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相对来说,你女儿的事,我们更想知道。”张南直言。
“啊?”张翠姝一愣。
“说吧。我可以给你提个醒,你的女儿,年仅八岁的孙玉梅,她怀孕了,是不是?”
张翠姝听张南居然连这事都知道,大为惊愕,脸一红,问:“你们…你们不都知道么…那还来找我问啥呀?”
“还有许多事我们不知道,所以找你问问清楚。你就详细说说,发现孙玉梅怀孕之后,孙天贵的做法和态度。孙天贵既然把一切告诉你了,不可能不跟你说这些。”王自力说。
“那死人…也就是他带玉梅跑去长寿村,玉梅才会中邪,弄出这些事!他后来居然还有脸找我说,我当时就跟他打了一架!”张翠姝气冲冲地怪责孙天贵。
“你先别激动,我再问一遍,孙天贵跟你说了什么?”王自力问。
“不就玉梅怀孕的事么?你们也晓得了,玉梅从那里回来以后,怀了几个月,我跟你们讲,那肯定是个邪种,不能生下来的!再后来么…对!后来那畜生一个人回上海,把玉梅丢在长寿村,当时也没把事情告诉我,还骗我说玉梅是留在上海,让我陪他回上海,这些事都是等我陪他回到上海后他才跟我讲的!”
“是你陪孙天贵回上海的?”张南问。
张翠姝点点头,说:“在上海,他跟我讲了,我马上又回云南找玉梅,结果玉梅已经不见了,我就再也没看到过玉梅了…”
张翠姝说着说着哭了起来,程思琪马上递给她一张纸巾。
等张翠姝擦好眼泪,王自力又问:“那时候,孙玉梅失踪回来以后,孙天贵真的什么都没问出来吗?毕竟发生那么大事…”
“倒也不是。”张翠姝语气软绵绵的,“玉梅从那里回来以后,挺着个大肚子,孙天贵先陪玉梅在长寿村住了几天,其实那几天吧,他们也没怎么在长寿村,孙天贵带玉梅去了县城,还给她找了个聋哑人的专家,就是为的让玉梅说实话,玉梅一开始好像不太想说,后来孙天贵逼得紧了,玉梅才肯把她怀孕的事说出来。”
听到这里,张南才算打起精神,这是他最想知道,也是他觉得最关键的一件事。
“哎哟!邪门呀,真的是邪门呀!你说我那孩子怎么摊上这种事?你叫我把这事跟别人去说,哪会有人信呀!”张翠姝又愁容满面地开始抱怨。
“起码我们信你,快说吧。”王自力等不及了。
张翠姝长叹一口气,说道:”那天晚上呢,玉梅说她本来睡觉睡得好好的,结果听到窗户外边有个声音在叫她,她就跑去外头瞧瞧,谁知道这一出去,就像着了魔一样,一路走到了树林,那树林黑灯瞎火的,啥都瞧不见!我家那姑娘一个人在树林里晃悠,你说多吓人!”
“后来呢?”王自力催问。
“后来…玉梅说她看到有座小山,山上还有条瀑布,那个声音就是从瀑布里头发出来的,你说这事又有谁能信呢?孙天贵跟我说,那片林子离长寿村差不多有几里地,这么远,声音能传过去么?”
“你自己相信么?”王自力问。
“我当然相信!玉梅那姑娘我带她带的时间少,但我知道的,她不会说假话!”张翠姝瞪大了眼,好像容不得对孙玉梅的一丁点质疑。
“还是那句话,我们也信。你继续说吧,孙玉梅看见了瀑布,听到了声音,那她是怎么做的?”
“她说…她直接走进了瀑布里,瀑布里还有个洞,一个很深很深的洞,最邪乎的是,你们知不知道,洞里边,居然有个棺材!”
张南心中一凛,想道:那口人形的棺材!
张南忍不住提醒道:“孙玉梅有没有说,那口棺材是在一个池子里?”
“啊?”张翠姝先是一愣,之后以一种比较夸张的表情说:“对对对!这我倒忘了,孙天贵是说了,玉梅告诉他,那棺材是摆在一个池子里的,而且那棺材的模样吧…像是个人!”
“人形的棺材,对不对?”小伍问。
“对!你们不都知道么,那还问我干啥?”张翠姝抱怨。
“接下来呢?”王自力继续问。
“接下来,玉梅…她说她听得特别清楚,声音是从那口棺材里面发出来的,她还说…好像有个人,躺在那口棺材里面!”张翠姝提到这段,神情变得非常紧张。
“再然后呢,孙玉梅害怕得逃走了么?”王自力猜测。
“不是!”张翠姝直接否定,“玉梅是说她整个人都吓傻了,但那个声音特别特别邪门,玉梅忍不住,就躺进棺材里去了!”
程思琪听得发出一声惊呼,立刻捂住嘴。虽然只是张翠姝的一段口头描述,却令她仿佛亲眼看见当时那幅渗人的画面,感觉头顶一阵寒风吹袭。
“忍不住是什么意思?”王自力疑惑道。
“就是…就是…我也不晓得怎么说,玉梅跟孙天贵说…她好像弄不住自己!”张翠姝的文化程度不高,因此表达能力有限,一些记不清楚的事,语言组织起来有一定困难。
张南听懂了张翠姝话中的意思,说道:“孙玉梅是不是告诉孙天贵说,她像着了魔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然后躺进了棺材里?”
“对!差不多!就这样!”张翠姝爽快地回道。
“那么…她在棺材里躺了多久?”张南问。
“玉梅说…她也不知道在里面躺了多久,反正…感觉迷迷糊糊的,又像睡觉,又不像睡觉,而且一直有人在她耳朵旁边说话,但又听不懂在说啥。”
“真他妈的邪乎,咱这地儿就是不干净!”李光明笑说。在场的人中,只有李光明感觉像在听故事一样,还挺有意思。
“那孙玉梅怀孕…又是什么时候的事?”王自力问。
“就是从那棺材里出来后啊!”张翠姝说。
“出…出来后,就怀孕了?”王自力吃惊地问。
其他人皆目瞪口呆,李光明直摇头,笑着说:“不可能!哪有这事儿!”
但除了李光明,其他人都相信张翠姝说的话。
“你们不信我的就拉倒!我反正把话撩这了!”张翠姝大声说。
张南深吸口气,略表歉意说:“没有不信你的话。你再说说,孙玉梅,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孩怀孕以后,她当时产生什么想法,或者我这样问,她身体的变化,有没有让她意识到自己怀孕了?”
“对,一个八岁的孩子,真还不见得懂这些。”老贾说。
张翠姝思考一番,回道:“玉梅…她没说这些呀…要么,孙天贵说漏了?”
张南和王自力对视一眼,王自力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