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情理之中的,因为昨天晚上报警的女人也说他们是六个人。”周岑说。
“嗯,那对上了。”
“老肖,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韩冰感起兴趣。
“找到一些道具。”
“道具?”
“对,我带你们看看。”
肖正勇带他们走出古宅,往右走入一片树林,不一会,他们看到地上有把白伞。
再一看,白伞之旁还有条破布,一团贴纸,一卷铁丝。
“这都什么呀?”李珏不明所以,皱起眉头。
“哪找到的?”韩冰问。
“白伞是在小楼后面的树林里找到的,绑在一根铁丝上,铁丝的一头还连着树枝。贴纸和破布是放在三楼的角落,破布盖住了贴纸。”肖正勇回答。
韩冰戴好手套,捡起贴纸,将贴纸张开,顿时发现,这张贴纸居然呈一个人形。
贴纸本身并不如何奇特,倒是剪裁出来的人形,让韩冰颇为诧异。
“这像个人呀!”苏晴半蹲着说。
韩冰难以对眼前这些道具的用处和相关性做出判断。随即他摇摇头,命令道:“把这些装袋子里,拿回去化验。”
他们又回到古宅。
韩冰望了望两旁走廊上的破房,问肖正勇:“这两间房查了没有?”
“查了,里面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灰尘不乱,应该没人进去过。”
肖正勇有个照明仪器,专门用以分析地面灰尘,适用于积灰较多的地方,从灰尘的分布上,有时候也可以掌握一些重要细节。
“好,我们去那栋楼里面看看。”韩冰说。
踏入小楼,肖正勇开始跟韩冰和李珏介绍楼内情况。
“这栋楼的情况,就比较复杂。首先,从灰尘看,昨天应该至少有五个人进来过,然后一楼二楼比较正常,三楼的脚印是最多,最乱的。其次呢,还是三楼,我发现一些血迹”
“血迹?”韩冰精神一振,他觉得这个线索相当关键。
因为血迹往往用于确定案发现场,放到这个案子里,甚至还可能确定碎尸现场。
他打从心底里迫切地希望抓住这个凶手,所以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想放过。
“对,三楼有血。”肖正勇平静地说。
“走,去看看。”韩冰说着踏上楼梯。
到了三楼,果然如肖正勇所说,他们在墙上,地面,均发现一些喷溅状的血迹,韩冰知道,此种血迹一般都是冲突过程中产生的。
也即是说,三楼至少应该是其中一个案发现场。
韩冰拿强光手电在三楼照了个遍,确认没有遗漏的血迹。
他们又把一楼二楼检查了下,也无特别发现。
出了小楼,韩冰顿觉压抑的情绪瞬间被释放,也许是楼内的空气不够畅通,或者还弥漫着某种臭味,血味,令韩冰刚才十分痛苦。
这不是韩冰头一回处理凶残至极的杀人案,但却与以往感受大不相同。
韩冰深呼吸了几下,又问肖正勇:“外面还发现什么没有?”
“没了。”
李珏补充:“这栋楼里面的布局比较简单,如果有血迹一眼就能发现,外面那复杂啦,有些血迹,估计难发现…”
“嗯,有道理。所以得再全部查一遍,范围还要扩大。”韩冰吩咐。
“这没问题。”
“最好是能找到碎尸现场,我倒是想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碎尸的,老肖,旁边那些破房子,你都进去看过没?”
“都看过。”
“什么都没?”
“什么都没。”
“那行…”韩冰点点头,看了一眼时间,“小李陪我去趟医院,见一见那个什么重伤的人,其他人该干嘛干嘛,把这边再好好搞搞,信息方面工作也可以做起来了。晚点回队里一起开个会。”
“嗯,等等我把开会时间发到群里,这块地方的话…实在不行先封了…”李珏做个手势。
队里其他人没有异议。
韩冰和李珏走回大路,没有再跟现场领导打招呼,直接驾车驶往医院。
两人抵达苏州市第一医院,直奔沈默所在病房,沈默已从急救室出来,正躺病床上,一边输着液。
两名刑警守在沈默病房门前,见韩冰和李珏乘电梯上楼,立刻站得规规矩矩。
“人呢?”李珏直问。
其中一名刑警指指病房说:“里面。”
韩冰和李珏推门而入,看到病床上躺的一人,头和身体缠着纱布,脸部略有伤痕,两眼紧闭,不知是昏迷还是在睡觉。
两人绕病床走了一圈,韩冰问:“这就是那个名字叫沈默的重伤者?”
“是。”一名刑警回答。
“他现在能说话么?”
毕竟这是韩冰最关心的事。
“好像还不能。”那名刑警的语气很不确定。
“医生在哪?你让医生过来!”李珏不耐烦地说。
一会,一名五十上下,戴粗框眼镜的女医生进入病房,身后还跟着一名年轻的女医生。
“你好,我们是刑警队的。”韩冰起身握手。
年老女医生跟韩冰握了握手,另一名年轻女医生介绍说:“这个是我们的邱主任,是病人的主治医生。”
“好的好的,找的就是你了主任。”
李珏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说话不怎么会顾忌。
“病人的情况你们了解吧?”韩冰问。
“我们知道,这个是刑事案件送过来的病人,应该是受害人吧?刚才你们的丨警丨察跟我们讲了。”邱主任以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淡然回答。
“对,而且这人还是唯一一个幸存者,其他的呢…其他的受害者都死了,凶手也没找到。所以他对我们挺重要的。”
“幸不幸存还很难说的。”
“什么意思?”
“他现在只能算是勉强度过危险期,因为他送过来的时候伤太重了,再晚一点点送来估计就不行了。好在他呢,生命力比较顽强,再加上受的伤也没有那种真正致命的…比如说,心脏啊,大脑啊…但也很严重了,而且出血量很大,我们暂时稳定住了他的情况,不保证之后再有一些并发症。换句话说,他就算好了,也不会跟以前一样了…”
李珏不想听邱主任啰嗦一大堆,急着问:“那他现在能说话么?”
“说话不行。”
“为什么?”
“他现在在昏迷状态呀,怎么说话?”邱主任身后的年轻女医生带有一种取笑意味说。
“那什么时候醒过来?”韩冰问。
“这个难说的。”邱主任说。
“能不能给我个时间,比如最久什么时候醒过来。”
“不能。因为这种外伤病人的情况是相当不稳定的,外伤不像其他的病,我们可以通过了解症候群做出一些比较准确的判断,外伤是最复杂的,受伤的部位,受的什么伤,送医院的时间,它都有讲究。”
“那像这种情况,一般会昏迷多久?”
“可能很快醒过来,也可能很久。”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呀!”李珏笑了。
“因为事实就是这样呀,你让我说我肯定不能乱说的。”
“这样好了,你索性告诉我,他最多会昏迷多久。”韩冰说。
“一直昏迷。”邱主任干脆回答,脸色有点不大好看。
“啊?”
“有些病人重伤后会成植物人的。”
“你意思他要成植物人?”李珏一惊。
“我没有这样说,我说有些病人。”
“那他会成植物人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