哼！”张队长不屑道：“我好歹在丨警丨察这一行混了二十几年，科学无法解释的古怪案子我见多了，就算这世上真的有鬼我也不会奇怪。”

三胖叫道：“那你之前为什么还那么说？”

“因为我是一个丨警丨察。”张队长斩钉截铁的对我们说道，“丨警丨察的使命就是找到事情的真相，只有在尝试了所有手段，考虑过所有的可能性之后，才能去考虑那些超自然的可能性。如果我们在办案的过程中一遇到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就往鬼魂身上去想，那这世界上还需要我们丨警丨察干嘛？真要那么做的话，为什么不让那些道士和尚来破案？”

张队长的一番见解，实在是让我们有些大跌眼镜。一时之间，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最后还是张队长自己主动打破了现场尴尬的气氛，转移话题道：“好了，你们的身份既然我已经知道了，那大家也开诚布公吧？你们找到的这个娃娃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好像在第三起案件的现场曾经见过的样子？”

张队长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拍掌道：“对了，就在那个胡同里面，我记得当时搜索现场的时候就曾经见过一个和这差不多的娃娃。为什么这里也会有……难道说刚才我们去的那里也……？”

事情到了这一步，看起来继续隐瞒已经没有必要了，林千怡大方的点点头，承认道:“没有错，在之前两个现场，我的这位同事找到了两个一样的布娃娃玩偶。而且我们估计，很有可能在下一个案发现场，还可以找到一个这样子的娃娃。”

“每一个案发现场都出现了一个布娃娃，这是怎么回事？”张队长沉吟了一会儿，对我们问道：“你们既然说自己是特殊调查组的，那你们能老实告诉我，现在你们对那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女人到底有没有什么头绪了？那个女人到底是人还是鬼？如果是鬼的话，那在现场发现的这些布娃娃又有什么特殊意义？”

“很抱歉，关于你的这些问题，我们现在也没有确切的答案。”张默站出来回答道，“这次的事件里有许多自相矛盾的地方，乍看之下应该是人类犯下的案子无疑，可在现场却又有鬼物出没过的痕迹，老实说，在找到更多的线索之前，我们也无法确认嫌疑人到底是人是鬼。”

“这样啊……”

从张队长脸上的表情来看，他似乎是对张默的回答有些失望。不过这种失望仅仅持续了一小会儿，随即他便对张默举着娃娃问道：“那这些娃娃，到底是为什么被留在了现场？”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不过说起来，我刚才对你提到在现场发现有鬼物出没的踪迹，其实就是这些布娃娃。我通过一种特殊的检测方法，在这三个娃娃上面发现了现场有鬼物出现过的证据。”

闻言，张队长好奇的又把娃娃看了几眼，不过却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出来。他想了想，便说道：“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三起案件的现场都有这样子的布娃娃出现，而且你们发现它们的位置，又恰好就是嫌疑人逃走的位置。这不可能是巧合，里面一定有某种原因。如果这次的案子真的是什么妖魔鬼怪做的，那我可帮不了你们，眼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你们查出这三个娃娃的来历，你们觉得怎么样？”

事实上，不用张队长提起，张默原本就已经有这个打算，用他的话来说，现在要搞明白这次事件的真相，很明显线索还不够，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我们去进一步了解。而我们在现场找到的这些娃娃，就是一个很好的调查突破口。

因为现场发现的娃娃不可能是凭空变出来的，不管它们究竟是被人还是被鬼物放到了现场，这些娃娃一定都有一个它们原本归属的地方。找到那个地方，或许就能知道这些娃娃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原因。

于是，张默从车里把之前找到的两个娃娃，连同刚才发现的那一个一同交给了张队长。不过因为这些娃娃都是手工制作的，张队长无法对我们保证一定能找到它们的出处，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又扯了几句闲话之后，张队长便带着娃娃先走了。因为只剩下最后一个案发现场还没有看过，林千怡和他商量了一下，决定索性我们自己去那里，而张队长就不用陪我们了。正好他一会儿在警局还有一个搜查会议要开，可以在会上动员人手去追查这些娃娃的线索。

最后张队长和林千怡互相交换了一下手机号码，并且留下了最后一个现场的地址之后便走了。

张队长离开之后没多久，我们又在别墅周围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它什么新的线索之后，便也离开了这个别墅区。

原本林千怡是打算立刻去下一个案发现场，但当车子开出小区的时候，三胖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听到他肚子的叫声，林千怡才意识到似乎我们连中饭都还没有吃过，便提议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再去最后一个现场。

大年初一，街上几乎就找不到还在营业的餐馆。我们在马路上转了半天，最后才找到了一家快餐店解决午饭问题。

吃饭的时候，我和三胖都是狼吞虎咽的，张默的吃相也不比我们好到哪里去，大概是因为用了阴阳眼的能力的缘故，消耗了他不少体力。唯有林千怡看起来没什么胃口，仅仅是吃了一个汉堡包后，便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一些东西。

“林姐，你在写什么啊？”三胖嘴里含着半个鸡翅，口齿不清的问道。

林千怡边写边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整理了一下我们接下来需要去弄明白的线索。”

等我们几个差不多吃好的时候，林千怡整理的内容也写好了。

带着好奇，我们把她的小本子拿来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林千怡总结出来的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娃娃的来源。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的三个相同外形的布娃娃，是我们这次在案发现场最大的发现。如果我们能知道这些娃娃的来历，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在这一点上，因为现在已经让张队长去替我们调查去了，所以我们暂时不需要花费太多精力在上面。

第二个问题：受害者遇袭的理由。撇开嫌疑人的身份不谈，她挑选袭击对象的原因是我们一定要搞清楚的。如果能找到四个受害者的共同之处的话，或许就能提前预知到嫌疑人下一次袭击的时间，从而提前布下埋伏。到时候就算抓不到嫌疑人，也能让我们确认一下她到底是人是鬼。

第三个问题：我们必须弄清楚在第二起事件现场找到的那条项链的主人。按照张默的说明，从这条项链上吸附了相当的怨气这一点来看，它有极大可能性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冤魂的遗物。这个遗物为什么会出现在受害者的车子里。它的主人和那个红衣女人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能弄明白这两点，说不定这次事件的谜团就能一并全部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