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你来说吧。”张南对向杨伊。
“随便。”杨伊不屑地说,“那天起床以后,我们刷好牙,洗好脸,准备上班,然后快出门的时候,我发现我们家阳台上的那盆金银花被人浇过水了!”
“金银花是你们母亲养护的盆栽,是不是?”
“是的,当初是他给他妈买的,后来一直他妈在弄,我们俩都记得,他妈走的那天,金银花已经好几天没浇过水了,土都干了,谁知道那天莫名其妙被浇了水,那家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我女儿还小,花是放在一块木板上面的,她想浇都浇不到,我们两个也没有浇花,你说奇不奇怪?”
“你们这盆花,是摆在阳台?”王自力插进来问。
“是啊。”
“摆在阳台哪里,雨淋得到吗?”
“摆在里面,淋不到的。”
“还有一点,你说你的女儿小够不到,但她应该会搬凳子了吧?搬张凳子,站在凳子上,不就够到了?”
“嗯…搬凳子是可以,不过也不可能,我们问过了,小孩子又不会说谎的,再说她对花啊草啊的没兴趣,她去浇来干嘛呀!”
“总之你们都没浇过花,但那盆花分明被浇过了,然后那盆花又是你们的老母亲专门负责养护的,所以你们猜是老太太回来了。”张南总结。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刘军说。
“还有别的事吗?”
“还有最后一件事,不是这件事,我估计我们今晚也不会跑到这里来,本来程老师也没给我们联系方式,我们也懒得跑一趟。”
“说吧。”
“昨天…是我妈头七,我们一块去了趟乡下…就是我妈以前住的老房子,还有其他几个亲戚。因为办这种事情在城区不方便的,所以我们干脆跑到乡下,给我妈烧了点锡箔,再吃顿素饭。然后么…晚上八九点左右吧,我们到家,结果哦…我们刚把门一开,就在门口,我们看到一双布鞋!”
说到这,刘军的声音仿佛都在颤抖。
“这双布鞋是你母亲的?”张南平静地问。
“对啊!跟我妈穿的一模一样,一双黑颜色的布鞋!”
“什么叫跟她穿的一模一样,不是同一双?”
“肯定不是同一双!因为我妈的衣服裤子鞋子什么的,在头七的前一天我们就在楼下全烧了,那双黑布鞋也烧了!但是昨天晚上,那双鞋端正地摆在我们家门口的地上,好像我妈站在那里,等我们回家一样…”
杨伊怕得不行,立马推了刘军一下,嘀咕道:“别说了!”
张南故意停顿一下,再问:“黑布鞋挺常见,你怎么确定,那双鞋就是你母亲生前穿的?”
“肯定是她穿的。因为我妈的那双布鞋是我三舅托人定制的,我三舅给他们兄弟姐妹都做了一双,我妈那双的上面刻了我妈的名字。”
“昨晚你们家里平白无故出现的那双布鞋,同样有你母亲的名字?”
“对!”
张南深吸一口气,问:“就这三件事?”
“那你还要几件啊?就这三件都快把我们吓死了!”杨伊大声说。
“听着还真挺吓人的。”程思琪附和道。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暗沉的路面显得油乎乎的,映照出路灯的光亮。
“但是自始至终,你们没受到什么伤害对吧?”王自力问。
“嗯,这个倒没有。毕竟是我妈呀,她能把我们怎么样。”刘军回道。
“那你们还怕什么?”程秋娜问。
“话不能这么说的。”刘军勉强一笑。
“从你们提供的信息来看,你们的推测合情合理。”张南说道。
“就是啊,所以我们想请你们帮忙,听程老师说,你们中间好像有个通灵人,专门处理那方面事情的,应该是你吧?”
“是。”张南毫不避讳地承认。
“请问贵姓。”
“我姓张。”
“好的,张先生,那你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躺椅,盆栽,布鞋,那三样东西,你们现在放在哪?”
“哦,躺椅还摆在家里,太大了毕竟搬起来不方便,盆栽和布鞋我把它们丢在六楼楼道的窗台那边。”
“也就是说,如果我去你们家的话,我可以看一下那些东西。”
“是啊,肯定可以,没问题的。那张先生你什么时候过去,我开车负责接送。”
张南随即不说话,陷入沉默。隔了十秒钟,他说:“今晚不行,我和我朋友约了一块吃饭,明天晚上吧,我自己过去就行,你把地址告诉我,再给我一个联系方式。”
“好。”
于是,双方互留了手机号码,刘军还把家庭住址编辑短信发送给了张南。
“那这个钱的事…”刘军才想起来,小程灵异社是有偿服务。
一听到钱,程秋娜的耳朵立马竖起来,刚想说话,却被张南先说:“你们暂时不用付费,等需要的时候再说吧。”
“那太谢谢了!辛苦了!”
双方起身,张南送刘军夫妇至咖啡馆门前,这时张南忽然注意到一件事,问道:“不好意思,请问杨女士,你手臂上是怎么回事?”
由于刚才杨伊一直把手放在桌子下面,张南看不见,此刻等杨伊站起来才发现,杨伊的左手臂上,有几道细细的伤痕。
伤痕已经结疤,说明不是今天留下的。
“哦,她手上啊,是前两天晚上我们上楼的时候,被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野猫抓破的。”刘军笑着解释。
“嗯,看上去是像抓痕。”张南显得不以为意。
“那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张先生,反正明天傍晚5点以后,我们就在家了,你随时来都行!”刘军边说边招呼杨伊上车。
张南点下头,表示明白。
“我们也走吧。”刘军夫妻走后,张南转身对其他人说。
老贾锁了咖啡馆的门,一群人往附近的夜市一条街慢步走去。
夜市街相当热闹,人非常多,有各种小吃店,炒菜店,烧烤店,火锅店,还有专卖独特配饰的小店。夜市街的尽头,是一处广场,广场上有不少孩子在玩旱冰鞋。
犹豫半天,最终他们选择了一家火锅店。
“我说阿南,你明天真准备去啊?”当一坐下,老贾就想起了刚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