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停在一家药店门前,药店门牌上写着“良辰药房”。
走进药店,张南发现里面均是一些中草药,品种很多,张南认得的有麻黄,金银花,龙胆草,苦参,土茯苓,紫花地丁,也有比较常见的人参,灵芝,何首乌等。除中草药外,店里大门旁的架子上还摆了许多地方特产,都是些张南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店里有两名店员,均是上了年纪的妇女,望见李光明后,也不问来做什么,只默默注视着。
李光明问了句:“大妹子,你们老板在不在?”
其中一个妇女点点头,伸手朝内指了指。
李光明即回头对张南说:“走!”
李光明掀起门帘,两人一齐迈步踏入。
门帘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令张南想象不出这家药店究竟有多大。李光明显得熟门熟路,可见来过已经不止一回。
“郭洪是做中药生意的?”张南随口一问。
“他啥生意都做,路子广得很。”李光明说。
不一会,两人转进一间内房,内房中坐着一个男人,正用茶几上的热壶倒茶。男人满脸胡渣,目光炯炯有神,看上去非常硬朗,只是身高矮小,缩减了他相貌带来的英气。
李光明毫不客气地坐下并打招呼:“老郭,好久不见了吧,最近忙乎啥呢?”
郭洪递给李光明一根烟,再递一根烟给张南,张南随即做手势示意他不抽。
郭洪再慢慢给两人倒上茶,才回道:“忙啥呀,瞎混呗。”
李光明知道张南心急,随便寒暄几句,便入正题。
“…事情呢,差不多就是这样,你就爽快回答我一句,那三个人,你能不能想法子帮我搞出来!”
郭洪冷笑一声,说:“开玩笑,龙帮手里的人,哪能想要就给要出来。”
“别扯皮了,说吧,你给个价,要多少!”李光明没什么耐心地说。
“不是钱的事儿…”郭洪瞧了张南一眼,“要真能办,冲跟你这交情,我也不能问你要钱。
这时,张南问:“你想要什么?”
郭洪眉毛一挑,回道:“不要乱想。我没这个把握帮你们要人,所以话得给你们说说清楚。”
李光明用手敲敲桌子,沉寂半晌,又问:“那你说,有啥法子能跟他们要人?”
“一男,两女,这是你告诉我的?”
“是!”
“然后这男人,还是个公丨安丨?”
“对!”
“公丨安丨的人…我感觉难!”郭洪摇摇头。
“不难还能找你么,真是…”
“我问你,龙帮的人抓他们为的是啥?”
“我哪知道!”
张南有些忍受不了郭洪故作高深的说话口气,直说:“他们抓了我们的人,一定有特别的目的,您能不能帮我约他们出来见个面?”
郭洪盯向张南,还未回答,李光明就说:“对嘛,先跟他们碰个头,坐下把事情谈谈清楚再说。”
“这倒容易。”郭洪低下头,居然用指甲刀在修剪指甲。
“最好还是牵头的人,别到时候谈半天谈不出个屁来!”
“行了,你们去吧。”郭洪语声很轻地说,没有再瞧他们一眼。
张南见了心想:这算交代完了?
李光明站起身,拉住张南胳膊说:“那我们先走了。”
“老规矩,别走前门,走后门。”郭洪不忘交代。
从药店的后门出来,张南问李光明:“他会马上去办么?老李你知道,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你放心,他这人就这样,面儿上很冷,但办事麻利。”李光明笑说。
张南对刚才郭洪那种敷衍的态度感觉很不放心,悻悻跟老李回到车上。
离开黑水镇的途中,张南又尝试拨打王自力等三人的手机,全是关机状态。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做一些徒劳无功的事。
快到坟山的时候,张南意识到接下来所能做的事只有等待,越来越焦心,想催李光明再好好跟郭洪说说,刚准备说,李光明的手机响了。
“喂!”
李光明只说了个“喂”,便默不作声,等候半天,他才回了句:“行,我记着了。”
挂断电话,李光明笑对张南说:“你看,我说老郭办事麻利吧,他帮我们今晚约了个饭局,跟龙帮的人坐下谈谈,就在沥县,那地方离这挺远,我们这会直接过去。”
张南没想到郭洪办事竟然如此有效率,并对自己先前所持的怀疑态度感到一丝歉疚。
“我们两人么?”张南随即问。
“不,老郭也一块去,我跟他约了个地儿见面。”
行驶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李光明将车停在沥县县内一座桥上,又等了近半个钟头,郭洪开了辆黑色SUV从旁经过,摇下车窗对李光明大声招呼:“跟我走吧!”
两辆车一前一后,沿沥县高速路段行驶。
天色依旧十分阴沉,马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和车辆,只有几辆长长方方的货车从旁驶过,远看就似一口口大型棺材。
张南正发呆着,忽见郭洪的车在前方停下,原来此处是个广场,但显得异常破旧,李光明告诉张南,这里以前相当热闹,如今商户基本都搬走了,留下一些空荡的帐篷和小摊。
三人下车后,就往广场内走。
走进一家商场的大门,他们再沿环形楼梯缓缓向上,张南发现这商场里就像坟场一样,不但毫无生机,还伴随一股死老鼠般的臭味,也许因为不透气的缘故,空气质量极差。
等他们到三楼,张南才见两个人影,那两人都是头戴帽子,形貌猥琐,徘徊在一扇用深红色帘子遮挡的大门前。
李光明指了指说:“这地儿过去是家歌舞厅,现在应该被龙帮霸占了。”
张南应了声,也不以为意。同时郭洪径直上前,跟那两人一顿招呼,两人便拉开帘子,请他们进入。
门内是一间圆形的大厅,较为空旷,正当中有个圆台,上头凌乱摆放了几张桌椅,张南猜想那圆台应该就是以前歌舞厅的舞台。光线十分暗淡,有几人坐在台上,还有几人围站在圆台周围。