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祝馨有气无力地回道。
张南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才问:“你说的湖里的东西,你很确定是它自己在动,而不是被风吹…或者其他…”
“我确定!”祝馨语气铿锵有力,“它绝对是自己在动,而且它好像有眼睛一样,还一直盯着我!”
“是一个有生命力的,白色的,海绵状的物体?”
“是啊…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张南摇摇头,直截了当地回答:“不知道,闻所未闻。”
停顿一下,张南又问:“你男友就这么失踪了,之后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嗯。”
“听上去,你觉得你男友的失踪跟你看见的那个白色物体有关。”
“是啊,要不然呢?”
“你凭什么认为两件事有关?你也是大学生,应该懂得以辩证唯物的方式思考问题,有时候,前后发生的两件事,不一定存在关联。”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我没什么证据,就是感觉吧,不然不会那么巧。因为我男朋友先是去了湖边,然后就在那里消失了,我是看着他走过去的,从我们的帐篷到湖边只有一条路,他不可能去其他地方的。”祝馨耐心解释。
“原来是这样,去湖边的路只有一条。那么你有没有听到什么落水的声音?如果你男友掉进了湖里,在那种安静的时候,你应该是可以听到响声的。”
“这个倒没有。我也一直奇怪这一点。”
“你先前说,你跟你男友是听到湖上有声音才决定去看看的,那个声音是什么。”
“就是‘咕咚’一声,像是一块石头被人扔进了水里。”
张南点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了,随即又问:“有一点我不是很理解,你为什么要找上我们呢?我们不是专门处理失踪案的。”
“因为我觉得…我在湖水里见到的那个东西…很可能是水鬼…”祝馨压低嗓音说。
张南深吸一口气,问:“你见过水鬼么?”
“肯定没有的。”
“你想象中的水鬼,是这个样子?”
“我也是猜的,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如果不是碰到水鬼,被水鬼缠上了,我男朋友不可能现在都找不到啊!悲山就那么点地方,我们找了整整两天!我们两家的家人,丨警丨察,还有一群驴友,这么多人一起找,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祝馨越说越沮丧,开始哽咽。
半晌,张南回道:“你的怀疑是合理的。”
“你也觉得是吗?”祝馨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也可能是某种未知生物,像科幻电影里那样,也很难说。”
“嗯。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只想快点找到他。”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说实话,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即便找到你男友,他的生还几率也很小。”
“这个我知道的,丨警丨察也跟我讲过。”
“所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就算找到的是他的尸体,也比现在好过一点,现在这样吊着真的难受,虽然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对了,你是通灵人,那你能不能…比如在他去世的地方,找到他的灵魂?”祝馨看着张南。
“理论上是可以。”张南说。
“那你能不能试一下,我想见一下他的灵魂,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祝馨忽然显得很激动。
“你跟我不一样,你不是通灵人,即使他的灵魂站在你面前,你可能也看不到。”
“那怎么办?”祝馨的表情大起大落,瞬间变得十分沮丧。
“我想想办法。当然,前提是我能找着他的魂魄。”
“好的,真谢谢你了!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我要做什么?”
“只有跟我们再去一次现场,而且必须是晚上,你应该认识去那边的路吧?”
“认识的,要晚上吗?”祝馨的嗓音有些发抖。
“对!丨警丨察和你们的家人朋友在那边搜寻,应该都是在大白天吧?”
“是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出事的时候是在夜晚,他们却认为白天更好找人,这是想当然的做法。”
“好的,没问题,我们就晚上过去吧,今晚可以吗?”
“可以,虽然时间紧了点,但好在天目湖离这里不远,开车过去,如果顺利的话,到那边应该正好天黑。”张南说着看了眼手表。
“那我们怎么过去呢?”祝馨问。
“开老板的车呀!”程秋娜指指吧台的老贾,原来就在上个月,老贾新买了辆SUV车,结果车到了后,程秋娜用车的时间比老贾都多,经常下班后借老贾的车开去酒吧。
“走吧,我来开车!”程秋娜跑去老贾那儿取了车钥匙,兴奋不已。
临出门前,老贾不忘提醒张南:“阿南,如果出什么事,跟我或者大力打个电话。”
“应该是小事。”
说完,张南便出了咖啡馆的大门。
沿高速公路,他们一路驶向悲山。
祝馨心情沉重,没怎么说话,张南随便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祝馨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程秋娜则一直喋喋不休,东拉西扯。
耗时近三小时,他们抵达天目湖的水上公园,此时水上公园已经闭园,禁止游客进入,从大门出来的游客较为稀少,许多商铺的门都关着,显出一种疲惫、萧条的气象。
程秋娜将车一停,伸伸懒腰,再回头问祝馨:“我们要走过去吗?”
“对啊。”祝馨一边下车。
“走过去要多久啊?”
“第一次我跟我男朋友走了两个多小时才找到悲山的,因为我们不认识路,这次应该不会了。”
“估计走多久?”张南问。
“我估计…一个小时左右吧,可能不到一点。”
张南取出刚才在上海临时买的两只手电筒,分给祝馨一只说:“你带路吧。”
三人步入水上公园旁的一条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