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南点头说:“对,我想让她过来试试,一个她是我们自己人,可以更方便地接受和实现我们的意图,另一个程思琪做事聪明又细致,我对她也放心。”
“她有时间吗?还有她那个妹妹,你就要特别叮嘱一下别跑过来捣乱。”
“我一会联系她。”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王自力肚子咕咕叫,便提议先找地方吃饭。
“怎么样,你有什么看法?”吃饭时候,王自力问张南沈默的事。
“很明显,让他尽早开口说话很关键。”张南回道。
“废话,谁不知道这个!我是问你…他为什么是个例外。”
张南放下筷子,沉思片刻后说:“其实就在刚才,我看见他的时候,我产生了一个想法。”
“什么?”韩冰急问。
“你们的推测是什么?对于他为什么活下来。”张南反问。
“这个我跟大力分析过,可能性有两个,一是凶手遭遇他的抵挡,导致没成功杀了他,二是杀人过程中发生意外,凶手被迫中止杀人,我个人倾向第二种可能。”韩冰说。
“我没倾向,我觉得两种可能性都有。”王自力漫不经心地说。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倾向另一种可能。”张南说。
“还有第三种可能?”韩冰坐直问。
“我认为是凶手故意放他一条活路,但他依然受到了凶手对他造成的伤害。”
“那是为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王自力问。
张南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回答:“提示。”
“提示?哪个提示?”
“沈默就是凶手给我们的提示。”
“啊?”
王自力和韩冰不约而同地盯向张南。
“凶手之所以放过他,目的是让他来带给我们一些重要信息,就像很多解谜游戏一样,总需要一点提示,这个不是没有可能。这类凶手在我们中国挺罕见的,他们把杀人当作艺术,又很自负,希望他们的成果被人欣赏,所以有时候会想着挑战一下别人。”
“按你的意思,他故意放沈默一条活路,是为了让沈默带话给我们?”韩冰眼神充满惊奇。
“是的,但他没想到中间出现一些意外,沈默患了失语症,我觉得这是凶手无法预算到的一件事,他再精明毕竟也是人。”
“意外…你这想法倒是挺大胆的,会不会有点一厢情愿了?”王自力显得不屑。
“我不知道,目前只能这样判断。”
走出饭馆,张南便给程思琪打电话,令张南和王自力意外的是,对他们的要求,程思琪竟一口答应。
次日,张南和王自力带程思琪去见沈默,韩冰则忙着参加一些会议。当见到沈默,程思琪打量片刻,自信满满地说:“他的情况属于比较好的,应该没问题。”
张南跟程思琪简单说明他们为何要沈默尽早开口,以及一些注意事项,并让程思琪随时汇报进展,程思琪都用心记下。
由于程思琪只是义务工作,不可能全身心投入,每星期最多来医院三天,但那三天可以全天待在医院。
程思琪的事安排妥当后,韩冰的会议正好也结束了。下午,张南和王自力去韩冰家,韩冰给他们烧了一壶香喷喷的浓茶,茶香溢满整间客厅。
韩冰替他们倒好茶,问:“沈默那边,不可能一上来就有结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呢?”
“我细心想过,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划分一下。从我们目前的了解看,可以把铁锤狂魔的案子,分成三个阶段。”张南回答。
“哪三个阶段?”
“当然,这三个阶段不包括光复幼儿园门前的焚尸案,我们还很难理清楚两个案子中间的关联,所以暂时先隔离。”
“对。”
韩冰和王自力都同意张南这一见解。
“接下来,我们再把铁锤狂魔案分成三个部分,或者说三个阶段。”张南喝了口茶,继续说:“第一阶段,是发生在去年和前年,那个最早的铁锤杀人系列案。第二阶段,西山鬼屋案。第三阶段,浏河镇飞马路的三桩命案。”
韩冰思忖片刻,点头说:“对,这样分没问题。”
“这三个阶段案子,有共同点,比如死者集中在江浙一带,被一种尖锤致死,但也有不同的地方,先拿第一阶段和第三阶段来说,死者都是在夜场工作的女性,里面有发廊,有酒吧,有歌厅,而第二阶段,也就是西山鬼屋的六名被害人,虽然说其中也有在夜场上班的,但另外几个男人,他们并不符合这一特征,还有值得注意的一点,第二阶段的被害人,相对于第一阶段和第三阶段,死状变得五花八门,有被吊挂在树上的,有被肢解,再调换尸块的。”
“嗯,是。”
韩冰不断点头,王自力也听得入神。
“由此我们发现,第一和第三阶段的案子,它们的脉络比较清晰,单纯表现出凶手对夜场女性的一种极端、扭曲的仇恨,所以凶手专挑符合这个条件的女性下手。但第二阶段,就要复杂得多,相对而言比较特别,被害人的身份,也跟第一第三阶段的不一样。”
“所以呢,你快说结论!”王自力不耐烦了。
“所以从我个人角度讲,我们理应把重心放在第二阶段,西山鬼屋的案子。”
“说的好,我也觉得是这样。”
张南的想法,与韩冰不谋而合。
“为啥你们都觉得西山案是重点,我倒觉得那边的案子看上去复杂,其实凶手搞得特别用心,滴水不漏。”王自力忽有一种孤立无援的感受。
“重点不在案件本身,而是那六个被害人的身份背景。”张南说。
“不好意思,我没听懂,不是再去调查现场?”韩冰疑惑。
“我认为比调查现场更重要的,是弄清楚六个人的身份背景,现场其实你们已经调查得非常细致了,我们很难再查到什么,反而是那些人的身份背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一点相当相当关键。我能够感觉到,有些线索,或者说秘密,是隐藏在这些人身后的。”张南说。
“那个容易,我派我队里的人去,其实前不久他们已经查过了,还给我写了份总结报告,不过主要是为查那个叫徐峰的青年,因为他是活动的策划者。”
“调查结果呢?”
“基本没什么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